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洋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畏畏縮縮的在左天晴的身旁坐下,抱著她的胳膊晃悠著,小聲在她耳邊嘀咕道:“天晴姐,趕緊幫忙勸勸盼盼姐啦,你看她都氣成什麼樣子了。”
左天晴聳聳肩,無力的說道:“這個忙我還真的幫不了你,得你自己去勸勸她才行。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只是擔心你而已,這一點你得理解一下。”
林洋洋委屈的撇著嘴。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啦……”
低嘆一聲,林洋洋可憐兮兮的看向武盼盼,軟語哀求道:“盼盼姐,好盼盼姐,好歹人家鄒博也請我看了一場演唱會,還是我最喜歡的春哥的,你是我姐,咱就算不謝謝他,也不能恩將仇報吧?盼盼姐,我知道錯了,以後我都早點兒回來,好不好?這火鍋店裡人多廣眾的,要是碰到一個熟人,這叫人多尷尬呀?姐,這事兒咱們就這麼算了吧?”
武盼盼正教訓鄒博教訓的起勁兒呢,要知道能找到一個像鄒博這樣乖乖聽罵的男人可不容易。她肚子裡有一肚子的火氣正沒出撒呢,有現成的出氣筒送上門,她不用才是白痴!
斜睨了林洋洋一眼,武盼盼陰陽怪氣的說道:“洋洋,你這是還沒出嫁呢,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
林洋洋臉一紅,氣得跺腳道:“盼盼姐,你這是越說越離譜了!”
武盼盼很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看到林洋洋的脾氣要上來了,趕緊將剩下的話都嚥進了肚子裡去。
她朝鄒博擺擺手,做出一副大度不計較的樣子。
“好了好了,看在洋洋的面子上,今兒個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反正你們都吃過夜宵了,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第一次碰到這麼直率的女人,鄒博真是無語了,也不知道是怎樣奇葩的父母才能教育出像武盼盼這樣直接的女兒。
不過,她武盼盼直接,難道他鄒博就好打發嗎?
鄒博二話不說,直接伸長胳膊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很是自來熟的在一旁坐下,同時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招呼了一聲,“服務員,這邊添兩套餐具。”
直接乾脆的武盼盼碰上厚臉皮的鄒博,結果當然是鄒博贏了。
武盼盼睜大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憤怒的盯著鄒博,就是要看看他的臉皮是不是已經厚到能在她的瞪視下依然還能吃的下去。
讓武盼盼生氣又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鄒博那丫臉皮已經厚到無視任何人的瞪視,就當著武盼盼的面,再度點了好幾個菜,又讓服務員加湯加飲料加醬,總之就是各種自來熟各種厚臉皮各種無視武盼盼的怒火。
若是擱在以前,林洋洋肯定是要幫著武盼盼說話,可是今天鄒博不僅帶她去看了她想看很久的張春春演唱會,甚至還帶著她去見了張春春,並且很幸運的被張春春邀請一起吃了夜宵。
當然,今天的夜宵除了張春春和樂玲兩個大明星在以外,還有很多的工作人員也全部都在,算是一場集體的慶功會,鄒博跟林洋洋不過算是兩個搭頭,一起蹭個飯而已。
武盼盼眼見得鄒博明顯是想跟她對著幹,一時倒是不知道還能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來將鄒博給趕走!不過嘛,她小腦袋一轉,很快又想出了一個新法子。
既然你鄒博這麼愛吃,作為在座唯一的男士,你好意思叫幾個女人付錢買單麼?
武盼盼乾脆也不管鄒博吃多少了,她藉口要去上洗手間,順便去找了林寒一趟,目的就是要叫林寒今天的飯菜不用免單了,反正有現成的冤大頭送上門,有錢不賺白不賺。
林寒又不傻,很快明白了武盼盼的意思,笑著答應了下來。
這一頓夜宵就在一種很詭異的氣氛下吃完了,林寒之前就送了很多菜過來,以武盼盼跟左天晴的小胃口根本就吃不完,後來鄒博又點了不少菜,這就導致菜多到根本就吃不完。
四個人全部都吃撐了,武盼盼毫無形象可言的靠坐在軟墊座椅上,大咧咧的對鄒博說道:“鄒博,這夜宵都吃完了,你也吃撐了吧?你看,我們三個女士在座,你覺得讓誰去買單比較合適呢?”
鄒博點點頭,一點兒氣惱的意思也沒有,很是明白的拿著錢包去了服務檯,將夜宵的帳給結了。
因為前面有了林寒的吩咐在,所以收銀的小妹也沒管是哪號桌,直接收了鄒博的錢。
這下子倒是讓林洋洋有些看不下去了,先是蹭人家的票去看演唱會,後來又藉著鄒博的關係去蹭了張春春一頓飯,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地頭上,結果還是要鄒博去買單。
雖然這一點能體現鄒博的紳士風度,但是會不會有點兒太過了?
看到鄒博還在服務檯那邊結賬,林洋洋探頭到武盼盼跟前,小小聲的說道:“盼盼姐,咱們這樣會不會有點兒太過了?”
武盼盼得瑟的搖頭晃腦,“過什麼呀?怎麼了,不過才玩了一晚上而已,你就心疼這小白臉了?”
林洋洋嘀咕,“人家哪有小白臉?明明長得很高很帥好吧。”
武盼盼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林洋洋一眼,氣呼呼的一指頭戳在了她的腦門兒上。
“你看看你,還說沒有維護,你聽聽你剛才都是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他的?還是古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我看你的心都已經飛了。”
林洋洋嘟嘴,一副可憐兮兮的委屈模樣。
“人家哪有!”
“你就是有!”
“沒有就沒有……”
左天晴無語了,這兩妹子是在耍孩子氣嗎?
“行了行了,盼盼,你都已經說了洋洋這麼久了,她也是成年人了,你就不要再說她啦。你看看,洋洋都快要被你給罵哭了。”
聽到左天晴主動給自己解圍,林洋洋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武盼盼輕哼一聲,眼角掃了一眼服務檯,見鄒博正要過來,只好打住話頭,喃喃嘀咕道:“你們知道什麼呀,這丫的不安好心!”
左天晴跟林洋洋都以為武盼盼的意思是不高興鄒博追求林洋洋,所以才這麼的惱火他。至於林洋洋,她壓根就對鄒博沒男女情意那方面的感想,所以她才不會管鄒博要不要追求她。
而左天晴則是覺得林洋洋也已經過了二十歲了,也到了該談戀愛的時候,從表面看起來,鄒博是個不錯的人選,即使洋洋跟他談談戀愛,那也無妨呀。
武盼盼也能猜到左天晴跟林洋洋誤解了她的意思,不過有些事情她很難跟她們兩個人解釋清楚,所以只好用這種方式來阻止了。
畢竟,書巨集的工作是個祕密,要求絕對的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說。
武盼盼嘆息的看著林洋洋,總覺得是在看著一隻小羔羊正在無知無覺的往陷阱裡面走!這隻小羔羊跟她在一起這麼久了,讓她怎麼能忍心看著她掉坑裡呢?
罷了罷了,晚上再回去好好的提點林洋洋一下,看來一些必要的證據還是需要擺出來的,不然要讓林洋洋相信她的話很難。
等到鄒博回來以後,幾個人閒說了幾句,就各自撤了。
林洋洋在武盼盼的暴力威脅下,答應今天晚上就在武盼盼家裡住一宿,左天晴當然也是住在了武盼盼家。
一回去,武盼盼就二話不說的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裡,還叮囑左天晴跟林洋洋先去洗澡,說她有一些事情,很快就出來。
沒辦法,主人躲了起來,左天晴跟林洋洋只好自力更生。
還好她們兩個人以前都在武盼盼這裡住過,對她的東西放在哪裡都很熟悉,兩個人很是怡然的將自己洗刷乾淨,坐在客廳裡看起了電視,順便等武盼盼出來。
她們兩個人剛看了五分鐘的電視,武盼盼就出來了,手上還拿著一些東西。
林洋洋趴在沙發上,好奇的看著武盼盼手裡的東西。
“盼盼姐,你拿的什麼呀?”
看那樣子,似乎是照片?
似乎是為了印證林洋洋的話,武盼盼很是直接的將手裡的東西全部塞在了林洋洋的懷裡。
林洋洋還沒來得及看照片是什麼,就笑著說道:“盼盼姐,不會是你什麼時候去拍寫真了吧?”
她還準備再調侃武盼盼兩句,不過看到照片上的人以後,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臉色很是嚴肅的一張張照片看了下去。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奇怪,左天晴瞅了瞅武盼盼,又瞅了瞅林洋洋,乾脆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湊到了林洋洋的身邊去。
“咦……這不是嚴昊辰嗎?他跟鄒博怎麼會在一起?”
很顯然,武盼盼剛剛從書房裡拿出來的照片都是鄒博的照片,其中的一部分照片上面就是鄒博跟嚴昊辰的合影。
鄒博既然跟嚴昊辰認識,那麼他偶然性的進了武盼盼開的咖啡館,這個偶然就很值得懷疑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林洋洋看了照片後,不解的看向武盼盼,想要這個平時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大師給自己解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