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饞的看了左天晴一眼,湊到了那個大哥的耳邊,小聲的嘀咕道:“大哥,我看這娘兒們似乎是條肥羊,咱們真的不攙和一把?要是真的成了,咱們以後可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幹這種事,回家娶個媳婦生孩子多好。”
那個大哥白眼一橫,用力的一掌拍在了說話的小弟頭上,惡狠狠的說道:“我看你是好酒好菜吃膩歪了,想吃公家飯了是不是?真當現在的警察都是廢物?要是出了事,我們幾個都進了牢房,你說哪個合算?聽我的,以後誰再敢有這種歪主意,就給我滾出去,我也不要這種人跟在我的身邊。”
也許是那個大哥說話有一定的威信,他訓斥完之後,另外兩個人再不敢多話,乖乖的站到一旁抽菸去了。
十分鐘之後,那個大哥的手機響起了短促的簡訊鈴聲。
他趕緊拿出手機看看是什麼簡訊,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人也湊到了他的身邊去,三個腦袋擠到了一處,六隻眼睛都專注的盯著手機螢幕。
“六萬已到賬……很好,”滿意的看到錢款已經到賬,那個大哥滿意的將手機重新放回了口袋,“事情已經成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撤。”
在他們撤離之前,那個大哥又走到了左天晴的身邊,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捆綁她的繩子,確定繩子綁的很結實,這才笑嘻嘻的說道:“大妹子,算你倒黴,以後你可得記住了,寧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尤其那還是一個女人中的小人。”
左天晴秀眉緊皺,還是沒有接那個綁匪的話。
“走!”
手一揮,另外兩個綁匪緊隨在他的身後一起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左天晴靜靜的坐在原處等待了三分鐘,確定他們的車子應該已經離開之後,她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
然而,也許是那個綁匪將繩子的一端綁在了椅子上,左天晴根本就沒有辦法從椅子上站起身。
她又試探著用綁著的手去摳另一隻手腕上的繩子,看能不能趁著現在沒人逃離這裡。可那繩子似乎是麻繩製成的,單憑指甲根本就摳不開,反而摳的她的手指生疼,指尖甚至有鮮血滲了出來。
所謂十指連心,加之她從小就是嬌生慣養,手指本就比一般人要細嫩很多,這摳破了出血讓她疼的近乎要受不了。
無奈的放棄了用手指弄破繩子的計劃,她又開始環顧身周的環境,看能不能找到趁手用的工具,也許能從這逃脫也說不定。
畢竟,不管那個要綁她的女人是想拿她威脅誰,她都不想去做那個棋子!
然而,這雖然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可是幾乎沒有能用的東西。想來是當初工廠解散的時候,工人們已經將能賣錢的東西都拿去當廢品給賣了,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能用的東西,留下的也都是廢品中的廢品,或者就是一些根本拿不走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這邊度過的每一秒鐘都讓左天晴心急如焚,不知道綁架自己的人是誰,不知道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那個人正在拿她威脅誰,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讓她幾欲崩潰。
她生怕綁架她的人是在拿她的安危去威脅小威,也擔心陽陽的安全,這兩個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比她自己的安危要重要很多很多倍,她寧願自己出事,也不想他們出什麼問題。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門口終於再度傳來了汽車引擎聲,也許是那幫綁匪回來了?更也許是那個真正要綁架她的女人來了?
左天晴緊緊的盯著門口的位置,看待會兒進來的那個人是誰。
很快,一個妖嬈窈窕的身姿出現在了門口,那女人戴著墨鏡,披散著一頭酒紅色過肩長的大波浪捲髮,身上穿著單薄的亮紅色緊身連衣裙,外面則是套著一件短款的白色小西服。
不用她摘下墨鏡,左天晴就已經認出來人是誰!
除了於婷,還能是誰呢?
“竟然是你!”看清楚來人是於婷之後,左天晴心中倒是有了些明瞭。之前她沒有想到是於婷,是因為她根本就不認為自己跟於婷之間的矛盾有深到值得她叫人綁架她的程度,可是看到她的出現,左天晴心裡也慢慢的理解了過來。
於婷踢踏著高跟鞋,緩步走向了左天晴,那神情動作就好像是一隻猛虎勢在必得的盯著將要到手的獵物一般。
“你沒想到吧?呵呵……是啊,就是我,你以為你對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我會大方到一點點兒都不在意嗎?呵呵……真是笑話!”於婷走到左天晴面前不遠的地方,猛地摘下臉上的墨鏡,眼神陰鷙的瞪著左天晴,“左天晴,你知道你毀了我什麼嗎?你知道因為你的出現,我都失去了什麼嗎?”
左天晴秀眉微蹙,茫然的搖了搖頭。
當初是她插手她的婚姻,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去做嚴昊辰和她之間的第三者,嚴昊辰迫於公眾的面子,才在公共場合賞了她一耳光,可是這跟她左天晴有什麼關係呢?就算是有事,也應該都是她自己自找的!跟別人有什麼關係?
“我告訴你!”於婷狠狠的說道,眸光更顯陰暗,“要不是當初我們在商場偶遇,要不是你逼著昊辰打我,他絕不會狠心的將我攆出他身邊,我也不會失去成為一流影星的機會!都是你,是你敗壞了我的前程!是你讓我失去了實現夢想的機會!是你讓我走上了歧路!更是因為你,讓我徹底的被攆出了a市!讓我在所有朋友面前丟盡了臉面,讓我在大家面前都抬不起頭來,更讓我的家人因此受辱。左天晴,我告訴你,這一切的一切我都要你來償還。”
“後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願意照顧我的男人,他對我很好很好,他願意為了我付出一切,他也願意實現我的夢想,雖然他的能力有限,可是起碼他能讓我重回a市,他能讓我撿回當初丟失的臉面,他能讓我在大家面前重新抬起頭來!”
儘管於婷的話語是在陳述著那個男人對她有多好多好,可是左天晴卻完全從她的話中聽不出任何感激和感恩之意,倒是覺得那個男人可能只是她的一顆棋子而已。
“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幫手,又是因為你的出現,徹底的垮臺了!垮臺!你懂嗎?”於婷心情極度激憤,她一邊說著,右手高高的揚起,狠狠的在左天晴的臉上甩了一巴掌,直接將她的臉打偏了過去,在她白嫩的臉頰上留下了殷紅的五指印。
“他坐牢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沒收充公,包括當初他給我買的房子和車子,所有的一切都沒了!你知道失去一切是什麼滋味嗎?先是失去,然後再度擁有,然後再次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於婷狀似癲狂,喃喃的嘀咕了好幾遍,她轉而又看向左天晴,突然陰聲笑道:“幸好,幸好當初我聰明的在其他地方藏了很多值錢的金子和首飾,不然的話,我連想要報仇解恨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於婷斜睨了左天晴一眼,放肆的大聲笑著,“你覺得你毀了我的夢,毀了我的未來,我會真的一點點都不跟你計較?”
儘管左天晴並不同意於婷的說法,可是現在不是跟她爭論的時候。
她直直的看著於婷的眼睛,從容不迫的沉聲問道:“你想怎麼樣?”
看到左天晴一副淡定的樣子,於婷心裡的怒火更盛。
憑什麼每次都是她氣得火冒三丈,而左天晴總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呢?當初在鄭佳芝女兒的生日party上也是如此,她都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她了,她卻毫不在意,拉著自己的孩子和朋友就去了休息室。
難道她真的這麼大方淡定?
呵呵……她還就不信了!她絕不會相信左天晴會在面對任何情況的時候都這麼淡定!今天,她一定要破了她這張淡定的表情,她會讓她痛哭流涕,她會讓她跪在地上求她!
當然,不管左天晴怎麼求她,這一次她都不會放過她!
“我想怎麼樣?”於婷半彎下腰,將臉湊到了左天晴面前,好讓左天晴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神,“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嗎?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能從這裡面讀出什麼?”
左天晴沉默了一陣,沒吭聲。
“你讀到我對你的恨了嗎?切齒的痛恨!我都不明白這世上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女人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壞了別人的好事,你很開心嗎?”
左天晴搖頭,神情凝重,“我不懂你的意思,嚴昊辰當初打你是他自己的意思,跟我沒關係,你之後的男人又是為什麼坐牢,跟我也沒有任何關係,我左天晴發誓,我從來沒有找過任何人去故意的針對你,也沒有想過要報復你對我的羞辱。”
“呵呵……你沒想過要報復我?”於婷冷笑出聲,“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呢,左大小姐?”
她伸出右手,用力的捏住了左天晴的下巴,“可是,你知不知道,雖然你沒做什麼,但是這些事情都是因你而起呢。左大小姐,你可真有魅力,儘管已經是別人的前妻了,卻還是讓人難以忘懷。這不,嚴昊辰知道你被我羞辱了之後,立刻就著手對付了我情人。呵呵……你說,他這是為你出氣呢,我不找你,找誰?”
左天晴一時無言,嚴昊辰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嚴昊辰在背後幫她做了這麼多。
狠狠的捏了左天晴的下巴幾下之後,於婷便鬆開了手了,她愜意的拍了拍手,似是在拍去手上的灰塵。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該辦正經事了。唔……這次的事情既然是你們兩個人做的,那麼我也不會只找你一個人的麻煩。當然,鑑於你好欺負一點,所以你就要多受一點兒苦咯。”
於婷優哉遊哉的說著,表情不復之前的猙獰邪氣。
她拿過擱在一旁的包包,在裡面翻找了一陣,很快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紙包。
“知道這是什麼嗎?”於婷詭笑著朝左天晴晃了晃手上的小紙包。
那小紙包外觀看起來是長方形,不大,很小的一樣東西,而且很薄。
左天晴沒吭聲,她沒見過這種東西,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何況外面還包著一層紙呢。
於婷嘻嘻笑道:“哈哈……恐怕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的左大小姐沒有看過這種東西吧?也是,這種東西都是沒錢的鄉下人才會用的,左大小姐又怎麼可能會看過呢?不過,今兒個我就讓左大小姐你長長見識,感謝我就不必了,待會兒你忍著痛少叫兩聲就行。”
左天晴心裡隱隱的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總覺得於婷現在說話的語氣和神情都跟神經病似的,根本就不像是個正常人。
有沒有可能,經過這一系列的打擊之後,於婷的神經真的出問題了?
想到此,左天晴已經不敢再想象下去,她無法想象一個神經病人會對自己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於婷再度詭笑著朝左天晴晃了晃手上的小紙包,然後她當著左天晴的面將那個小紙包一層一層的拆開,最終露出一個兩邊都有刃的薄薄的刀片。
“知道這是什麼嗎?”於婷拿著刀片在左天晴的眼前晃了晃。
左天晴雖然沒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看過這種東西,不過也能勉強猜到了。
“鬍鬚刀裡用的刀片?”
於婷打了一個響指,咯咯笑道:“哈哈……左大小姐好聰明,連這個都猜得到。那你知道它有多鋒利嗎?”
左天晴再度保持沉默,她又不是白痴,沒事兒試刀片有多鋒利幹什麼?
看到左天晴沒說話,於婷詭異的笑著,“嘿嘿嘿……就算是以前不知道,也不用急啦,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左天晴心裡不妙的預感越發強烈,她秀眉緊擰,沉聲問道:“於婷,你到底要幹什麼?”
於婷眉梢微挑,下巴微揚,眼神邪肆,一副傲然的樣子。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我要幹什麼。”
看著於婷那似乎有點兒瘋瘋癲癲的樣子,左天晴下意識的咬緊下脣,免得自己一時不注意吐出瘋子兩個字來。
現在的於婷最是受不得刺激,要是自己現在一時激動罵她瘋子,說不定真的會逼她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於婷搖頭晃腦的又將那枚刀片在左天晴的眼前晃了晃,隨後她一手拿著手機,很快的在手機介面上搗鼓了兩下,然後拿著那手機對著左天晴拍起了攝像。
她右手拿著手機,左手拿著刀片在攝像頭前慢悠悠的晃了晃,然後又在左天晴的臉頰上輕輕的劃了一圈。儘管並沒有傷到左天晴的面板,但還是讓她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似乎都豎了起來。
“嚴總裁,我最最親愛的嚴總裁,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你還聽得出我的聲音嗎?嗯?那你記得現在攝像頭前的這個女人是誰嗎?嘻嘻……我們做一個簡單的交易吧,我告訴你我的位置,你現在立刻帶一千萬過來,一千萬哦,少一分都不行,只能是你一個人過來,而且你也不可以報警。不然的話,你該看到剛才那枚刀片有多鋒利了吧?你要是報警的話,我守在外面的朋友會立刻告訴我,而我會毫不猶豫的用這枚鋒利的刀片劃斷她的頸動脈……”
說著話,於婷還恐嚇性的拿著刀片在左天晴頸動脈的位置晃悠了兩下。
“記住哦,時間有限。”
一邊說著話,於婷一邊拿著手機繞著左天晴走了半圈,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後,然後蹲了下來。
“看到了嗎?這是她的手腕!”
一陣劇烈的刺痛襲遍了左天晴的全身心,要不是她早先就已經做好了於婷會發瘋的準備,要不是她早先已經咬緊了下脣,現在她的痛叫聲已經飄滿了整間廠房。
“啊……流血了,好多好多的血,而且還是鮮紅色的血呢。嘻嘻嘻……”
左天晴完全沒有想到,於婷竟然瘋到會拿刀片割她的手腕!她真的是瘋了!
“嚴總裁,你看到了嗎?你的前妻手腕流血了呢,你要不要現在來救她啊?要是你來慢點兒的話,也許她就會因為血流光而死去哦。嘖嘖……那樣的話,你的兒子可就沒媽媽啦。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完,於婷才按了結束鍵,將剛才拍下的那段影片儲存,然後發到了嚴昊辰的手機上。
彼時,林寒因為半路出車禍沒辦法追上綁架左天晴的那輛計程車,為了以防萬一,他早已經給嚴昊辰去了電話,讓他立刻派遣人手四處尋找左天晴的蹤跡,並且跟嚴昊辰說明了可能會綁架左天晴的可疑人選,而於婷則是赫然在列。
嚴昊辰在嘗試多次撥打左天晴的電話卻無法接通之後,也無奈的放棄了。他又趕緊給武盼盼那邊去了電話,問她們知不知道左天晴去了哪裡。
武盼盼從嚴昊辰的口中得知左天晴可能被綁架之後,也是嚇了一跳,她立刻就給左威去了電話,然而左威卻說等了左天晴很久,卻根本就沒有等到她去。
武盼盼驚慌失措的趕緊奔到了嚴氏公司,詢問嚴昊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武盼盼到達之後沒多久,於婷拍下的影片就已經發到了嚴昊辰的手機上。
詭異陰深的笑聲迴盪在嚴昊辰的辦公室裡,武盼盼也立刻湊到了嚴昊辰的身邊,看看那影片上到底是什麼。
當她看到左天晴被綁在椅子上,她嚇得用手捂住了嘴,當她看到竟然有人拿著刀片危險的在左天晴的頸動脈處晃悠著,嚇得她渾身打顫,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枚刀片給奪回來。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為了威脅嚴昊辰,竟然真的拿刀片割破了左天晴的手腕。
看著那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嚴昊辰心痛如絞。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左天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有多重要,他好怕好怕他會失去她,好怕好怕她真的會有萬一。
“不會的,不會的,天晴不會有事……”嚴昊辰喃喃的輕聲嘀咕著,並且立刻撥出了n多電話,要求財務部立刻收集現金,能湊多少是多少。
與此同時,他也給能幫得上忙的朋友都去了電話,讓他們都儘量的幫他湊集現金,越多越好。
錢,他不缺,可是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湊齊一千萬,確實是有難度。
可是,不管難度有多大,他都要盡全力去辦!他能等,他有的是時間浪費,可是天晴禁不起一分一秒的浪費。
武盼盼看完那段影片之後也近乎崩潰了。
等到嚴昊辰火急火燎的打了幾個電話以後,她神情瘋狂的拽住了嚴昊辰的衣裳,厲聲喝問道:“嚴昊辰,你個掃把星,你給我說清楚,你又招惹了什麼瘋女人?為什麼她會去找天晴的麻煩?你五年前將天晴害的那麼慘,你害的她沒辦法面對她的男朋友,你趁著她昏迷欺負她,你爸還逼著她跟你結婚,你要是對她好就算了,可是你結了婚還到處拈花惹草,最後還因為其他女人拋棄了她。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什麼到現在你還在害她!!!”
武盼盼的每一聲責問都重重的擊打在嚴昊辰的心上,讓他自責不已。
嚴昊辰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悔恨,懊惱,焦躁,擔心的情緒溢滿他的心頭。
他不是傻子,五年時間過去,他早已經明白當初左天晴嫁他實屬是被逼無奈,根本就不是跟嚴傳志合謀要坑他的。他也知道當年他為了洛芝攆了天晴出門是有多蠢,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這一次,天晴回來之後他一直在試圖彌補她,試圖挽回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一直有努力在做。並且這五年時間裡,他的身邊幾乎很少有女人的出現,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不然他都快要成一個和尚了。
他做這一切,不就是在為過去自己的錯誤贖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