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玖音也是第一次發現,這個自稱是好老公好爸爸的男人竟然如此嘮叨,他以前總是溫柔體貼,但也冷酷,從不多說廢話,如果他是要彌補之前少言寡語的缺點,他大可不必這樣做,因為,她——真的好睏了。
就這樣,紀恆晞又說了些什麼玖音已經聽不到,她的睡眠從不會因為地點的轉移和床鋪的更換,以及枕邊人的更迭等等因素的變化而發生絲毫改變,她是孕婦,睡眠也總是很好。而吸血鬼的深度睡眠,更如死亡,無溫度,無囈語,無鼾聲……無聲無息。
這個不平之夜就在紀恆晞的嘮叨和斯蒂文的思考下,總算落下帷幕。
叫人不敢想象的是,直到日上三竿斯蒂文竟然也沒有想出破解棋局的招數。但,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自己輸給了紀恆晞。
紀恆晞的目的只是要留在狼族島上陪伴玖音,保護玖音,協助他們殺萊瑞,這盤棋局本來就只是為了向斯蒂文買一個通行證罷了,因此,他也早已備好了臺階給斯蒂文下。
早上一下樓,他就對盯著一雙熊貓眼的斯蒂文說道,“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我們打和吧。”不過,他真的非常感謝這盤自己曾經在十五歲那年研究了三天棋局,竟然能在今時今日讓他和玖音睡在一張**,緩解了他多日來的相思之苦。
“既然是打和,你就留下吧,或許,真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斯蒂文做人向來有一個原則,不要與太過睿智的人成為敵人,否則,自己會死的很慘。而紀恆晞的睿智,恐怕自己再努力千年也無法超越。
或許,這應該得益於上天的恩賜吧。上天讓吸血鬼和狼人擁有無窮的壽命與力量,卻給了人類聰慧與善良,在吸血鬼和狼人專注於貪婪地廝殺掠奪時,人類卻創造了輝煌燦爛的文明世界,而狼人只能囚居於小島,吸血鬼只能生存於地下,只有人類坦坦蕩蕩,快快樂樂。
而狼族皇宮內,在霍夫曼的生
日誕辰上被趕走的萊瑞又氣勢洶洶的闖入,且以無比勝利的囂張姿態徑直進入霍夫曼和珍妮的寢宮臥室。他亮閃閃的西裝上還夾雜著清晨大海的腥氣,而他的皮鞋上卻有不太乾淨的血汙和沙子,很明顯,他是從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趕過來的,而且,極有可能是什麼案發現場,且定然是他製造的案發現場。
霍夫曼身著白色睡袍沐浴在落地窗前的陽光下,愜意品嚐著咖啡,而珍妮則剛剛更換了王后套裝,正坐在梳妝檯前上妝,本是寧靜溫馨浪漫的臥房被萊瑞帶入的強冷空氣打破氣氛,他們臉色都大變。
霍夫曼最厭煩的是早上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昨天晚上鬧得還不夠嗎?你一大早地就如此氣勢洶洶,眼裡還有沒有你的父王母后?”
萊瑞冷傲揚起脣角,笑意卻帶著幾分狠絕,未達眼底,他不羈地直接按住珍妮的雙肩,對著鏡子裡珍妮精緻妝容的臉說道,“有,兒子眼裡心裡當然有父王和母后,正是因為兒子尊重你們,才在一大早的闖來。”
說著,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帶著血汙的竊聽器,直接丟在了珍妮象牙白色的梳妝檯上。
上面的血汙直接粘髒了檯面,珍妮被嚇得一顫,明顯地一抖,“你……你要做什麼?你拿這東西丟在這裡做什麼?你是不是又殺了什麼人了?你殺的人還不夠多嗎?”自從他被宣告成為狼族的儲君之後,他一直都忙著排除異己,狼族的政壇哪有這麼多人經得起他殺?再這樣下去,族將不族!
霍夫曼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來將萊瑞推開,把自己花容失色的心愛王后護在懷中安慰地拍了拍,“萊瑞,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萊瑞一副掌控一切的傲慢姿態,轉身坐在寬大的沙發椅上,“既然你們這麼迫切地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們,這枚帶血的竊聽器是我親手從鯊魚的腹中剜出來的。”
“……”霍夫曼不明白,珍妮就更
加聽不明白,他們面面相覷,鯊魚的肚子裡怎麼會有一枚竊聽器呢?
“你們看不出來嗎?這是我們皇宮保鏢專用的微型竊聽器呀,更不湊巧的是,這是我安裝在切維斯身上的竊聽器。”
見霍夫曼和珍妮怔愣,他進一步提醒,“你們難道還沒有聽出來嗎?我的意思是,切維斯墜海,被鯊魚吞掉了,變成了深海中的鯊魚糞便,哈哈哈哈……”說完,他猖狂地大笑著又甩門離開,走到走廊上之後,就大聲地狂傲宣佈,“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與我爭奪狼族的繼承權了,哈哈哈哈……”
房內,珍妮痛哭失聲,“霍夫曼,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呀,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霍夫曼也想告訴她,切維斯還活著,可是他們和切維斯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牽引感應,他根本無法確定,“對不起珍妮,我……我也不知道……我感覺不到他,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昨天晚上,玖音還來尋求我們的幫助呀,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去幫他一把呢?”珍妮自責,懊惱,追悔莫及,“如果我們派人及時出去尋找的話,說不定切維斯還活著。”
“怪我,都怪我!”霍夫曼的自責並不比珍妮少,“我不該把王位傳給萊瑞,他太過心狠手辣,竟然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肯放過?!為什麼我昨天晚上要顧及這顧及那?為什麼我要拘泥於狼族的規矩?我的切維斯,我的好兒子……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我們?我們甚至沒有與他見上最後一面吶!”
就這樣,夫妻兩人抱頭痛哭。很快,這個噩耗便傳遍了整個狼族。
這個時間本不是威廉姆和凱瑟琳的起床時間,可他們在房內聽到走廊上轟隆轟隆的奔跑聲之後,也不得不頂著早晨起床的不適感去見霍夫曼和珍妮。
不過,他們對於這個噩耗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匆匆更換了黑衣,默然參加剛剛開始的葬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