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玖音答應了給紀恆晞時間,可紀家和梵卓族皇宮卻並沒有風平浪靜。
就在紀恆晞和玖音在傍晚回到家時,就見Coco舉著巴掌要對昭然打下去,昭然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紀李素蓮則要衝過來擋住那一巴掌,而紀茹晶嚇得哇哇大哭,滿屋子的女傭和保鏢都不知道該不該插手……
“住手!”紀恆晞肅冷地一聲命令打破僵局。
即將被打的昭然如臨大赦,慌忙跑到紀恆晞身邊,卻並沒有鴕鳥地藏在父母身後,只是抓住紀恆晞的手,更加底氣十足,趾高氣揚,“爸爸,你和媽咪不在家,大媽就打我!曾祖母也勸不住,她還罵女傭和保鏢。”
“你個小白眼狼,如果不是你做錯事……”
雖然紀恆晞不記得自己和昭然之間的父子情分,可畢竟還是自己的親骨肉,就算不是親骨肉,可對一個三歲孩子大打出手的人也實在可惡。
他伸手把昭然往後一帶,示意玖音帶昭然下樓,冷眸瞪著Coco,視線如刀,似能讓這暖暖夏日變成嚴寒酷冬,“大嫂,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會打孩子的女人。”
沒有愛情滋養的女人就像是失去了陽光與水的花兒,最容易枯萎,此時,Coco的眼神也似乾枯了,只剩貪婪、妒忌與憤怒。“恆晞,你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玖音是怎麼教孩子的?昭然今天偷了我最寶貝的那條鑽石項鍊——是你大哥在去年的結婚紀念日送給我的,那可是限量訂製的!”
紀李素蓮撐著柺杖坐去沙發上,心底暗哼,惡人先告狀。“恆晞,別聽她的,昭然是我一手帶大的,他不缺吃喝,又是男孩子,怎麼會偷鑽石項鍊呢?”
一直沉默地汪勳誠也忍不住站出來,“唯今之計,還是查一查比較好,水落石出了,昭然小少爺也就不會被誤會了。”
紀李素蓮冷笑,“查?哼哼,若有人非要栽贓的話,恐怕早就把項鍊塞進昭然的房間裡了!”
紀恆晞皺緊眉頭,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Coco是律師,什麼案子沒有見過,說不定就算找到了那條鑽石項鍊,連指紋證據都有。“奶奶,您先消氣,別太激動。”
“消氣?”紀李素蓮用柺杖奮力地戳著地毯,蒼老的雙頰也因為氣急而添了幾分紅色,“我的小曾孫因為沒有父母在身邊,就受這種窩囊氣,我怎麼消氣?小小的一個人兒,還不到四歲,竟然被冤枉偷竊,哼哼,還是被人家洛杉磯最著名的Coco大律師冤枉,就是長一百張嘴都難辨!”
“奶奶,這件事交給我處理,都是一家人,沒有過不去的檻。”紀恆晞說著,給紀李素蓮地貼身女傭遞了個眼色,“你們扶奶奶去院子裡透透氣吧,順便叫醫生過來瞧瞧,別讓她老人家氣壞了身體。”
“是,二少。”女傭們都放鬆下來,兩個上前來扶著紀李素蓮去了花園,其他人也都去各忙各地事情了。
紀恆晞屏退了所有的保鏢,在
沙發上坐下,“汪伯,你送茹晶先回樓上,她被嚇壞了。”
“是,少爺。”
就這樣,經過他三言兩語地指揮,整個客廳裡就只剩下了他和Coco兩個人。
“大嫂,坐吧。雖然我已經失憶,可我沒有忘記,你和我哥之間的關係,我還記得,那時候哥哥曾經每天捧著一大束你喜歡的綠色玫瑰去法學院追你,而那種綠色的玫瑰的花語是,只鍾情伊人。”
Coco沒想到他會說這些,為什麼紀恆晞記得的事,她最愛的那個男人卻可以忽略?今天是什麼日子呀?她和紀毅的結婚紀念日,他竟然也不回來看一眼。
“大嫂,我記得幾年前的今日是你和大哥結婚的日子……”
紀恆晞這話再次讓Coco心肺一窒,她不明白他為何說這種話,紀恆晞是紀家最聰明的人,以前她一直都不相信這種話,可她現在不相信都不行了。因此,她不說話,且聽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昭然一個小孩子,根本不可能喜歡你的鑽石項鍊,他只對玩具、對零食有興趣,若非要將鑽石放在他手上,他也不過是當做一塊兒彩色的石頭擺弄擺弄而已。”紀恆晞這才切入話的重點,“如果你想在結婚紀念日還能和大哥見上一面的話,就不該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做大哥不喜歡的事。”
Coco終於忍不住,火山爆發似地驚怒爆發,“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把所有人都支開?是,我卑鄙,我無恥,我冤枉一個小孩子,藉由做錯事來吸引老公的注意力,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讓那些女傭保鏢的嘲笑我?私下裡跟我議論這件事,你休想讓我愧疚!是你哥對不起我,我就是要這樣做!”
紀恆晞任由她大哭,沒有開口安慰,也沒有再開口接話茬,他只是有些同情Coco。當然,這個女人的野心他一直都看在眼裡,得到紀家的掌控權是她唯一的目的,可現在,他看到,她還在乎大哥……這也是愛吧,若是不愛的話,也不會做出這種卑鄙的事了——她真的有點不擇手段了。可是,恰恰,這種不擇手段,正是叫大哥厭煩的。
“Coco你用錯了方式。”玖音的聲音突然從地下室的出口處傳來,“如果你真的愛紀毅,就應該瞄準他的喜好下手,如果你連他的喜好都不知道,也就沒有資格做她的妻子了。”
雖然Coco不服氣玖音插嘴,卻也被踩中了軟肋。
玖音看出她心裡有怨恨,也知道她對昭然處處刁難是衝著她來的,因為紀李素蓮對她這個二媳婦太信任,太交心……另有一個原因,自然是女人在利益相爭之下,容不下比自己美麗太多的同性。
Coco的一再挑釁早已經讓她厭煩,若在血族,她堂堂公主殿下,豈容一個小小人類如此羞辱?羞辱她也就罷了,還羞辱她的寶貝兒子?!她沒有將Coco撕碎咬爛,已經足夠容忍了。
“玖音,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有本事就教教自己的兒子,被讓
他在我面前太囂張!”
玖音在紀恆晞身邊坐下,對於Coco的咆哮不以為意,“紀毅是什麼人?Coco你不會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吧?紀氏集團的總裁,他每天在外應酬不斷,身邊不乏美人,他若要給她去找個小三回來,只勾勾手指,那些女人便前赴後繼,可他為何不輕易交付真心?就是因為沒有懂他愛他的。當然,這也只是一個方面,其二,他是一個責任心極重的男人,對你,對晶晶,對奶奶,對恆晞和忻沛兩個弟弟,他不允許自己有絲毫的錯誤,所以他一再容忍你的胡作非為和囂張跋扈。”
“我……”
紀恆晞失笑,心裡隱隱生出一股酸澀。雖然玖音是在開導Coco,可她也太瞭解紀毅了吧?她到底是紀毅的老婆,還是他的老婆?
紀恆晞見Coco已經冷靜下來,便給紀毅打電話,“哥,大嫂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現在昏迷不醒,家庭醫生已經趕過來了,正在搶救,你是不是該回家看看?”
眼見著紀恆晞臉不紅氣不喘地這樣給紀毅打電話,玖音挑高了眉毛,瞅著被他緊握在手心裡的手……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說了不記得她,不喜歡她,還要一段時間回想,卻還這樣故作親密地緊握住她的手,她想抽也抽不出,骨頭都快被他捏扁了。
Coco倒是沒有注意到玖音的小動作,只繃著耳朵想聽請紀毅在電話裡如何迴應紀恆晞,但紀恆晞卻很快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嫂,你去樓上躺著吧,大哥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可見他還是愛你的。”
玖音也點頭,“一夜夫妻百日恩,都幾年的夫妻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卻被紀恆晞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拖著便往地下室走去。“紀恆晞,你要做什麼?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你對大嫂說得還不夠多嗎?”還有,“我不是你老公嗎?為什麼你會連名帶姓地叫我?”
他到底是怎麼了?剛才還耐心地開解Coco,還握住她的手,怎麼這會兒又陰雲密佈的發火?玖音實在被他弄糊塗了。“你還不是玖音玖音的叫我?你什麼時候叫過我一聲老婆?”
“你倒是對大哥了若執掌哈!”他有點憤恨,咬牙切齒地從脣縫裡擠出那幾個字。
“那是當然!”這個家裡她誰不瞭解呀?“都在一塊兒生活了這麼久,想不瞭解都難。”
“你是在和我一塊兒生活,還是在和大哥一塊兒生活呀?”
玖音被他氣惱地怒吼震懾,終於醒悟過來,“恆晞,你是在吃醋?”
吃醋?才沒有哩,打死他都不會承認。看了眼緊閉地兒童房的房門,他這才想起昭然還在房間裡,不知道剛才大吼大叫是不是被他聽到了,大人不該在小孩面前爭吵,影響實在不好。
見他一徑地往臥室走去,玖音失笑追上去,“紀恆晞,你別想逃避,你就是在吃醋!吃大哥的醋!我瞭解大哥讓你心裡不舒服了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