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玄城城門口。
雖然印昊帶隊已經去了近一個時辰,但這剛剛換班的守衛卻仍然紛紛議論著。
“沒想到張虎他的事,竟然驚動了城主,”一個守衛口中說著,說到城主時,眼眸間滿是炙熱。
“是啊,”又一個守衛說道:“少城主出馬,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是自然,”先前那護衛又道:“你們也知道,少城主可是人脈巔峰的強者,對付幾個蟊賊,能有問題?”
又有一個護衛插進話來,“你們難道不知道,少城主向孟統領借了十個衛士。要知道,那可是孟統領麾下最強的‘百人衛’。”
“真的?!”
先前那兩個衛士與其他衛士都驚撥出聲。
“我王強什麼時候騙過人,”那衛士一臉肅然,隨即變臉嬉笑道:“這可是我大舅子剛剛告訴我的,能有錯?”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
他們都知道,王強有個有本事的大舅子,他的大舅子,便是那孟統領麾下那“百人衛”的一員。
雖然只是那“百人衛”的最底層,但好歹也是人級十脈武者。
……
“咦,有人來了,”一個守衛突兀出聲。
其他守衛紛紛站回原地,昂首、挺胸、縮腹,一氣呵成。
彷彿鍛鍊過無數次一般。
眾侍衛目光匯聚過去。
只見——
一高大的虯髯大漢與一負劍的高大青年男子並肩走過來。
看著虯髯大漢那一米九的身高和那駭人的肌肉,加上潛意識中受到的“天脈強者”特有未收斂的威勢,守衛們不由心中發顫。
青年男子看著前面幾個臉sè大變卻是沒有後退一步的守衛,臉上滿是苦笑,“義父,你這是?”
“哈哈,不錯,”虯髯大漢卻是笑道:“那小子倒是沒偷懶,這些守衛都不錯!”
“義父,你說的‘那小子’到底是誰啊?”
聽到虯髯大漢這話,青年男子的臉上滿是疑惑。
虯髯大漢卻是神祕一笑,“待會你便知道。”
這兩人正是那“血殺僱傭軍”的軍團長屠霸行和他的義子屠天行。
……
待得兩人靠近城門,兩個守衛迎了上來。
此刻的屠霸行卻是收了威勢,不然這守衛如何能有這樣的膽量。
這兩個守衛雖然迎了上來,不過卻仍然是小心翼翼的。
“兩位大人,進城每人兩個銅晶,”其中一個守衛小聲說道。
屠天行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顆銀晶,扔給那守衛,“不用找了。”
“謝謝大人,”那守衛卻是笑道。
他自然高興,因為這多出來的八個銅晶便是他的了。
這也是印玄城的一個規矩。
所以才有張豹取笑王克“油水多”那事發生。
……
待得屠家父子完全消失在眾守衛的眼前。
“剛剛,我只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那種感覺……”
一個守衛顫抖著聲音道。
“是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那種窒息的感覺,真是難受,”有一個守衛摸了摸額頭,擦去額上的冷汗。
“那兩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
“義父,我們到底去哪啊?”屠天行緊跟著義父快速的腳步,問道。
拐過一個彎。
“到了,”屠霸行在一棟高大的建築面前停了下來。
屠天行看著這建築上方的牌匾,嚥了嚥唾沫,“城主府,義父,這……”
屠霸行卻是走上了那建築的石階,向那城主府大門的守衛說道:“你去跟你們城主說,有客人來了。”
那些守衛看著屠霸行那氣勢凜然的樣子,倒也不敢怠慢。
聞言,便有一守衛向內行去。
他們心中也不認為會有人敢來城主府騙人、撒野。
在這印玄城,這城主府的地位便如那國家的皇宮般,至高無上。
誰會不長眼?!
那不是找死嗎!
“義父,你竟然認識這印玄城的城主?!”屠天行驚訝道:“聽金叔的口氣,好像他也認識。”
屠霸行卻是笑了,故意賣關子道:“等一下你便知道了。”
屠天行見義父這樣,無奈搖了搖頭,卻是談起了另一個話題,“義父,金叔剛才怎麼突然跟我們分手了呢,他去了哪裡?”
“這,”屠霸行也是皺起了眉頭,“我也不清楚,金叔是朝東南區域的核心飛去的,我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
“義父,會不會金叔去‘天墮山脈’了?金叔是‘天脈荒獸’,他應該也有一些‘天脈荒獸’的朋友,會不會去找他們敘舊了?”屠天行推測道。
“這倒有可能,那方向一直到東南區域盡頭,便是‘天墮山脈’了。你這一說,還真有可能!”
屠霸行聞言,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
城主府,大殿之中。
那進來的守衛向印絕彙報著,“城主,外面來了兩人,其中一個虯髯大漢,一個青年男子,說是要找您。”
“知道了,你下去吧!”印絕揮了揮手,道。
“是!”守衛恭敬退下。
守衛離去後,印絕皺了皺眉頭,低沉道:“會是誰呢?”
突然——
“哈哈,印小子,我來了你竟然不馬上出來迎接!”
一道聲音從印絕腦海中突兀響起。
印絕臉sè大變。
竟然是“天脈強者”!
靈識傳音,這可是“天脈強者”的標誌xing能力啊。
隨即又想起那聲音很是熟悉……
片刻。
“屠大哥,是你?!”
印絕的聲音很是驚喜,同時驚異道:“屠大哥,你突破了?”
“哈哈,你小子,快出來,還想讓我們爺倆在門外等啊!”
這聲音揶揄取笑。
印絕渾身陡然散發出濃密的深藍sè光芒,隨即身形一閃,竟然用上了真元,瞬間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
城主府大門。
屠霸行搖頭哈哈一笑,“這小子,年紀都這麼大了,當年的xing子還是一點沒改。”
“義……”
屠天行剛要出聲。
突然——
“屠大哥,這位是?”
臉上帶著驚喜,突兀出現的印絕打斷屠天行的話音,看著屠天行,愕然道:“你跟雪姐的孩子?”
“咳咳,”屠霸行滿是虯髯的大臉卻是一紅,解釋道:“義子,是義子。”
屠天行看著這突兀出現的男子,心中震驚,“這……剛才他怎麼出現的我竟然都不知道,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屠大哥,請進!”
一旁的印絕恢復心情,站穩身,對著屠霸行禮貌道。
“還有這位,嗯,賢侄,請進!”
待得屠霸行進門,印絕又對屠天行笑道。
“多謝城主!”
屠天行一拱手,跟在屠霸行身後進了門。
……
待得印絕三人進去後,城主府大門的守衛卻是互相吹起牛來。
“我一眼就看出那兩人的不凡,沒想到他們真的認識城主。還有,城主對那虯髯大漢好像很尊敬的樣子。”
一個守衛說著,臉上滿是得sè。
“你有我早嗎,他們在那個角落一轉彎,我便看出來,他們是大人物,”又一個守衛吹道。
“你們有我早?我可是……”
……
城主府大門通往大殿的巷道上。
印絕、屠霸行邊走邊談。
“屠大哥,我這侄子的大名是?”印絕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屠天行,問道。
“天行,你叫他天行便是,”屠霸行笑著答道。
“那好!”印絕說著回過頭,看向屠天行,“天行,你今年多大了?”
屠天行禮貌道:“印叔叔,我今年二十五歲。”
印絕笑著點了點頭。
“屠大哥,你什麼時候突破的?剛才你那一下,可嚇了我一大跳,”轉過一道彎,印絕的臉上滿是笑容,向屠霸行問道。
當年自己尊敬的大哥,如今突破壽命限制的桎梏,達到了“天脈層次”,他自然打心底為之感到高興。
“五年了,”屠霸行臉上同樣滿是笑容。
從地級四脈到天脈層次,只用了近四十年,確實值得自豪。
聞言,印絕臉上滿是落寞,“唉,也不知道我何時能突破……”
屠霸行卻是無奈笑道:“你小子,當時你二十九歲便達到地級四脈,已經令人驚訝了。現在才二十年的時間,你便想突破到‘天脈’?你也太貪了!”
“這,”印絕苦笑,要不是因為那件事,他如何會這麼急。
“天行,”屠霸行看向屠天行,告誡道:“你可不要認為你印叔叔二十九歲達到地級四脈算不了什麼,你可要知道,他修煉的可只是地級二脈祕典,而你修煉的卻是地級三脈祕典。修煉的路,現在你才開始呢,原先的,不過是前人為你開闢的路。”
聞言,屠天行眼眸間目光聚向前面的印絕,心中很是震撼。
原來他便認為自己在二十五歲能達到地級三脈已經算是大陸少有,雖然修煉的是地級三脈祕典。
可現在,竟然有人憑藉地級二脈祕典,在二十九歲達到地級四脈!!
震撼!絕對的震撼!!
要知道,這按照祕典修煉容易,但是要自己摸索著修煉卻是難上不止十倍。
想到這裡,屠天行看向印絕的目光帶上了濃郁的崇拜之sè。
畢竟,他的義父依靠地級三脈祕典,也只是在三十四歲的時候達到地級四脈層次啊。
……
血殺僱傭軍,傳承了數千年,沒有地脈祕典?
怎麼可能!
不過,這血殺僱傭軍竟然有地級三脈的祕典,也是令人震驚!
要知道,東南區域十八城傳承無數年,也只有寥寥幾城才有地級三脈祕典。
這血殺僱傭軍,竟然擁有地級三脈祕典,必有機遇!
……
“到了,”印絕帶領著屠霸行父子進入大殿。
待得分主客坐下後。
“印小子,小馨柔呢,在哪?也二十多年沒見到她了?”屠霸行望了望大殿四周,突然問道。
“呃,”印絕臉sè一變。
看到印絕如此表情,屠霸行的臉sè也是一變,“難道‘她們’知道了?”
印絕苦澀地點了點頭,“是……九年前‘她們’便知道了,當時柔兒正懷著第二胎。”
“結果怎樣?”屠霸行臉上滿是焦急,問道。
對於當年那美麗、善良的女子,他心底一直都當親妹妹看待。
“‘她們’還算顧及與柔兒之間的情意,讓柔兒能夠順利分娩,”印絕苦笑。
“還算‘她們’有點人xing,”屠霸行嘆了口氣,“當時我就知道,你跟小馨柔結合,那後果……”
屠霸行也是無奈。
不是他不願意幫忙,而是憑他的實力與“她們”硬來的話也是白給……
“所以,這九年,我大半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希望早ri達到‘天脈層次’,”說著,印絕低下了頭。
屠霸行卻是臉sè一變,“你想去闖那……”
突然——
“父親,”一道稚嫩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打斷了屠霸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