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玄城。
凌晨時分,兩排衛士列隊向城門行去。
他們,便是今天守城門的第一班衛士,那與張家三兄弟約好今天中午一同到“天香樓”吃飯的王克赫然正在其中。
王剋意氣風發,再過兩個月,他便能積蓄夠聘禮向城南的張員外提親了。
“哈哈,王克,這些天可都能看到你站在一旁傻笑,”一個衛士調笑道。
“哈哈!”
“哈哈!”
……
其他的衛士也一同笑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王克與那城南張員外家千金的事。他們心底也高興,又有一個兄弟成家了。
“呃,”王克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
兩隊衛士就這樣一直走到那城門前。
兩個衛士走出隊伍,向城門走去。
待得站定,他們從懷中各自取出一把碩大的鑰匙,向城門上的鎖開去……
“咔!”“咔!”
城門的鎖被開啟,兩個衛士把城門上的栓子拉開。
後面的衛士走上前來,分離兩旁,一同伸手推向城門。
“一、二、三,喝!!”
“咯吱!”
“咯吱!”
上千斤的城門緩緩被推開。
待得開啟城門,這些衛士也就站立在兩旁,例行著公事。
“老規矩,”王克笑著對周圍的同伴道:“男子一賠一,女人一賠二,大人帶小孩一賠五,單小孩一賠十……”
“好!我押男子二十銀晶!”
“我也押男子三十!”
“我押女人二十五!”
……
王克滿臉笑容,從懷中拿出紙筆記錄著。
城門守衛有時沒人經過的時候也無聊的緊,這王克便開起莊來。
他們賭的便是第一個進城門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要是有一大批人,那便看是男的多還是女的多,男的多照男子賠,女的多照女的賠。
要是男女的數量相同,那便雙方打和。
小孩的賠率最高,不過似乎沒人買小孩……
這些衛士都清楚,這麼早,單單小孩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還從來沒遇過?
沒遇過,又怎麼會押?嫌錢多嗎?!
待得所有人各自把錢交給王克,他們便重新站定。
此時的他們都把目光望向城外的大道。
一刻鐘過去,沒人……
兩刻鐘過去。
“咦,”一個守衛驚訝道:“那是什麼!”
“荒獸嗎?”
目光瞬間匯聚過去的王克輕微地皺了皺眉頭,看著遠處突兀出現向城門這邊行來的金sè生物。
全部守衛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金sè生物背上,他們都想知道今天自己是賺還是賠。
待得那生物慢慢走近,它整個身形也現了出來。
“穿山甲?”
一個守衛驚愕道:“穿山甲有這麼大嗎?穿山甲有金sè的嗎?”
大部分守衛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不遠處的生物。
“哈哈!”
待得一旁的王克看清那生物的本體,又聽到同伴的驚呼,卻是笑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是‘穿山甲王’,人級六脈荒獸!”
守衛們聞言,都把目光轉向王克,“你怎麼知道?”
“老虎他便有一隻,去年我去他們家的時候便看到過。當時我也呆了,穿山甲中竟然也有荒獸,”王克得意一笑。
守衛們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們都知道,王克口中的“老虎”便是那外來的衛士張虎。
“咦,那不是張虎嗎?”
突然,一個一直都在注意著穿山甲王的守衛驚呼道。
此時的“穿山甲王”已經走到了距城門不到二十米處。
“怎麼可能?他們三兄弟可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王克笑著說道,同時不經意間一回頭。
“這……”
看著前方,王克瞪大了雙眸。
王克尚且記得,除了工作,不管是出城還是進城,就自己知道,這張家三兄弟可從來沒分開過。
“哈哈,王克,張虎是男子吧,賠錢吧!”
幾個“買”男子的護衛笑著說道。
王克卻是沒理他們,緩步向那“穿山甲王”走去。
穿山甲王“鐵甲”瞪著一雙銅鑼大眼看著王克緩緩靠近……
感覺不到王克的敵意,鐵甲也就沒有什麼動作。
待得王克靠近。
“老虎,你……老虎!!”
聽得王克的聲音有些不對,剩下的守衛也一同走上前來。
“張虎怎麼了,怎麼手上都是血……”
“是啊,這臉上也有……”
……
“老虎!老虎!!”王克搖晃著張虎的身體。
“呃,”趴在鐵甲背上的張虎艱難地緩緩張開雙眸,抬起頭,口中艱難地蹦出一句話,“王克,少……少城主,我……我要見少城主……”
“嘭!”
張虎重新狠狠地摔倒在鐵甲背上。
從張虎的狀態中王克也感覺到了這事的不簡單,回過頭看向眾守衛,“各位兄弟,那我就先送王克到少城主那去了。”
其他的衛士都點了點頭,他們也知道,這事情,應該很嚴重。
……
東南區域外圍連綿山脈中,血殺僱傭軍大本營。
此刻。
高空中,一青年男子揹負帶鞘長劍站在一隻金sè大雕之上。
青年男子一臉肅然,雙眸間滿是疑惑,同時嘴中低估,“義父昨ri叫自己凌晨便在這裡等他,到底怎麼回事?”
從男子的口氣中可以得知,這男子正是那屠天行,“血殺僱傭軍”的少軍團長。
屠天行腳下的金雕渾身的流線異常完美,銳利的眼眸和鋒利的爪子都顯示出它的不凡,全身金sè的羽毛更顯高貴……
要是現在有一個對荒獸有深入研究的人看見屠天行腳下這金雕,一定會驚撥出聲,“天脈荒獸——金翅大鵬!!”
“霸行那小子叫你等他,應該有他的打算,你等著便是。”
一道渾厚的聲音突兀從屠天行身下傳來。
這裡也沒有第二個人,說話的赫然便是屠天行腳下的“金翅大鵬”!
……
天脈荒獸,天賦異稟,不僅擁有無上武力,更擁有著與人類不相上下的智慧。
還有一點,天脈荒獸能夠口吐人言!
能口吐人言的荒獸必定是天脈層次以上的荒獸,這是鐵律。
……
屠天行並沒有多大驚訝,苦笑道:“金叔,我這不是發發牢sāo嗎?”
“你小子,”金翅大鵬人xing化地搖了搖頭。
“對了,金叔,昨天義父跟我提起過大陸極北之地‘北極雪域’的隱士天脈強者,他說現在的他也接不下五年前一招勝了他的那強者三招,”屠天行說著,雙眸間的目光微微移向金翅大鵬,“金叔,要是你與那強者一戰,能勝嗎?”
“那是自然!”
屠天行話音剛落,金翅大鵬卻是驕傲地昂起了頭顱,“那‘北極雪域’確實有著許多隱士強者,不過霸行遇到的那人在那‘北極雪域’也只能排到中游,‘北極雪域’能勝過我的只有一人,平手的有兩人。”
“啊,”屠天行瞪大了雙眸,“竟然還有人能勝過金叔,這怎麼可能?!”
屠天行可清楚,金叔的年齡可是無法探究的,聽義父說過在他曾祖父任“血殺”軍團長的時候,金叔便已經是“血殺”僱傭軍的供奉了。
金叔雖為荒獸,但是在“血殺”中的地位之高,甚至超過了軍團長屠霸行。
只是平時很少在血殺僱傭軍團的軍士面前現身。
“哼,你小子,”金翅大鵬卻是哼道:“不要小看天下強者,就你現在的實力,在大陸上真正的強者圈中根本排不上號。”
知道自己金叔說的是大實話,屠天行無法反駁,只能鬱悶地點了點頭。
“你小子別不……”
就在這時——
“你們在說什麼呢,”一道豪邁的聲音從下方響起。
隨著這聲音響起,一粗布藍衫的虯髯大漢凌空而起,直至升到金翅大鵬的身邊。
“金叔!”
屠霸行彎腰恭敬向金翅大鵬一鞠。
“嗯,”金翅大鵬輕微地點了點頭,淡然應道。
“撲哧!”
一旁的屠天行看著在金叔面前一臉嚴肅的義父,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屠霸行見義子這般,猛然對著他一瞪眼,不過在金翅大鵬面前卻是不敢太過放肆。
“小子,”金翅大鵬卻是笑了,“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無禮啊。”
口氣中卻是沒有一絲責備的意思。
屠霸行苦笑地搖了搖頭。
他們連續多少代都對金叔恭敬無比,可沒想到到了天行這卻是……
屠霸行板下臉,“天行,你怎麼把你金叔給叫來了。”
“好了,不要怪天行,是我讓他帶上我的,”金翅大鵬卻是笑道,言語中對屠天行滿是溺愛。
幾千年前,敗於“血殺”創始人之手。
敗了……
根據賭約任“血殺”供奉萬年。
在這幾千年中,血殺的一代代首領都對自己敬畏有佳,只有天行……
想到天行,金翅大鵬斜眼瞥了一下,眼眸中的溺愛更增。
聞言,屠霸行臉上的苦笑更盛。
“義父,你讓我這麼早在這等你,到底有什麼事,我們去哪?”屠天行問道。
他可還記得,昨天自己在離開前跟義父提起了那“野狼”盜匪組織進入東南區域內圍的事情。
義父思索了片刻後,便笑著讓自己翌ri在這裡等他。
屠天行不知道義父為何發笑。
“天行,那‘野狼’的小子們進入的地方離東南區域哪個城最近啊?”
屠霸行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問道。
“嗯?”
屠天行思索了片刻,道:“我們這山脈進入東南區域,最近的應該是‘印玄城’!”
“對,我們就去印玄城!”屠霸行笑著點頭道。
“霸行,你想去見那小子?”
一旁的金翅大鵬也笑了起來。
“是啊,金叔,二十多年沒見過他了,”屠霸行臉上滿是緬懷,當年那青澀小子,如今也是一城之主了。
“那小子也是,怎麼就那麼頑固,硬要娶那丫頭,要知道那丫頭可是‘她們’的寶貝。現在還不知道他跟那丫頭怎麼樣了……”
金翅大鵬突然冒出了一句。
“呃,”屠霸行臉上的笑容突然止住,隨即一臉無奈,“這感情的事……”
“希望‘她們’不要做得那麼絕吧,不然,我準不定上‘她們’那鬧騰鬧騰,到現在為止那小子可是除了天行外最對我胃口的,”說著說著,金翅大鵬的臉上已經滿是煞氣。
屠霸行愕然。
與金叔在一起的時間好像是自己最長吧,可金叔怎麼……
一旁的屠天行聽得雲裡霧裡的,根本不知道義父和金叔在說些什麼,“義父,金叔,你們在說什麼呢?”
“沒什麼……”
“小孩子不要打聽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