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仙君太放肆-----第九四節 一簾幽夢 十里春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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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節 一簾幽夢 十里春風(8)

更新時間:2014-04-08

蓮兮迎著朧赫的目光,鹹澀一笑。她怎會不怕?

當她替漣丞斬去暗箭時,只要劍刃右偏半寸,便能輕易削去他的腦袋。那一刻,在她與鸞鳳之間激盪起的殺意,險些令她狠下殺手。

那渴望殺戮的瞬間,旁人無從得知,唯有她一人察覺到了。比起封鬱與朧赫的話,她更害怕的,是那樣的自己。

她故作輕鬆地撇撇嘴,笑說:“這有什麼奇怪的,封鬱一早便看他不順眼。”

每每提及她為漣丞擋劫一事,封鬱總沒有好臉色

。他三番五次警戒,要她小心提防著漣丞,她卻從未在意,總是敷衍幾句了事。

他自個兒嘮叨幾聲也就罷了,竟還將這一茬事告訴了朧赫。

“漣丞度成上仙,是你替他擋的天劫吧?”朧赫拍了她一腦瓜,說:“他的天劫是自己求請來的,為何獨獨挑在那個時候?你替他度過三劫,在最虛弱的節骨眼上,卻撞上了自個兒的天劫,險些喪命。你不覺著,這前後的時機也太湊巧了些麼?”

這番話她從封鬱那兒聽了不知多少遍,再懶得聽朧赫照搬一遍,趕忙揮揮手說:“不過是巧合罷了!誰能料想到我的天劫會在那時落下?”

朧赫垂下眼,一手撐著額角,生澀說:“雖讓我有些不甘,但封鬱不就料到了麼。()他能憑著卜算之術窺看天劫,或許也有人效仿此法,得知了你的天劫時刻?”

“七月初七,日入酉時初刻……四月廿六……”蓮兮含糊地自語著。那人沉重的聲音再度在她耳畔響起。

不錯,這三個時刻或許早已不是天機。若是被人洩漏而出,即便漣丞偶然得知也並不奇怪。但倘若承認這一點,蓮兮也只得被迫承認,漣丞對她心懷不軌,是預謀已久的。或許是始於數百年前她為他擋劫之時,或許是始於更加悠遠的過去。

她背上陡然一寒,搖頭高聲笑道:“就算是我被天雷劈死了,那也是本公主時運不濟,要你閒操什麼心?你們兩個大男人吃飽了撐得慌,只因為這樣胡謅的緣故就要殺人?”

蓮兮滾珠似的接連嘲諷了朧赫幾句,有意想將他逼得著急上火拂袖而去。

她心中抑鬱,卻無酒可喝,只想一人獨處著。朧赫卻偏不讓她如願,咄咄不休又說道:“你現在還能說得這樣悠哉,你可知道我旭陽宮這幾日都在忙著什麼?”

“鬼知道……”

“我旭陽宮這兩日堆積了多少公務沒處理,全是為了你!”朧赫飛快探手又拍了蓮兮一腦瓜,說:“青龍八位行者都被派遣在外,只為打探一人的訊息。那人被漣丞從黑湖湖底劫走之後,便就此行蹤不明。”

蓮兮一雙眼睜得渾圓,脫口問道:“莫非封鬱的千金封界是被漣丞打破的?”

封鬱當初布在青陽黑湖的千金封界,是一道不易化解的上乘術法

。一旦有人潛入湖中,交相縱橫的千道金線便會倏忽現形,從湖面纏卷而起,化為一張天羅地網將人束縛。外人唯有將封界強行打破,才能深入湖底。漣丞的修為平平,應付封鬱的封界實在太過勉強,斷然不可能全身而退。蛇山的那一夜,反噬在封鬱身上的法術,亦不過只是千金封界威力的十分之一。假若朧赫所言不虛,那麼漣丞所受的傷,恐怕更是致命的。

朧赫點點頭,問道:“還記得那一夜我和你在湖底看見的人麼?”

“青青告訴過我,那是……阿落?”

他眉間陰鷙,聲音越發低沉道:“對,漣丞帶走的人就是封鬱從前的近侍,綾落。”

“漣丞與那人素無關係,為何要冒著那樣的危險解救他?”

“綾落與他無關,卻握著你的祕密,漣丞帶走他恐怕是別有打算的。若不能搶在天刑司之前找到綾落,想必會招來大麻煩。”

“麻煩?”蓮兮越發糊塗了。

“你便以為天刑司真拿你這公主沒轍了麼?如今他們看似平靜,實則背地裡卻忙著替你網羅罪名。近來也不知是誰傳出了魔物重生的訊息,雖然還不曾指名道姓,但明白人一聽就知,說得正是你和夭月。本來也不過是無理無據的謠傳,執法老兒卻緊抓著不放,派人徹查了一通,還列出一張罪證清單來。我暗地打聽著,綾落好似被列在了這清單的首位。要是在這關頭上,他被漣丞交去天刑司向人告發你是……你是……”

朧赫的聲音逐漸低落,最後幾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清。蓮兮卻從他焦灼的眼中領悟了他不忍明說的後話。

她的漣哥哥,或許比任何人都更期待著,有朝一日她能跌落神壇,被人指作魔物,就此遭人唾棄。真真假假都無妨,總歸她東蓮尊君的名號與魔物煞有瓜葛,便染上汙點,再也不復響亮了。

“原來如此。”蓮兮嘴角緊繃,緩緩站起身。

橫樑與遊廊頂端之間只有半丈空隙,她腳踏著遊廊,頭頂便蹭在廊簷上,像是被凡人鎖在逼仄神龕裡的泥像,空有彩粉描摹、金線勾勒,卻終究是一副木然無魂的空洞表情

“謠言?”她淡淡一笑,問朧赫:“你信那樣的謠言嗎?”

朧赫不假思索答道:“自然是不信了。”

“可惜這正是事實,”蓮兮指著自己的胸口,徐徐說:“我龍蓮兮不過是夭月的一縷殘魂,即便有一日被人丟進紅蓮業火中炙烤,也是無可厚非的。”

她說得決絕,像是陳述著太陽東昇西落的真理,讓朧赫沒有一絲否定的餘地。他緊握著青玄角弓,半晌沒有吱聲,只是呆怔地望著她。那對魔石般剔透的黑瞳,霎時又被重重大霧封鎖。

她將手中的墨綠小琴掖入衣襟內,縱身跳下橫樑,只兩三步便走回房內去了。

掩上門前,卻忽聽朧赫無力地喚了她一聲。

蓮兮抬頭時,偏巧一陣穿廊風橫灌而過,將他腰間的月白素帶與兩鬢的長髮吹得胡亂飛舞。

她笑了一笑,對他說道:“阿赫年紀輕輕就已深得天帝的寵信,想來定是前途無量的。你也該潔身自好些,再不要與我扯上瓜葛了。你做事總是認真太過,也該改改了……”

大概是嗚咽的風聲將她的話語淹沒,坐在橫樑上的黑衣男人巍然不動,彷彿不曾聽見。

她伸手將兩扇門輕輕掩上。

他的聲音卻依舊固執地透門而入,與記憶中銀笏的聲音交相重疊。

——蓮兮,我會好好守著你的,所以別再害怕了。

原來,他們也不只是那一雙眼,長得相像。

可是,逍遙的蓮公主,卻從未擺脫前世的命運,她依舊是被天地詛咒的存在。她所珍愛的人曾給予她心安和溫暖,她卻終究只為人帶來不幸。

蓮兮攥緊了手中的墨綠小琴,一拂袖掃去了房內的火燭。渾黑中,不知是門外的他,還是房中的她,長長嘆了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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