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我記得我去找帥叔叔的時候,我是已經簡訊告訴你我要去哪裡了吧?”
左天晴一噎,的確是左思陽說的那麼回事。她不過是想著要規避一些事情,所以才這樣問。要怪只怪她生了一個太聰明的兒子,不需要她這個當媽的去教什麼,兒子就無師自通了。
很多時候,連她這個當媽的都懷疑,這個聰明絕頂的小屁孩到底是不是她的兒子?
左天晴一時尷尬,故而故意的沉了臉色,神情凝重的瞅著左思陽。
“給我嚴肅一些,不要給我岔話題!我剛才是怎麼問你的?嗯?都這個節骨眼兒上了,你去亂跑什麼?你又為什麼去找他?人家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需要那般的多管閒事?”
左思陽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頭髮,委屈的說道:“麻麻,我的毛都長齊了,不信你拽拽看,保證一根都拽不下來。”
被左思陽氣到無語,左天晴乾脆依照他的話,伸手就在他的頭髮上小抓了一把。
她的力氣自然是要比左思陽的大得多,再者左思陽拔自己的頭髮肯定會手下留情,他也壓根沒有想到他麻麻會對他下這樣的狠手。
左天晴一把拔了左思陽四根頭髮,疼的左思陽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這次可是真的眼淚,而不是裝的了。
左思陽淚流滿面,心裡慌了,知道這次是自己做得太過,他麻麻真的生他的氣了。不然的話,以麻麻對他的寵愛溺愛,根本連他一根頭髮都捨不得拔,更別提一小撮了!
左思陽慌張的攥住左天晴的手,哽咽著老實交代。
“麻麻,我知道錯了,你別生陽陽的氣,好不好?我老實交代還不成嗎?”
左天晴只是一時氣極,哪裡捨得真的對左思陽下手。一開始看到自己拔了小陽陽好幾根頭髮,她也立刻心疼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正準備對小陽陽道歉時,不想陽陽被她嚇到,先自己屈服了。
強忍下心頭心疼不已的情緒,左天晴依舊是故意板著臉,神色不愉的睨著左思陽。
有時候,說的話再多都不如不說話,沉默反而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這不,左天晴沒有答左思陽的話,嚇得小傢伙以為左天晴氣得不輕,連他都不想理了,於是連忙將自己如何知道嚴昊辰是他的親生爸爸,他又是如何調查出有關於嚴昊辰的相關事情。在回國以後,他又是如何央求了莫笑笑答應住在希爾大酒店,他又是在何種情況之下跟嚴昊辰相遇的,又是如何賴上他的等等事宜。
聽完左思陽的話,左天晴絕倒。
她完全沒法想明白,小陽陽不過是一個剛剛五歲的孩子而已,他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到底他是跟誰學的?在他這樣小的年紀,難道不是應該只知道自己玩耍,不知道其他的嗎?
想到此,左天晴的心也疼得不行。
要是小陽陽生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要是他從小就得到了爸爸媽媽所有的寵愛,也許,他未必需要這樣早熟。
老老實實的將自己隱瞞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左天晴,左思陽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攥住左天晴的手,怯生生的說道:“麻麻,陽陽什麼都說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陽陽知道錯了,以後肯定再也不揹著麻麻你去做事兒了。”
心疼著左思陽的懂事,左天晴卻不好露出心疼的神情。現在正是教育左思陽的最好時機,若是她一旦放鬆,以後小陽陽做事更不會顧著她了。
她故意板著臉,繼續不愉的說道:“真的知道錯了?”
左思陽磕頭蟲似的連連點頭。
“麻麻,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那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
左思陽苦惱的皺著小眉頭,撅著小嘴想了許久,輕聲哼哼道:“我不該揹著麻麻你去調查一些還不應該我知道的事情,我也不該揹著麻麻你偷偷的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應該先告訴麻麻你一聲,免得麻麻你擔心,我最最嚴重的錯誤就是不該不聽麻麻你的話。”
聽他顛來倒去的說著他不該不聽話的錯誤,左天晴一時又覺得好笑。
“好了好了,麻麻今天也不說你什麼了,以後自己知道該怎麼做就行。要是你以後再有不聽麻麻話的事情發生,就不要怪麻麻不喜歡你了。”
左思陽重重的點頭。
左天晴這邊廂訓完了左思陽,那邊廂武盼盼端著最新出爐的麵包出了來,隨手拿了兩個放在了左天晴和左思陽的面前。
“來,天晴,陽陽,幫我嚐嚐我剛剛研究出來的麵包方子怎麼樣,要是還不錯的話,我下個月的主打麵包就是這一款了。”
五年前,當她還在a市的時候,每當武盼盼突發奇想的想出了什麼新的方子,左天晴總是不厭其煩的充當她的第一個品嚐者,並且給予她最最中肯的建議,以改良她的方子。
時隔五年,武盼盼再一次的請她去品嚐她最最研究出來的中意方子,希望她能給予口感上的建議,這一切熟悉的就好像是五年的漫長時間過去,卻什麼都沒有改變,她們還是以前的她們。
可惜,物是人非,還是變了。
吃著武盼盼最新做出來的麵包,左天晴感慨萬千,而在以吃為大的左思陽眼裡,那麵包也就是一單純至極的麵包而已,聞著味道還挺香的。
一聽有好吃的,左思陽暫時也忘了嚴昊辰正心急如焚的等在外面呢,高高興興的一把抓起麵包,樂呵的吃了起來。
林洋洋剛才一直悶在房間裡,武盼盼將麵包擱在了桌子上,就去將她叫了出來,藉口讓她調製兩杯飲料出來,其實是想讓她出來散散心,總不能一直一個人悶在屋子裡。
自打鄒博出事以後,為了能讓林洋洋離開他,重新去尋找自己的幸福,鄒博說了做了很多讓林洋洋傷心的事情,然而,林洋洋看似開朗活潑,又怎會是那種輕易放手的人?何況,她是真的認定了鄒博,在他最最需要人幫助和肯定的時候,身為他最最親近的身邊人,她怎能就這樣離開?
不離開的代價就是,她需要承受更大的壓力,更多的傷心,更多的傷害……
將兩杯調製好的果汁放在了左天晴和左思陽的面前,林洋洋淡笑著低語道:“天晴,陽陽,來,這款麵包配這兩杯果汁應該還不錯,你們嚐嚐。”
一個麵包下肚,一杯果汁下肚,左思陽小小的肚皮被撐的高高的,他心滿意足的靠在了沙發的靠椅上。
左天晴吃麵包的目的可是為了幫助武盼盼改良方子,故而吃的極慢,一點點的品嚐著麵包的真味,從中琢磨出自己的感受。一邊吃著,她一邊就跟武盼盼說著她的意見,僅供武盼盼參考。
左思陽正揉著小肚子坐等消化,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那被好吃的充滿的小腦袋一激靈,突然想起了還在外面等著的嚴昊辰……
左思陽偷偷的覷了一旁的左天晴一眼,見她跟盼盼阿姨說的認真,他也不好出聲打擾她。
他索性心一橫,不理那正在震動的手機,任由外面的嚴昊辰著急去。
哼!想他五年來虧欠他們母子倆那麼多那麼多,讓他在外面稍微等一會兒又怎麼樣了?要是他沒有這個耐心,不想繼續等下去了,那他就走唄!
反正沒有他的存在,他們母子依然好好的生活了這麼多年,要是他走了,不打算留在他們母子的身邊,對他們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因為他本來就不存在於他們的生活之中。
對於他來講,他很希望能有一個男人來照顧麻麻,讓麻麻不再像以前那麼辛苦。在生意特別忙的時候,麻麻總是需要熬夜去趕進度,每次熬上幾夜,麻麻看起來總像是蒼老了好多,看得他心疼的不得了。
若是必須要有那麼一個男人存在,他當然更希望那個男人就是麻麻心愛的男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但是這種事情也不能勉強不是?既然他不願意等下去,那也無所謂,要是他能有那個耐心慢慢的等下去,正好也可以給他在麻麻的心裡加分!
左思陽越想越是覺得這真是一個一石二鳥的好主意,既能考驗一下嚴昊辰的心,也能讓麻麻見到他的真心。
主意一定,左思陽越發歡樂的從沙發上跳下地,抱著武盼盼的胳膊晃來晃去,央求著武盼盼再做幾個好吃的蛋糕來吃吃。
黃小丫一見自己的麻麻被搶,小腿兒撒歡的跑了過去,急忙拽住了武盼盼的另一邊胳膊,稚嫩的聲音嗲嗲的央求道:“麻麻,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黃小丫本來是擔心自己的麻麻被搶,不想她這樣一講,反而遂了左思陽的心願。
本來武盼盼就在猶豫要不要因為左思陽一個人的要求而去再做幾款麵包,現在可好,連她的寶貝女兒也央求上了,她還能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