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音想離開,但是,她發現雙腳像是失去了力量,逃跑嗎?她能跑得過這個龐然大物嗎?就在她膽戰心驚地以為自己有可能被這怪物獨吞時,卻發現這個棕毛怪物對她並沒有惡意。
玖音對動物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就算是人,在準備攻擊目標時,也會凝神靜氣,亦或許是氣息沉重。
它的呼吸雖然仍是呼哧呼哧地像是熱風一樣,卻均勻平緩,並無人和急躁。它瑩綠色的眼睛鎖定她,高大的身軀巨山似地一動不動,像是在認真研究她的意圖。
她能在它的瞳仁上看到自己長髮傾散的樣子,本就蒼白的臉因為受驚過度,更是白如雪,一身黑色t恤與長褲,夜幕裡這張絕美的臉更顯得突兀,眼神無錯而充滿戒備,顯得楚楚可憐。
她也不想讓自己這樣狼狽,可面對如此龐然大物,她動一下可能都會被拍扁了腦瓜——一屍兩命,她腹中還有孩子呢!她本能地悄然抬手護住腹部。
就在僵持之際,它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獸爪忽然抬起,像是人伸出的手,似要摸她的頭安撫,但玖音警覺倉惶地踉蹌後退讓它也受了驚,在半空的獸爪就那樣半舉著,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它對於她的反應像是頗為無奈,瑩綠色的眼睛逐漸恢復深邃,不再顯得可怖,它張開嘴吐出兩口氣,又仰首向著天空的那輪彎月冗長的發出一聲近乎哀婉的嘶吼。
玖音甚至可以聽到它周身的骨骼和肌肉在這一瞬充滿了力量,是她的錯覺嗎?它的叫聲似乎裡透著一種孤獨的憂鬱。
然後,它背轉過去,不再看她,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示意她離開。
“你為什麼不吃了我?”玖音知道現在自己最應該做的是逃跑,可她卻對這怪物的舉動充滿了好奇,不知為何,它的舉動讓她完全確定,它不會傷害她。
剛才它驅逐其他怪物的時候,的確充滿了一種王者之風,它一人的一聲嘶吼如此威懾,而且那些怪物雖然是智障兒變得,卻都對它畢恭畢敬……
畢恭畢敬?!玖音恍然大悟,赫然想到了白天在內衣店的切維斯,當時,幾個女人看到他的臉
時露出的也是恭敬的神情。
或許,是她多慮了,那幾個女人也有可能是切維斯屬下的職員。
但是,她轉而又想到他集團的名字——“wolf”為什麼她早先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呢?
這些怪物,竟然都是狼人?!而,毫無疑問,切維斯也是狼人!
她雖然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狼人存在,但是,自己也是異類,“吸血鬼”的存在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還有什麼怪事不會發生呢?
關於狼人的傳說自古以來絡繹不絕,狼人無疑是西方神祕文化中最熱門的話題之一,這種怪物平時從外表看與常人並無不同,但一到月圓之夜就會變身為狼人,失去理性並變的狂暴。
而現代,眾多影視及遊戲作品當中,都有狼人的身影,它們的形象被描繪地千奇百怪,有的會變成四條腿著地的狼,有的則會變成這樣的龐然大物……
玖音還記得一句話,“即便一個心地純潔的人,一個不忘在夜間祈禱的人,也難免在烏頭草盛開的月圓之夜變身為狼。”
而切維斯,那樣溫文爾雅,神祕莫測,又看上去極富善心的男人……
她試探對著面前高大如山的怪物背影叫出他的名字,“切維斯,是你嗎?”
怪物本就不動,任由她開口說話,仍是不動。
“如果是你,為什麼不能用真面目面對我?為什麼不能坦誠相待?你找我來幻月島,如果是為了柏莎,我會全力相助,我希望我們做朋友。”
和這種怪物做敵人,無異於自尋死路。
怪物仍是沒有反應,她嘗試挪動腳步,朝著來時翻過的牆走去,“好吧,希望你不是切維斯,但你剛才分明救了我,我會感激的。”
她飛身跳上牆頭,又轉頭看了眼那個棕毛怪物,才跳下去。
她滿腹疑惑,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走錯了路。
白天看上去這島上的商業街與其他地方並無太大差別,晚上卻孑然不同,太陽能板的彎首路燈,被五顏六色的霓虹光芒奪去了風頭,整條街都在營業,像是一座不夜城,玻璃櫥窗裡的各種商品在燈光
的映照下更顯得誘人。
當她拐過一個拐角才發現自己走錯時,卻已經來不及。
這條路是步行街,路旁的酒吧門口很熱鬧——非一般的熱鬧,正有幾個玖音剛才見到的怪物正在那邊,她停住腳步。
它們的嘶吼聲傳遍整條街,此起彼伏,震耳欲聾,有兩個正在廝打,血染了滿地,它們卻仍是力量不減的較量著,而其他怪物都在拍手嘶吼著助威,路上不時有行人經過,他們卻並無覺得訝異,像是司空見慣了似的。
難道……這整個幻月島壓根兒就是狼人的地盤?!
她乍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地獄中,正打算悄然離開,一轉身卻見到一個滿口黃牙的男人正盯著自己,他笑得猥瑣猙獰,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瑩綠色,而他高大健碩的體型也可以看出,他也是“本地人”。
玖音強迫自己冷靜,可她往左走,他也往左走,她往右走,她也往右走。
“先生,請你讓開!”
“小姐似乎對我們的對決很感興趣,不如一起來玩吧!”
說話間,他滿口酒氣都噴在玖音的臉上,玖音忙掩住鼻子,隱忍著嫌惡和驚懼說道,“很抱歉,我沒興趣。”
“怎麼可能呢?我可是注意你很久了。”說著,他對酒吧門口的同伴們招呼,“嗨,夥計們,這裡有盤開胃菜,正香著呢……”
瞬間,那群怪物都圍攏上來,玖音忍無可忍,見黃牙男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她怒不可遏,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而身側一隻狼爪伸來,輕輕一撥,她整個人便撞在了牆壁上。“啊——”她本能地護住腹部,儘量避免磕碰,肩背卻被撞擊地生疼。
她尚未和緩痛楚,手臂又被一個毛茸茸的巨掌拉住,她奮力掙扎,手臂卻痛得像是要被捏碎。
一群怪物壓根兒就是餓極的狼,她的左手臂被拉住,右手臂也被另一個怪物拉住,而兩個怪物就這樣搶奪撕扯,誰都不肯放手,而她的兩條腿也被扯了起來。
她驚懼地尖叫,“放開我!你們這群禽獸!”不——她不要這樣被分食,不要——“救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