看到玄冥的表情,敖義頓了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對敖義的慧眼如炬,玄冥真想伸出大拇指為他點贊,自己都遮掩得這麼嚴實了,他居然還能看出來!
不過,比奸猾,敖義自然不是玄冥的對手。
當即,玄冥就否定了這一點。
“看你說的,我們現在是同盟,穿一條褲子,我怎麼會騙你呢!”
見敖義不相信,玄冥繼續說道:
“我認識一個人,醫術高明。”
“她這一次肯定會來參加神女選拔,說不定你們會遇上,她也許能治好你的頑疾。”
“你要是殺了朱三橘,現在和四大族撕破臉,成為他們的敵人,你就沒辦法進入選拔賽的核心,也就見不到我說的那個人了!”
“敖義,你也想有健康的身體吧!”
和敖義接觸的這段時間,玄冥也試探過敖義好幾次,發現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
外加上敖義有很嚴重的頭疼病,玄冥大膽推測,他在上一次人魔大戰中傷了頭,說不定失憶了,不記得一些事情。
玄冥說的,讓敖義猶豫了起來。
這些年,敖義看了很多藥師,皆因為他傷在頭部,不敢給他下猛藥,只是採取保守治療。
他吃的藥很多,卻一點兒效果都沒有,反而頭疼病漸漸加重。
敖義也很想快點兒好起來。
頭疼,困擾著他的生活,也影響他修煉。
即便他很想幹掉當初坑了自己的那些王八蛋,可情緒一激動就會頭疼,這實在不是個事兒。
“你說的那個藥師真的有那麼厲害?”
敖義問道,顯然對玄冥的提議已經有些動心。
反正已經等了這麼久,那些仇遲早要報,他肯定會率領龍族報仇雪恨。
不如等身體康健後再動手,那樣,也能殺得酣暢淋漓些,不會被頭疼誤事。
“二十三歲的藥尊,你說呢……”
聽玄冥話語不似作假,敖義對他說的這個人十分有興趣。
這麼年輕的藥尊!
到底是何方神聖!
若真如此,他的頭疼病就有機會治好了。
就在敖義準備聽玄冥的,玄冥突然在旁邊拍手,自言自語了起來:
“啊!我忘了!她五年前已經順利進階成君上,醫術應該也會進階,說不定早就是藥君了……”
噗——
這話讓敖義差點兒被嚇出心臟病來。
方才他還有些相信玄冥,此時已經徹底不相信了。
“二十三歲的藥君?霧都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人物!我不信!”敖義大手一揮,表示不上當。
“我說的是真的!”
見敖義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現在完全不相信自己,玄冥連忙對天發誓。
“她真的就有那麼出色!我可以發誓!”
玄冥還真當著敖義的面兒發了誓,他這麼鄭重其事,敖義才漸漸信了他。
“如果真是這樣,她能治好我的病,我倒不介意和這些人先周旋一下,讓他們多活兩天!”
“你放心好了!”
玄冥對玉緋煙的醫術是信得過的。
如果是對別人,他還不會這麼打包票,可敖義是玉緋煙的公爹。
給公爹治病,她能不盡心盡力?
玄冥和敖義商量了一番後轉身離開,敖義搖醒了朱三橘。
“我這是怎麼了?”
朱三橘頭腦昏昏沉沉,根本就想不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你剛才莫名其妙地暈過去了!”
敖義冷冷地說道。
“我奉勸你,就算要死也別死在我這裡!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對你動了什麼手腳。我已經被你們害過一次,不會再上當了!”
“我沒有,你誤會了——”
朱三橘覺得十分委屈,他犯不著用裝死裝病這種辦法來坑敖義。
這一次過來,他真的是誠心誠意想求和的。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已經讓人請藥師過來,最好確定一下!”
敖義這般謹慎,還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朱三橘有些蛋疼。
在他看來,敖義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分明就是對之前人魔大戰有陰影嘛!
不過,這事兒也怪不得敖義。
他們之間的信任,早就在很久之前消耗了,現在無論他怎麼說,敖義都不會相信,外加上朱三橘覺得自己的暈倒有些詭異,還是請藥師看一看比較好。
等藥師來,給朱三橘把脈,說他是憂思過重,沒有別的問題,敖義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
憂思?”
藥師走後,敖義冷笑了起來。
“不過是魔王回來了,有什麼好怕的!這些年沒見,你倒是變成個膽小鬼了!”
一聽這話,朱三橘覺得有戲。
當年四族雖然做的不厚道,可殺龍族人最多的,可是魔族啊!
說起來,敖義應該更恨玄冥才是。
想到這兒,朱三橘心裡有了幾分把握,面上卻十分苦惱。
“你不知道,玄冥一出手,就殺了神女教的五位長老。”
“他們可都是神君啊!就那麼容易地被殺了,足以見得,玄冥武功已經到達深不可測的地步……”
“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呢!看來,也不過是一群膽小怕死之輩。”
知道對方有求於自己,敖義各種冷嘲熱諷丟出去。
敖義篤定朱三橘不敢翻臉,若他翻臉,敖義不介意提前送他上西天。
“你——”
敖義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朱三橘,他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不然能怎樣?
在龍族的地盤和敖義撕破臉?
那是找死!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性格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朱三橘最後說道。
敖義沒變,在朱三橘看來反倒是件好事。
他這樣剛愎自用的人,遲早是會在同一個地方摔跟頭。
朱三橘暫且把今天的羞辱暫且吞下。
在河圖山的時候,鳳麟已經說了。等這一次利用完龍族,幹掉了玄冥和鳳如歌,他們就聯手滅了龍族!
對敖義這種得理不饒人,處處給他們添堵的人,根本就沒必要活著。
“我還是我,只是你們早就不是你們了!”
敖義假裝沒有看到朱三橘眼裡的陰霾,繼續踩踏著對方。
與其為了讓別人痛快,鬧得自己不痛快,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別人不痛快!
反正,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勢如水火,根本就消除不了了。
“是是是!”
朱三橘繼續裝著慫包,“這不,實在沒辦法,我才來求你嘛!”
“求?”
敖義掃了朱三橘一眼,“是你求,還是你們求?”
“我們,我們……”朱三橘耐著性子,笑得諂媚,“我是代表。”
“之前的事情的確是我們四族對不住龍珠,我們被豬油蒙心,不該這樣,是我們不對!但是這一次,事關我們人族的存亡!”
“神女教被毀,玄冥強勢復出,我們若不團結,恐怕會面臨滅族之危啊!”
“敖義,來的時候哥幾個都表態了,你想要什麼,我們都答應,只要你肯原諒我們。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咱們五大族應該重新聯手,幹掉魔族!”
“不管我要什麼?”敖義眼睛盯著朱三橘的咽喉。
“對——”
說完,朱三橘覺得不對勁,等看到對方冰封的眼神,他連忙後退了兩步。
這眼神,殺氣騰騰,敖義這是要做什麼?
朱三橘心裡打著小鼓。
假裝沒看到朱三橘的膽怯,敖義繼續追問,“我要是,要你們的命呢?你們給嗎?”
“咳咳!”
朱三橘被敖義的直接氣得差點兒破功。
他都這麼低三下氣,軟言軟語,就差跪著求敖義了,他居然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要他們的命?
他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怎麼,不樂意?”
敖義上前一步,逼得朱三橘連連後退。
“你,你要做什麼?”
朱三橘嚇得上下牙槽不斷摩擦,發出“咯咯”的聲音。
要是敖義在這裡將他斬殺,他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死得不甘心!
“哈哈哈哈!”
就在朱三橘警惕地看著敖義,想著如何逃離這裡的時候,敖義“哈哈”大笑起來。
“朱三橘啊朱三橘,我還以為你的膽子有多大呢!”
敖義的笑聲,化解了他身上的戾氣。
“算了,不逗你了!”
笑過之後,敖義拍了拍朱三橘的肩膀。
“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還要和族人商議一下。至於要什麼,等我們商量好了,我會把單子送去,到時候你們可別捨不得割肉!”
頓了頓,敖義認真地看向朱三橘。
“你回去,讓鳳麟,臣真,姜尚準備好。不按照我的要求賠,合作免談!”
末了,敖義又加了一句。
“這是你們欠龍族的,若是不答應,說不定我心情不好,就去找玄冥了——”說道這
兒,敖義微微一笑,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決。
“你說,我和玄冥聯手,你們四族勝算的把握有多大?”
敖義的這番恐嚇,還真的把朱三橘給嚇著了。
當他把敖義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給另外三個人,除了鳳麟表情沒什麼變化,臣真和姜尚都暴跳如雷。
“你們聽聽敖義的話,這分明就是恐嚇!”
姜尚知道敖義是有仇必報的性格,他若是真找茬,肯定先對付騎族。
畢竟當年,是騎族對不起龍族在先。
敖義真要復仇,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姜尚。
“難道就任由他這麼猖狂下去嗎?”
姜尚著急,臣真也急。
“鳳麟,要是敖義要我們的鎮族至寶,難道也給他?”
“不給他,難道讓他和玄冥聯手?”
鳳麟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對付魔族,咱們必須忍!”
“五位長老的屍體你們也看到了,玄冥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你們心裡也清楚。要是敖義和玄冥聯手,我們恐怕不是他們對手啊!”
“所以,不能把敖義逼急了,這一次,咱們還真得當孫子!”
作為四族的老大,鳳麟都這麼說了,姜尚和臣真也不好再開口。
鳳麟說的還都是事實。
看出另外三人情緒不高,鳳麟笑了起來。
“你們彆著急,敖義拿了我們的東西,我們就逼著他立下血誓,不會對付我們三族。等搞定了魔族,我們就可以收網對付龍族了。”
“等到時候,受血誓的控制,敖義不可能背叛誓言,我們就可以大開殺戒了——”
說到最後,鳳麟笑聲越來越大。
等想明白這裡面的關係後,朱三橘,姜尚和臣真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妙啊秒啊!”
臣真拍手叫好。
“只要他立下血誓,就處於被動局面,還不是任由我們宰割了!”
“哈哈哈哈!”
四族的族長拍定了最終的決定,就等著敖義提條件了。
與此同時,他們把神女選拔的時間定在九月十五,地點是鳴鳳族的老巢,河圖山下的木樑鎮。
既然四人打算透過神女選拔賽來甄別鳳如歌,這一次的選拔將面向整個大陸。
考慮到無論是羅宇大陸,還是無憂城,離霧都的距離都很遙遠,所以比賽的時間最終被確定在半年以後,正好四族也有充沛的時間,可以好好準備一番。
鳳麟甚至叫人把鳳如歌重生的事情傳了出去。
他這麼做,是為了間接提醒玄冥。
在鳳麟看來,玄冥和神女教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玄冥重生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毀了鳳凰宮,心裡肯定是恨著神女教的。
只要他知道鳳如歌轉世的訊息,一定會千方百計去找到她,殺了她洩憤,這一招,就叫借刀殺人。
若真如此,真是菩薩保佑了!
鳳麟哪兒知道,玄冥一直都和鳳如歌呆在一起,而且,他現在對轉世的鳳如歌躲都來不及。
玄冥把玉緋煙的小閨女拐跑了,這時候不躲,難道等人家父母上門要孩子嗎!
他才不會把親手養大的小小煙交出去呢!
不過,越是躲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玄冥計劃的很好,等敖義去參加神女選拔賽,見到玉緋煙,他們就可以一家團圓,玉緋煙正好幫敖義治病。
可他千算萬算,不如天算。
玄冥怎麼都沒想到,玉緋煙和夏侯擎天兩口子帶著小小擎,轉悠到了龍族的地盤。
這還要從他們離開無憂城說起。
出了無憂城沒多久,一行人就分開了。
因為人數多,目標大,他們乾脆分了四組選了四條路。根據敖澤新探來的情報,大家決定到木樑鎮見。
最後,夏侯擎天、玉緋煙帶著兒子夏侯耀和憨子先走了。
申屠烈、雲鶴天、公玉凌三人,外加上朱明麗,四人一起。
玉星穹、彌月、千夜雪和第五鶴衣四人組成小團隊。
敖澤和墨殤,兩人結伴同行。
既然離神女選拔賽還有半年時間,玉緋煙和夏侯擎天干脆帶著兒子游山玩水。
他們一路走,一路遊玩,最後到了龍族的地盤。
霧都的五大望族的勢力範圍都很大,龍族在霧都西部,佔據著廣袤的森林山野,盤龍湖邊的青龍城,是龍族的中心。
“娘,這裡好熱鬧啊!”
進了青龍城,夏侯耀坐在夏侯擎天肩上騎大馬。
還是騎在爹身上更舒服,比騎在憨子身上視角好。
“這裡是青龍城,龍族的政治化中
心,當然熱鬧啦!”
玉緋煙回答著兒子的話,小手卻被夏侯擎天捏著。
夏侯擎天不管周圍的眼光如何,執意拉著自家媳婦,一家三口帶著憨子,大搖大擺地走在青龍城裡。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人們的好奇。
最讓人好奇的,莫過於夏侯擎天和夏侯耀的一頭銀髮。
只有血統純正的龍族,才有銀髮。
這個男人是誰?他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等看到夏侯擎天的深紫色雙眸後,青龍城裡的人們更是驚詫。
紫眸!
紫,銀,藍,墨,綠。
在龍族,紫色眼睛是最高貴的血統,也是龍族實力最強的人。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紫眸的男人,實在是讓人好奇他的來歷。
“爹爹,他們為什麼看著我們啊?”
夏侯耀打量著那些圍觀他們的人群。這些人可真有意思,一直跟著他們走,還不斷髮出驚呼,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長得好看!”
夏侯擎天回答道。
“呵呵——”對某個臭屁男人的自戀,玉緋煙只能笑笑。
兩人自從深入“溝通”後,都暫時放下了小小煙這個心結,恢復到了以前甜蜜恩愛的夫妻生活中。
夏侯擎天也不那麼陰冷,偶爾還會說一兩句笑話。
“恩!”
對夏侯擎天的話,夏侯耀表示贊同。
“爹爹,你說的太對了,我每天照鏡子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很好看!”
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臭屁王,玉緋煙有些無語。
自從夏侯擎天變得親和之後,原本天真的夏侯耀也越發把爹爹當成自己的偶像來崇拜,說話做事,總喜歡模仿夏侯擎天。
可他偏偏又生了一張甜萌的臉,就算裝酷,看起來也是萌萌噠,反而愈發招人喜歡。
看來,兒子和爹的感情,果然是當孃的不能插足的!
尋了一處乾淨優的客棧,一家三口住下。
掌櫃的見到夏侯擎天后,也是一愣,隨後表情語氣都變得非常恭敬。
“您住店?請這邊走!”
對掌櫃的態度,夏侯擎天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當。
他從來都是當大爺習慣了,在大周國,別人也是這般畏懼他的。
反倒是玉緋煙,覺得有些不對勁。
客棧掌櫃,還有之前走在街上,那些圍觀百姓,在看到夏侯擎天的時候,眼裡流露出的崇敬,都是發自內心的。
可這明明是他們第一次來青龍城,怎麼會這樣呢?
不過,這事兒沒一會兒就被玉緋煙拋在了腦後。
從鶴城出來,他們長途跋涉兩個多月,如今終於到了霧都,可得好好放鬆,吃飽飽了美美睡一覺才是。
吃了飯,玉緋煙打算去午睡,作為妻奴,夏侯擎天自然是要陪著媳婦膩歪。
玉緋煙準備叫夏侯耀一起,他卻搖了搖頭。
“娘,我不困!我和憨子就在院子裡玩兒一會兒!”
夏侯耀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外加上路上他在夏侯擎天懷裡睡了很久,這會兒一點兒都不困。
“那你不要到處跑,等娘起床陪你!憨子,小小擎就麻煩你了!”
玉緋煙揮了揮手,準備去泡澡睡覺。
對兒子這麼體貼懂事,夏侯擎天伸出了大拇指。
因為有夏侯耀在,他都沒辦法和貓兒深入地溝通(你懂得),別說吃肉,就連肉湯都沒有。
今天,可不就是個好機會麼!
夏侯擎天剛把門關上,裡面就傳來一聲驚呼。
“娘,娘你怎麼了?”
夏侯耀聽到玉緋煙的聲音,連忙跑過去敲門。
門開啟,玉緋煙紅著臉,原本雪白的肌膚,想染了胭脂一樣紅。夏侯擎天站在她身後,摟著她的腰。
“你娘沒事兒,地上有一灘水,她差點兒摔了一跤!”夏侯擎天面不改色地對兒子撒著謊。
“噢!”
夏侯耀點點頭,“娘真是笨笨啦!爹,你要照顧好娘哦!”
“放心吧!爺會好好照顧你孃的——”
等夏侯耀轉身離開,夏侯擎天關上門,第一時間張開了結界。
看到面前這個男人胸前露出的一抹玉色肌膚,還有白衣裡面若隱若現的八塊腹肌,玉緋煙嚥了咽口水。
尼瑪,誰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明明就是美人難過英雄關,好不好!
不要色誘人家了嘛!
這一次,不容玉緋煙再次逃脫,夏侯擎天抱著她進了超級大的浴桶裡。
“貓兒,你逃不掉的!”夏侯擎天在玉緋煙耳
邊輕聲說道,溫暖的氣流,在她耳邊縈繞著,“從了爺吧!”
“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玉緋煙臉皮越發紅了。
一想到夏侯擎天那般哄夏侯耀,玉緋煙就覺得這傢伙沒臉沒皮。
剛才他在她身後,面上一本正經的像個君子,身體卻緊貼著她,真真就是個“禽獸”,也不怕被兒子看見!
“臉皮厚,吃個夠。”
夏侯擎天在玉緋煙耳邊吹了口氣,“你忍心讓爺餓著?”
不等玉緋煙說話,夏侯擎天就把她拉進水裡,一口含住了她的脣……
因為結界的關係,屋裡不管發生什麼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也一點兒都沒有影響到玩耍的夏侯耀。
門外,一群腦袋往裡面伸。
“看到沒,就是那個小孩子!他眼睛也是紫色!”
“對啊對啊!他怎麼會是紫眸呢?他到底是誰啊?難道是族長大人的孩子?”
“你問我,我問誰啊!”
那些人自以為聲音很小,哪知道全部被夏侯耀聽進了耳朵裡。
他站起來,推開門,那七八個人立刻改變姿勢。
或望天,或假裝路過,或發呆,一個個裝模作樣,生怕被夏侯耀發現他們是來偷窺的。
“你們有事嗎?”
夏侯耀抱著雙臂,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沒有,沒有沒有——”
連同掌櫃在內的所有人都一齊搖頭。
“你們要是有事找我爹孃,就晚上來,他們現在在休息。”夏侯耀說道。
“小弟弟!”
見夏侯耀是小孩,有個人膽大地站了出來,“小弟弟,你們從哪兒來啊?到哪裡去呢?”
“你這個人真是有意思!我們自然是從來處來,往去出去!”
夏侯耀的回答,等於什麼都沒說。
又有人過來問他,“小弟弟,你和我們族長有什麼關係啊?”
“你們的族長是誰?”
夏侯耀一臉疑惑。
這些大人真是好莫名其妙啊!
見從夏侯耀嘴裡問不出什麼來,人們也不能拿他如何,畢竟他那雙紫瑩瑩的眼睛,就說明了一切。外加上旁邊還有一隻眼神凶殘的狗,所以大家也都散了去。
夏侯耀原本在院子裡玩兒,但被這些人一打岔,他想出去逛逛。
也不知道為什麼,夏侯耀總覺得外面有什麼在吸引著他,對他招手,讓他出去。
“憨憨,我們出去看看,怎麼樣?不走遠,馬上就回來!”
夏侯耀和憨子商量道。
不行!
憨子搖搖頭。
小姑娘醒來見不到你,會擔心的!
被憨子拒絕,夏侯耀的小臉垮了下來,伸手抱著憨子的頭,“憨憨,你就答應我吧!我就出去看一眼,好不好!”
不行不行!
小小擎,你怎麼撒嬌都不成!
“憨憨——”
見憨子不答應,夏侯耀使出殺手鐗,兩隻漂亮的眼睛淚汪汪地看著它。
“憨憨,難道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好朋友不是應該讓對方快樂嗎?我剛才來的時候,那邊巷子裡有一家烤肉店,裡面的烤兔肉好香好香,你就不想嚐嚐,這裡的烤兔肉有什麼不同嗎?”
烤肉?
還是烤兔肉?
夏侯耀這麼一說,憨子忽然想起來了。
對!就在轉角的地方,它剛才聞到了噴香的肉香。
雖然中午吃飯它已經吃的很飽了,但是,來一隻兔子塞塞牙縫也是可以的!
小小擎,你帶錢了嗎?買烤肉要靈幣!
憨子看著夏侯耀。
一聽這個,夏侯耀知道憨子答應了,連忙從荷包拿出一些靈幣來,“這些夠了,綽綽有餘了!”
那好,我們走!
憨子馱著夏侯耀,跑出了院子,臨走時,夏侯耀還找客棧掌櫃的借來筆和紙,寫了幾個字留給玉緋煙,最後十分貼心地把院子門關上了,免得別人打擾了爹孃休息。
出了客棧,夏侯耀威風凜凜地騎在憨子身上,像將軍一樣,一聲“駕”,一人一犬就衝了出去,直奔烤肉店。
不過,他們剛剛走過這條街,剛拐入一個巷子,就被兩個人攔住了。
“嘿,瞧我看到了什麼!”
一人擋在夏侯耀面前,“這孩子的眼睛好像是紫色的!”
“對啊!”
另一個人仔細看了之後,圍了過來,“好罕見的紫色的眼睛!小弟弟,你是誰?”
“我是我爹和我孃的寶貝啊——”
面對兩個大人,夏侯耀一點兒都不害怕,
“麻煩你們讓一下,不要擋著我的路!”
夏侯耀的話,引得兩人笑了起來。
“小弟弟,哥哥家有好吃的烤肉,你到哥哥家去吧!哥哥讓你吃個夠!”
一人說著話,伸手就來抓夏侯耀的胳膊。
不過,沒等他挨著夏侯耀,憨子已經飛起前爪,一巴掌把人拍到牆上。
“乾的漂亮!”
夏侯耀摸著憨子的頭。
他才不管對方是好還是壞,孃親說了,除了家裡人,誰要是靠近他,就是壞蛋,就應該毫不客氣地幹掉!
見同伴倒在血泊中,另一人十分驚訝。
驚訝之後,他立刻打了個口哨,四個黑衣人出現在巷子裡。
“就是他!”
那人指著夏侯耀,“他眼睛是紫色,肯定是敖義的孩子,你們把他抓走吧!”
聽了他的話,黑衣人中的頭頭仔細打量了夏侯耀,確定他的眼睛是紫色後,對同伴揮手,四人將夏侯耀和憨子團團圍住。
“哎——”
看到這些人,夏侯耀嘆了口氣。
“果然,孃親說的對,外面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小弟弟,你乖乖地跟我們走,我們不會傷害你的。”黑衣人頭領說道。
“可是……你們看起來好凶,我好怕怕哦!”
夏侯耀咬著粉紅色的小嘴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小手更是抱緊了憨子,表現完全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孩。
“要不,你們跟我去見我爹爹和我孃親!如果我爹孃點頭,我就跟你們走!”
“頭,咱們別跟他廢話!直接打暈帶走!”
一個黑衣人對哄孩子完全沒有耐心。
“恩!”黑衣人頭目點頭,上前去抓夏侯耀。
“憨憨,看你的了!”夏侯耀天天一笑,憨子馱著他飛身而起,肥大的前爪一巴掌把剛才說話的人拍在地上,之後一人一犬重重地落在那人身上。
咔嚓咔嚓——
骨頭碎裂,那個提建議的人根本就來不及發出呼喊聲,就直接被壓成了肉餅。
“怎麼會這樣?”
黑衣人顯然沒有想到這頭大黑狗有這麼強的殺傷力,一招手,他和另兩人從三方襲向憨子。
“呼——”
夏侯耀攤開手心,對著周圍吹了一圈,粉紅色的粉末飛了起來。
“憨憨,上房!”
夏侯耀話音剛落,他們已經來到了屋頂。
而剛才的黑衣人包括之前的那人,也都暈暈乎乎,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地上轉了三圈,之後倒在地上。
“呵呵,跟小爺鬥,你們太嫩了!”
夏侯耀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一陣歡快的掌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小女孩嬌俏的聲音,“乾的好!你真是太厲害了!”
夏侯耀尋音而去,看到一個身穿黃色衣裙,頭上扎著兩個肉鼓鼓的小包的女娃娃,正站在巷子口。
“小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你能教教我嗎?”
小小煙崇拜地看著屋頂上的小小擎和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