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算計他,他就是算計裴梟!他恨不能算計得他再也無法回到玖音身邊,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紀恆晞無辜地聳肩一笑,“裴梟,我們雖然是情敵,可這麼多年的同甘共苦,也情比兄弟。這次,不是我算計你,是你清閒的實在叫人羨慕嫉妒恨!你忍心看玖音這樣辛苦嗎?”
“我……”
“既然你沒有異議,我這就打電話給苔妮嬤嬤,讓她把昭然帶進會議室。”說話間,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正好,還有十分鐘早會就開始,“至於早會上要議論些什麼政務,你還是馬上去讓兩位女王助理報備一下吧,免得措手不及,讓那些老傢伙看了笑話。”
裴梟怒極,卻又不能拒絕。
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床頭櫃上插了鬱金香花束的花瓶邊緣處安裝了一枚微型攝像頭,紀恆晞和裴梟交談的這一幕正被在攝像頭那端監控的威廉姆和凱瑟琳看到。
他們夫妻二人並沒有滿世界跑著去隱居,而是一直在梵卓族的地宮墓穴中監控著整個局勢。
自從切維斯被封為狼族儲君之後,狼人並沒有收斂囂張的氣焰,實際上,一直有狼人從狼族島祕密離開流竄在世界的各個角落行凶作惡,而霍夫曼也不只在整個狼族島搜尋他們夫妻二人的蹤跡,已經把命令派發全球,搜捕他們。
因此,威廉姆才決定讓玖音登基,他和凱瑟琳暗中坐觀整個局勢,並祕密做好防備,以備不時之需。
地宮內的禁宮處,是玖音以前被囚禁了八百年的地方,這裡有玖音的所有回憶,翻舊的一整個書架的書籍,手臂粗的鎖鏈上已經被她摸的平滑,還有很多燭臺,她曾經希望把這裡照的亮如白晝,還有她古舊樣式的大蓬蓬裙……
自然,這裡已經被威廉姆命人重新裝修過,有著現代感十足的時尚氣息,因為玖音揹著他與紀恆晞交往並懷孕之後,曾經被他囚禁在這裡一段時間,雖然他很生氣,卻不想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苦,便把這裡裝飾地比她的公主寢宮還舒適。
凱瑟琳倒是沒想到自己竟也會有緣長居這裡,起初一進來,她便抑制不住地痛哭起來,看到衣櫥裡玖音那些古舊的衣裝時,更是忍不住難過……
浮生若夢,恍若隔世,苦盡卻沒有甘來。女兒在這裡被囚禁八百年,她在外顛沛流離了八百年,如今一家團圓,卻又危機重重,為何上天對她如此殘忍呢?
不過,好在有威廉姆還在身邊,只要狼族不發兵攻打梵卓族,幸福就不會太遙遠。這是他安慰她的話,她也只能封為信條寬慰自己。
此時,威廉姆正坐在小書房的沙發上擁著她,兩個萬歲的人,幾百年的分別,卻因為此次的磨難成了神仙眷侶。
他們平時總是錦衣華服,隆重地受人膜拜,政務不斷,生活緊繃,像這樣長髮傾散,空閒無聊地偷窺女兒的私生活,且全無王者形象的穿著睡衣飲著克隆血,傾談家務,卻極是罕見而奢侈。
威廉姆淺酌一口,手輕撫著凱瑟琳滑入綢緞的髮絲,看
著螢幕上的畫面,紀恆晞正扶著玖音坐起,兩人相擁而笑,甜蜜又溫馨。
“當初第一次見到紀恆晞時,我就覺得頗為有緣,這孩子滿身的銳氣與霸氣,叫人一見便喜歡。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我。”
凱瑟琳只是靜聽著笑了笑,沒有插話。恆晞的確是有銳氣和霸氣,卻還不夠狠,只是這一點,就與年輕時候的威廉姆天差地別。威廉姆可以為了政壇而放棄她和女兒,恆晞卻痴情的叫人心疼。
當然,這種否定自己丈夫,傷害夫妻感情的話,凱瑟琳是不會在當事人面前說出口的。
“當時我們梵卓集團正與他們的紀氏集團商戰激烈,玖音正是梵卓集團的總裁,喜歡玖音的人一大堆,卻沒有人敢直接去接近她,而紀恆晞卻不同,他竟然與她打了一場持久戰。若是換做一般人,就算是被吸血鬼催眠,也不敢直接去追求自己的敵人,更何況,還受到家人的萬般阻撓,可紀恆晞卻不但做到了,還在紀李素蓮的打壓下和玖音結了婚。”
“這孩子的勇氣和毅力超乎常人,他為玖音所做的魔鬼訓練就連裴梟也自嘆不如。他被你算計喝了那種古怪的藥物發生變異,卻不但沒有遷怒玖音,反而仍是對玖音不離不棄,暗中保護她。玖音在狼族的事,我們也著實多慮了,本以為他會嫌棄玖音與切維斯之間的關係而放棄這段婚姻,沒想到他知道後不但並未放棄,反而以身犯險……我們當初先一步宣佈他們的婚姻無效雖然保住了皇族的顏面,卻也著實傷害了恆晞。”凱瑟琳一想起這件事就有些懊惱。
“沒關係,若是不那麼做,我們怎麼知道恆晞如此執著?他不做吸血鬼真的好可惜呀!”威廉姆感慨著,晃動著酒杯裡的克隆血,讚歎道,“勒森巴族雖然有很多人在爭搶統治權,可大多數人都是把它當做一個翹班,想利用那些凶殘野蠻的族人去踏平整個夜行族聯盟,就算他們之中有人有幸當了勒森巴族之王,也不見得會有恆晞這樣統管良好的本事。”
對丈夫太過了解的凱瑟琳顰起柳眉,“威廉姆,你如此大發感慨,不會是又要打什麼鬼主意吧?”
“我的臉上寫了什麼鬼主意嗎?”他好不無辜地笑著,溫柔在她脣上輕吻,“還是不要談紀恆晞了,別讓他攪了我們的蜜月。”
“可這次卻多虧了他出謀劃策,才幫女兒度過難關。”
“哼哼,幫女兒度過難關?你不覺得女兒是在配合這臭小子演戲給裴梟看嗎?”
“什麼?”凱瑟琳聽不明白,“你怎麼看出他們是在演戲?”
“如果女兒真的因為身體難受而暈厥,你會沒有感應嗎?你會感應不到她的難過嗎?”
凱瑟琳恍然大悟,她怎麼就沒有注意呢?她和玖音之間的感應一直都很強烈,而且,玖音上一次懷孕時,她甚至還連帶著有了輕微的孕期反應,懷疑自己和汪勳誠……一想到這些事,她又不禁覺得尷尬。
在威廉姆懷中再也呆不下去,佯裝起身去倒酒,不著痕跡地逃開。因為,去年今日
,是她和汪勳誠在紀家相遇。她知道自己不該想他,可他就像是裴梟一樣,傻傻地守候著,或許百年之後裴梟能受到玖音,而汪勳誠卻只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正如玖音引導裴梟一樣,她是不是也該讓汪勳誠絕了對自己的念想,讓他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呢?
威廉姆沒有注意到她的臉上的異樣,仍是盯著螢幕。
玖音倚在紀恆晞懷中讚歎著他的睿智,竟這樣讓裴梟從皇宮總司一躍成了儲君輔政大臣。
紀恆晞擁著玖音,臉上的神情卻正落盡威廉姆的視線內。
這臭小子,詭計得逞就是那副要笑卻還要裝酷的表情呀,可真是大開眼界。不過,他和玖音相擁的畫面真是賞心悅目,比偶像劇裡的男女主角還更像男女主角。
他忍不住笑起來,原來看噴狗血的言情劇就是這樣一種感覺,看到他們在一起,自己也跟著心滿意足了。
“威廉姆。”
聽到凱瑟琳的輕喚,他轉過頭,卻見她竟然已經換下乳白色的蕾絲宮廷睡裙穿了最喜歡的旗袍。
孔雀藍的絲綢質地,上面純手工刺繡的大朵罌粟在纖細的腰腹上,襟扣盤成梅花,婀娜的身姿一覽無遺,長髮也綰成了古雅韻味十足的髮髻,貴雅傾城,還有屬於吸血鬼特有的妖豔與媚惑。
“你要出去?”剛才不是還好好的與他聊天嗎?難道是話題太枯燥了?或許是他總是專注於研究紀恆晞吧。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呀,他之所以研究紀恆晞,完全是想找出這傻小子的弱點,將他一舉擊潰,好把他轉變為吸血鬼,陪自己的寶貝女兒和外孫永遠幸福。
“在這裡悶了太久,我想出去透透氣。”她把小小的手包緊握在手中,擔心自己的謊言太拙劣。
威廉姆並沒有懷疑她,而是擔心她的安全,“狼人隱藏的太隱祕,他們就在人群中虎視眈眈,萬一你暴露了行蹤……”
“放心,我不會走太遠,只是在皇宮周圍散步,今晚的月色不錯。”
“要我陪你嗎?”
“不用,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吧,最好不要出宮去了,就在花園裡走走吧。”
“在花園裡怎麼能看到真正的滿月?”她上前兩步,彎腰在他臉頰上輕吻,“如果太枯燥就給昭然打電話聊聊天,總是悶著不好。”
“我才不要給那個小傢伙打電話,他總是用一堆腦筋急轉彎為難我。還說我是萬年老妖怪,而且還是最笨的萬年老妖怪。”
凱瑟琳忍不住笑他,“那也不怪他,是怪你整日忙於政務,腦筋太古板,反倒是那些腦筋急轉彎,能給你的古板地快要生鏽的腦子潤滑,你該感謝你的寶貝外孫。”
威廉姆孩子似地不悅嗔怒道,“你就知道偏袒他,小心下次他用腦筋急轉彎刁難你。”
“我才不會和他計較那些答案的真偽,重要他開心快樂,比什麼都重要。”凱瑟琳在玄關處換了一雙黑色高跟鞋踏出房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