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玄城城主府,印天庭院中。
“想!”
聽到父親問自己想不想要一個夥伴,印天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見印天點頭,印絕笑了,“那你準備一下,我和你歐爺爺幫你準備‘血契玄陣’。”
聽到父親說“血契”,印天不由一呆,望了望石桌上那黑白sè的荒獸蛋,片刻後,雙眉不由緊緊地糾結在一起。
庭院中一時間變得有些寂靜。
印天心底在做著劇烈地鬥爭……
“答應吧,以後你就不會那般孤獨了!”
“不行,這荒獸蛋對父親有大作用,可以提升父親的實力!”
……
印天一開始聽到父親問自己想不想要夥伴,還以為父親是想幫自己找一個孩童隨從!
當聽到父親說血契的時候,他開始醒悟過來。
原來,父親是想要自己和石桌上的這黑白交加的荒獸蛋簽訂血契!
可是,自己能答應嗎?
“父親,”印天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了決定,“我不想要夥伴!”
“嗯?”
聞言,印絕霎時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剛才你不是說想要嗎?”
只有旁邊的歐文看著石桌上的黑白寵物蛋,若有所思。
“小少爺,”歐文開口了,雙眸看了看印絕,又看了看印天,“你是不是想讓老爺跟這荒獸蛋簽訂‘血契’?”
在城主府中,歐文永遠是最瞭解印天的人,這點,即使是身為父親的印絕也比不上。
“嗯?”
印絕瞪圓了雙眸,聽到歐文這麼一說,他也明白了過來。
印絕左手微微顫抖著提起來,“天兒,過來。”
印天聽到父親的呼喚,走上前去。
印絕左手緩緩地撫著印天那稚嫩的臉頰,“天兒,你是這樣想的嗎?”
印天聞言,點了點頭。
印絕放下左手,心中如波濤洶湧般難以平靜……
良久。
“天兒,一個人一生只能簽訂一個血契夥伴,除非你烏叔叔出了意外,亦或是我和它相互主動放棄對方,不然,我是不可能再次簽訂血契夥伴的了,”印絕緩緩開口。
印天瞪大了雙眸,自己可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也難怪印天不懂,他根本就沒深入接觸過“血契”,只是粗淺地知道血契的些許外在含義。
印天低下頭,思索著,片刻,緩緩抬起頭,“父親,你不能簽訂,那歐爺爺、大哥呢?”
“哈哈,”歐文大笑起來,“小少爺,要是被我那老夥計知道你要我和其它荒獸簽訂血契,它一定暴跳不已,乃至過來欺負你!”
“呃,”印天一愣,“歐爺爺,你也有荒獸夥伴?”
歐文微笑地點了點頭。
“可我怎麼從沒見過?”
印天疑惑問道,同時雙眸亮了起來。
“小少爺,別說是你,就是大少爺也沒有見過,”歐文揶揄說道:“我那老夥計可懶惰的很,沒事它幾乎不會出來!所以你也別想和他玩鬧,它的脾氣可不如你烏叔叔的好!”
看到印天發亮的雙眸,歐文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直接湮滅了他的幻想。
老夥計,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歐爺爺,你……”
印天苦笑地搖了搖頭,隨即看向印絕,“父親,那給大哥可以了吧?”
印絕搖了搖頭,“你就算給你大哥他也不會要的!”
“為什麼?”印天疑惑地問道。
“你大哥早就想好了他契約夥伴的物件了,”印絕揶揄說道:“他想要的,可是那種強壯、大個的荒獸!”
印天楞了一下,想到大哥的身形,也是笑了起來。
大哥,還真是……
“好了,天兒,”印天說道:“我們到演武場去,擺下那‘血契玄陣’。”
“嗯!”
知道種種原因後,印天心頭的那塊大石也放了下來。
他心中,還是很渴望有個在他孤獨時能陪伴他的夥伴的。
“歐叔,又要麻煩你了,”印絕看著歐文,歉意一笑。
“沒事!”
……
城主府,演武場。
此時演武場中正站立著三人,一老者、一中年、一孩童。
正是歐文、印絕和印天三人!
印天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演武場中間的印絕和歐文,以及那最擺放在中心的黑白荒獸蛋。
我就要有夥伴了,不知道它是什麼樣子的,可不可愛……
印絕、歐文兩人臉sè肅然,兩人同時抬起左手,指上戒指一閃,手中已經多了幾個圓形的物體,看上去好像抹了一層油般。
那正是荒獸的內丹。
內丹,是荒獸畢生功力、jing華所在,只有人級六脈以上的荒獸才身具。
兩人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分shè兩旁,手中內丹shè向那荒獸蛋周邊……
手起、手落……
片刻,荒獸蛋周邊已經擺上了數十個荒獸內丹,位置顯九宮八卦形,玄奧無比……
歐文上前幾步,在那“血契玄陣”旁邊蹲下,雙手掌心朝向那荒獸蛋,掌心忽然亮了起來,體內脈元力源源不斷輸出,漣漪般蕩向那荒獸蛋……
收功,站起,後退,一氣呵成。
瞬間。
“呼!”
“血契玄陣”幾乎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散發著濃郁的紅光,紅光直衝雲霄,片刻,紅光轉為天空般的蔚藍sè,迴圈變幻……
歐文、印絕看著這一幕,一時呆滯起來……
有這現象出現的,最低也是地級三脈荒獸。
當初印絕與他的夥伴“烏鷹”簽訂血契的時候便有這現象出現。
看到陣法已成,印絕對著遠處的印天招了招手,“天兒,過來!”
印天一直都在注意著父親、歐爺爺兩人和那“血契玄陣”,看到父親招手叫自己過去,連忙大步向前。
三人站立在那“血契玄陣”旁邊。
印絕此時面容有些嚴肅,雙眸看向印天,“天兒,一旦你和這荒獸簽訂了血契,你便要待它如兄弟!如果你做不到,那還是不要簽訂的好!”
“知道,父親,”印天也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哈哈,老爺,你還不知道小少爺的為人嗎?”旁邊的歐文看著這父子倆嚴肅的神情,不由揶揄笑道。
印絕一愣,隨即跟著笑了起來。
自己的擔心確實多餘了。
“天兒,你把你的血滴上那荒獸蛋!”
印絕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對一旁的印天溫和說道。
印天點了點頭。
蹲下身,把手指放在牙齒上,一咬,頓時破了一個小口。
緩緩逼出一滴鮮血滴上那荒獸蛋,血落,頓時──
黑白sè的荒獸蛋紅光閃爍,與黑、白兩sè映襯,顯得詭異無比……
持續了一刻鐘,還是如此不停變幻著。
印天看著這遲遲不破的荒獸蛋,心中有些急了,忙看向印絕、歐文兩人,“父親,歐爺爺,會不會這荒獸蛋過期壞了啊,畢竟是化石裡面的東西……”
“哈哈,”這下,倒是印絕先笑了起來,“天兒,荒獸蛋自誕生起,如果沒有父母孕育,蛋殼裡面的時間那是永遠靜止的。”
話音剛落——
“咔咔”
“咔咔”
……
那荒獸蛋緩緩破裂開來,一塊又一塊蛋殼落到地上……
片刻。
一隻閉著雙眸的黑sè小馬駒樣的荒獸站立在蛋殼zhong yāng,只見它渾身漆黑,頭上長著一隻ru白sè的尖角,四蹄和尾巴根處的鬃毛也是ru白sè的……
襯托起來顯得很是和諧。
“獨角獸?!”
印絕、歐文看著眼前這荒獸,同時開口。
“獨角獸?好可愛!”印天看著眼前這黑白交加的荒獸,驚喜出聲。
“歐叔,不對啊,”印絕皺了皺眉頭,對歐文說道:“獨角獸不是全身都是灰白sè的嗎?怎麼這隻除了形狀像,毛sè完全沒有一點相象啊?”
獨角獸,地級三脈荒獸。
“獨角獸不是全是灰白sè的,它們的族群中,毛髮灰白sè的,也就是地級三脈的,只能算是最低等的;向上地級四脈的獨角獸,毛髮略微白上一些;而天脈獨角獸,我也只看過一次,那是渾身雪白sè的。它們頭上獨角的顏sè,也是這樣類推,”歐文此時也是皺緊了眉頭,“可是黑sè的獨角獸,根本沒聽說過,難道是變異的?”
忽然,歐文身體抖了一下。
雙眸中的神sè有些古怪,隨即轉頭對印絕說道:“老爺,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印絕疑惑地看著歐文,不知道這位老人怎麼在這時候要走開,不過還是恭敬地點了點頭。
一邊的印天,全身心都放在了那黑sè獨角獸上,根本沒有聽到印絕和歐文關於獨角獸等階的對話。
不然,他現在就應該能知道“天脈”的含義了。
事情的發展往往就是這樣令人難以琢磨……
印天快步上前,蹲下身把那黑sè的獨角獸抱了起來,左手緩緩撫mo著它身上的毛髮,感受著自己和它的那一絲jing神聯絡……
印天能從血契特有的jing神聯絡中感受到它對自己的依戀……
“天兒,你要好好和它進行交流,這對你們都很有好處,”印絕見歐文已離開,自己也沒什麼可做的了,便對印天說道:“父親就先走了。”
“嗯。”
印天此時全身心都沉迷在了懷中那隻小小的黑sè獨角獸中,對於周旁的一切都顯得那般不在意。
印絕看著滿臉笑容的印天,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緩步走向演武場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