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晴氣呼呼的翻身在**躺下,努力的又往床沿靠了靠,擺明了是在說要將床的另一側讓給嚴昊辰。
嚴昊辰身子一歪,重重的砸在了**
這張床的彈性極大,被嚴昊辰這麼一砸,左天晴嬌小的身體差點兒飛了起來,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滾到了嚴昊辰的身邊去。
嚴昊辰很是熟練的一手攬住了左天晴的腰肢,將她固定在了自己的身邊。
“怎麼?迫不及待的要投懷送抱了?”
“去你的,就你這博愛的德行,傻子才會對你投懷送抱!”
左天晴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將嚴昊辰的手臂從她的腰上給拽開,可是男人在力氣上的先天優勢讓她毫無辦法。
看著她憋紅了一張臉,卻不能將他的胳膊從她的腰上挪開分毫,嚴昊辰很是快意的笑了。
“老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所謂**一刻值千金,你不會那麼殘忍的要我一個人過吧?所以,動作溫柔一點兒好不好?你掐我的力氣也太大了。”
聽到嚴昊辰無恥的喊出了老婆兩個字,左天晴徹底崩潰了。
這個說話不算話的混球!他不是說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假夫妻嘛,難道他還想借著新婚之夜佔她的便宜?這個不守信用的混蛋,她不會讓他得逞的!
本來左天晴不想對嚴昊辰使用什麼防狼噴霧,她總覺得嚴昊辰能走到今天這成功的一步,他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個講信用的人,畢竟一個不講信用的人是很難在商場上走得遠的。
而且上次在希爾大酒店的事情,也不算是嚴昊辰的本意,他也是被嚴傳志和杜文給坑了,也不能完全怪他。
不過今天晚上嚴昊辰卻是徹底的把左天晴給惹火了。
左天晴動作迅速的從枕頭下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防狼噴霧,嗤的一聲朝嚴昊辰的眼睛噴出了大量的噴霧。
“啊……”
嚴昊辰慘嚎一聲,連忙鬆開了抱著左天晴腰的手,兩隻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兩隻眼睛。
“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憤怒的吼道,完全不敢相信這個小女人居然早就對他有了防心,還早就準備好了道具。
左天晴故作驚慌的說道:“就是一種噴霧,你怎麼樣?你的眼睛沒事吧?”
“我快要瞎了!左天晴,我告訴你,我要是瞎了,我會挖了你的眼睛!”
嚴昊辰這次是徹底的怒了,從來只有他坑別人,還沒有人能坑過他!但是,他今天就是被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給坑了!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以後他嚴昊辰還怎麼在a市混?
左天晴雙手哆嗦的去掰嚴昊辰的手,似乎是有些被嚇到了,哽咽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被你嚇到了,你趕緊鬆開手,讓我看看你眼睛怎麼樣了。”
嚴昊辰也是擔心自己的眼睛真的會出問題,又聽到左天晴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泣聲,心底裡一時間真的相信左天晴是無意的,他毫無防備的鬆開了手,將自己閉著的兩隻眼睛送到了左天晴的面前。
“你個sb,你個說話不算話的混球!你敢動我試試!”
就在嚴昊辰鬆開手的瞬間,左天晴已經捏緊了兩隻小拳頭,一左一右的招呼到了嚴昊辰的眼睛上。
“啊!”
嚴昊辰慘嚎一聲,本就被傷的眼睛再度受到重創,成功將自己轉變成了國寶!
相比於一開始的醉氣熏熏,嚴昊辰再被左天晴賞賜了兩記拳頭以後,說話終於乾脆了很多,顯然精神也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套房裡只開了一盞燈光昏黃的壁燈,明黃色的淡淡燈光並不能徹底的照亮整個房間,反而給房間裡的氣氛添上了一絲旖旎曖昧。
嚴昊辰無力的半坐在**,眼睛仍舊是閉著,臉上神情滿是無奈。
剛才賞了嚴昊辰兩記重拳以後,左天晴又將扔在一旁的防狼噴霧給抓在了手裡,蜷縮在裡嚴昊辰最遠的床腳上,兩隻溜圓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嚴昊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男女在先天上的體力差距是不可逆轉的,左天晴可不以為自己有能力打得過嚴昊辰,所以她還是乖乖的把防狼噴霧拿好,面子裡子什麼的一點兒都不重要,還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對不起。”
滿室沉寂中,嚴昊辰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啊……”
左天晴一愣,怔愣的看著仍舊閉著眼睛的嚴昊辰,她還以為他會繼續發怒的鬼吼鬼叫,沒想到他也會說對不起?
她恍神了瞬間,就立刻將自己的意識給拉了回來。
嚴昊辰在a市的八卦圈子裡不僅僅是有名的沒心沒肺加花心大少,他更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善於攻心。縱觀嚴昊辰這幾年來做出的事情,可以明白這人已經將三十六計使得出神入化。
誰知道他現在是真心道歉,還是想要她放下防心,好讓他有可趁之機呢?
左天晴小心的又往後面挪了挪,眼看著自己再挪就要下地了,只好無奈的停在了那裡。
“沒什麼對不起,你欠我的,我剛才已經討回來了。”
“你不覺得你剛才下手有些重了?左天晴,誠然先前是我喝醉了酒,一時糊塗,難道你就應該下那麼大的力氣弄瞎我的眼睛?我告訴你,我要是真的瞎了,那麼你也別指望去什麼巴黎了,就好好的待在a市照顧我,做我終身保姆吧。”
嚴昊辰說話的神情很嚴肅,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左天晴的心臟遽然一跳,有些擔憂的仔細看了看手中的防狼噴霧,還好瓶身上的說明書很清楚的寫著這就是一瓶最普通的防狼噴霧,只會讓壞人暫時性的失明看不見,不會造成任何永久性的傷害。
左天晴的一顆心放了下來,結結巴巴的給自己辯解道:“你……你放心,就是一種……普通的噴……噴霧,不會瞎的。”
嚴昊辰冷笑一聲。
“哼……你怎麼就知道一定不會出事?你自己試過?你要是沒試過,你怎麼就能確定這噴霧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我現在是嚴氏的總裁,嚴氏上下幾千人等著我養活,你說我要是瞎了,嚴氏怎麼辦?左天晴,你補償得起這樣大的損失嗎?”
“我說了,你不會瞎的!”
左天晴氣呼呼的大吼道,明明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就是普通的噴霧,不會瞎人的眼睛,他怎麼就不能男子漢度量大一點,非得在這邊嘀嘀咕咕的計較個不停呢?
她的心裡其實也有一點點的後怕,要是嚴昊辰的眼睛真的瞎了,那該怎麼辦?
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主啊,耶穌啊,漫天神佛,東方的西方的都算,你們就保佑我只是讓他瞎了一夜吧,明兒一早就恢復吧,我可不想就因為這麼簡單的一噴就賣身當奴了。
左天晴悄悄的將雙手合攏豎在面前,默默祈禱她的運氣沒有那麼差。
“你說不會就不會了?要是你說不會真的有用的話,你今天會嫁給我?”
嚴昊辰此話一出,成功讓左天晴閉上嘴,乾脆連祈禱也不用了。要是她祈禱真的有用的話,她也不會在今天淪落到嫁給嚴昊辰這麼悽慘,她的爸媽也許也不會出事,也許他們一家人仍舊是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想起已經去往天國的爸媽,左天晴的情緒再度低落下來,默默的抱著膝蓋坐在床尾,再不說一句話。
嚴昊辰的眼睛還沒有恢復過來,只要他一睜眼,就會感覺到眼珠上有一股子刺痛。相反,只要他乖乖的閉著眼睛,刺痛感就會好許多。
沒奈何,他也只好當瞎子了。
原以為左天晴還會像剛才那樣跟他爭辯,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她說話。
不能睜開眼睛,就不能看到自己身處的環境,就不能看到自己身邊到底有些什麼,嚴昊辰微微的感覺有些恐慌,他很討厭這種情況!
“喂,左天晴,你是不是啞巴了?貌似你是傷了我的眼睛,我還沒來得及對你怎麼樣吧?”
“你不會已經離開了吧?”
“你個道德低下的混球,你傷了我的眼睛,讓我什麼都看不到,你居然還敢不好好的在我身邊照顧我?你真的想要知道惹怒我的後果是什麼?”
“天晴,你不會真的不在吧?”
“臭女人!我不會饒了你的。”
從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後的瘋狂咆哮,嚴昊辰愣是沒聽到左天晴的一句答應,甚至連她的喘息聲都聽不到,這樣安靜的空間和環境讓他忽然想起了一些非常不美好的記憶,他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身體蜷縮了起來,就如此刻一個字都不想說只想讓自己暫時隱形的左天晴一般。
左天晴看著嚴昊辰這個昂揚男兒如小女人一般抱著自己的膝蓋,將整張臉都埋在了膝頭,一種孤寂落寞悲痛的情緒縈繞在了他的周身。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副宛如受傷的小獸一樣的姿勢,她的心裡竟泛起了一絲不捨的情緒。
心一凜,她默默安慰自己,好歹她是個女人,女人的同情心通常都是異常的豐富,她現在只是看他可憐而已,可不是捨不得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