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風歷2009年。
紀風大陸,東南區域。
天空中一片蔚藍,ri如金盤,散發著陣陣炎炎金光,懸於蒼穹,炙熱的氣息撲向整塊大陸。
時值夏暑,人口眾多的印玄城中此刻卻是歡呼震天。無它,不過是印玄城又一次安全地度過了那恐怖的“荒獸暴亂”。
遠古傳聞,東南區域是曾經受到過上古仙人詛咒的地方。
……
東南極地便是聞名大陸的天墮山脈所在,大陸上的人只知道里面生存著各種強大的荒獸……
其餘的,卻是都不清楚。
那些以獵殺荒獸為職業的組織和個人也只敢在天墮山脈外圍晃悠,畢竟,越是裡面,荒獸便越是強大。
沒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生命都沒有了,就算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
上古仙人的詛咒,外面的人聽到可能會不屑嗤笑一聲,但是東南區域的子民們對此卻是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仙人詛咒,那,為什麼每年的“荒獸暴亂”都是在七月七ri這一天發生?為什麼這些荒獸每次都僅僅進攻一個城市?為什麼荒獸們對東南區域十八城一年換一城輪流進攻?
為什麼?!
每一個城市十八年便輪到一次!
如此,使得生活在東南區域十八城的居民可謂是民風彪悍,全民皆兵。
他們要保衛自己的家園!這是東南區域的傳統。
你可以選擇躲避到外面去,但你將被家鄉的包括你的親朋好友放棄,即便你回來終老,也將受到無盡羞辱。
東南區域十八城不歡迎弱者!
當然,這只是相對於成年男xing而言。
今年的“荒獸暴亂”便輪到了印玄城。
……
印玄城,城市中心。
巨集偉的高臺由眾多方塊花崗岩構成,面積起碼過萬平方米,顯得氣勢磅礴。高臺的四個角落,四根直徑過十米的圓柱直衝雲霄,圓柱周身雕刻著無數古樸莊嚴地花紋,彷彿向四周散發著陣陣玄奧氣息。
此時此刻……
高臺上空四十米處,一隻張開雙翅寬度過十米的黑sè蒼鷹拍打著翅膀懸於其中,蒼鷹銳利的瞳孔冷漠掃視下方,一身漆黑深邃的箭羽更是黑得發亮,好像抹上了一層油般,雙爪爪尖更是閃爍著絲絲攝人的寒光,讓人毫不懷疑它的鋒利。
這便是地級三脈荒獸“烏鷹”,鷹類荒獸中的強者。
而便在這駭人的荒獸“烏鷹”背上,卻是傲然站立著一道偉岸的身影。
一襲青sè長袍,雙手背在身後,長長的黑sè頭髮披在肩頭,成熟的臉龐刀削般堅韌,一雙漆黑深邃的瞳孔閃爍著寒光直shè天際,瞳孔之上兩道粗黑的虎眉立於其中,甚是威嚴。
青袍中年人看著下方圍聚著瘋狂歡呼的人群,嘴角突兀露出一絲笑意,旋即緩緩開口,“大家靜一靜!”
洪亮的話音剛落,整個城中心便變的寂靜無比,連一根針落到地上產生的聲音也能聽見,由此可以看出中年人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高臺上排列著整齊的城衛軍隊,他們都是印玄城中最強壯的成年男子,最威猛的男子漢,為維護著城內秩序奮鬥著。
只見此時的每一個城衛軍戰士堅毅的臉龐上都帶著陣陣激動,仰望著上空立在“烏鷹”上的中年人,眼眸間閃過絲絲狂熱,有尊敬,有崇拜,更多的是堅定。
四周的城市居民萬千目光匯聚在中年人身上,眼眸中有的都是尊敬。
城主,這便是我們的城主,地級四脈強者——印絕!
“今天,我很高興,因為我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沒有給家族抹黑。但是,大家也看到了,即使我是地脈武者,在面臨那如蜂擁般的荒獸時也是力不從心。今天之所以勝利,靠的都是大家的團結、努力。所以,只要我們的後代以後更加刻苦堅持鍛鍊,‘荒獸風暴’根本不算什麼!”城主印絕言語鏘鏘作響,語氣中很是肯定。
“啪啪……”
洪亮的掌聲響徹整個印玄城。
“城主萬歲!”
“城主萬歲!”
歡呼奉承不斷……
印絕看著下方再次歡呼的人群,不由苦笑,卻是沒有再開口阻止。大家,都需要用最大的聲音來釋放這半個月來的壓抑。
“父親,您看到了嗎,我也成功了!”印絕先是低沉地皺了一下眉頭,隨即仰頭望向無邊蒼穹。
印家,自古便是這印玄城的主人,“印玄”便是印家第一代家主,傳到印絕這一代都不知道是第幾代了。
據說,“印玄城”便是印玄所建立,故以其名命名。
印家世代守護著這“印玄城”,其中在“荒獸暴亂”中喪生的族人不計其數,印絕的父親,上一代家主便是如此。
印家到了印絕這一代的嫡系已是一脈相傳,不過,下一代卻是不會如此了,只因為,印絕現在有兩個兒子。
想起那兩個兒子,印絕心中不由一陣自豪。長子卻是文武全才,現在已經幫著自己管理著城中事物,次子雖小,卻也已經初顯其天賦。
次子的身影從腦中閃過之後,一道美麗的身影出現,印絕瞳孔不由一縮,旋即黯淡了下來,“柔兒……”
……
隨著時間的流逝,距上一次荒獸暴亂髮生的時間,半年已經悄然過去了……
印玄城的居民興奮的心情也慢慢緩了下來,回到了以往的生活,ri出而作,ri落而息。
城主府。
“小白,快跑啊,快,追上小黑!”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一個du li的庭院中響起。
庭院之中,種植著各種各樣美麗的花草,幾棵小樹立於其中,此刻,那綠草坪上正趴著一個身穿紫sè衣衫的小男孩,在逗弄著一隻白sè的小狗。
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小男孩,稚嫩的臉頰紅撲撲的,甚是可愛。雙手不斷逗弄著一黑一白兩隻小狗。
突然。
“小少爺,在嗎?”一道年邁慈祥的聲音從庭院外突兀響起,打斷了庭院中愉悅的祥和。
小男孩聽到聲音,小嘴頓時一撇,不捨地放下手中那黑sè的小狗。
歐爺爺找自己,肯定有事,又不能玩了。
站起身,輕輕拍去身上的草屑,“歐爺爺,我在呢,我這就給您開門,”說著,小男孩向庭院門口小跑而去。
小男孩伸手拉開庭院大門的門閂,隨即把兩扇門往裡面拉……
“咯吱!”
“咯吱!”
開啟門,一道瘦小jing壯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一襲黑sè長袍,灰白的頭髮披在背後,一雙小如鼠眼的瞳孔閃爍著道道jing光,兩道八字須居於脣上,一抹山羊鬍須懸於下巴,一看便知曉這是一個jing明的人。
“歐爺爺,有什麼事嗎?”小男孩稚嫩臉頰上的紅潤尚未散去。
“小少爺,老爺找你呢,”歐文看著面前的小男孩,眼眸間滿是慈愛。
他由於種種原因,至今未娶,兩位少爺是他從小拉扯大的,心中,早已將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孫子,甚是疼愛。
或許,在他的心中,兩位少爺的重要已經超過了他自己!
“哦,歐爺爺。您有事就先回去吧,我換過衣服便去見父親,”小男孩聽到是父親傳喚,稚嫩的臉頰不由一緊,他可不敢穿這麼隨便去見父親。
“小少爺,怎麼,怕老爺是荒獸會吃了你不成?”歐文看著眼前突然變得甚是緊張的孩子,不由揶揄笑道。
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老爺,平時確實過於正經。歐文又不禁想起了當年那如仙子般的絕sè少女,“小姐,我會照顧好這兩個孩子的。”
……
“歐爺爺,歐爺爺,您怎麼了?”小男孩伸手抓住歐文的手,晃動了幾下。
雖說歐爺爺只不過是一個管家,但是在小男孩心中卻是早已把他當作是自己的親爺爺。
自小,小男孩便是跟著歐爺爺長大的,感情自然很深。或許,不記血脈,小男孩會把歐爺爺的地位放在父親之上。
此刻,見到歐爺爺失神,小男孩自是十分緊張,他可不想這位自己尊敬的老人出什麼事。
“沒事,沒事,”歐文將心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小男孩,這孩子,跟小姐一樣善良啊。
“小少爺,你可要快點,別讓老爺等急了,”歐文提醒道,隨即又道:“我就先走了,還有事做呢。”
語畢,歐文揹著雙手緩緩向門外行去。
待得歐文走遠,“要快一點,”小男孩不由暗道,隨即急速向裡屋跑去。似乎父親,在小男孩心中真是那般可怕。
父親,要不就是在處理事務,要不在修煉,跟自己在一起時間很少。自懂事開始,父親跟自己在一起的次數屈指可數。
有時小男孩也在想,為什麼父親除了修煉還是修煉,都不來陪陪自己,聽府中僕人說,即使在這東南區域十八城的城主中,自己父親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了,還那麼刻苦修煉幹嘛?
在小男孩心中,都第一了,還用修煉嗎?修煉了還不也是第一,有那時間,還不如多陪陪自己。
小男孩回房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梳理好散亂的頭髮,便向著父親所居住的庭院走去。
一路上,走過眾多長廊,小男孩熱情迴應著眾多府中僕人的問候,在小男孩幼小的心靈中,對於等級觀念那是甚為微薄。
再次走過一個拐角處,小男孩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匯聚在前方一個女僕手中拿著的物體上。
此刻,女僕正在跟周邊的同伴炫耀著。
小男孩看著不遠處那女僕手中的物體,眼眸間不由一亮。
那是一個白sè圓環,渾身是純粹的白sè,彷彿沒有一絲瑕疵,圓潤的溝壑是那般自然,他只看了一眼便徹底喜歡上了。
“你們看,這圓環是不是很漂亮,我可是……”那女僕還在不停地向周邊的同伴噴著口水。
忽然,女僕感到不對勁了,周邊同伴的目光都移向了她的右邊,她連轉過頭去,便看到一個身穿華麗紫sè衣衫的小男孩向這邊緩緩走來。
小男孩稚嫩的臉頰上帶著淡然的笑容,只看上一眼,便給人帶來身心愉悅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