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面的酸棗皮被烘乾的乾燥了許多,不過裡面還是有水份,得繼續晒上兩日才行。年嬸吃了一塊,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家成媳婦,酸棗皮拿去集市上賣肯定有人買。”
“嗯,只是以前沒人賣過,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喜歡吃,我心裡沒底,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多了。”
“應該沒問題,我兒子在鎮上做點小生意,專門賣些點心什麼的,回頭我去問問看。”
“那敢情好,那我的擔心少了一半,這酸棗皮要是能賣出去,靠酸棗收入估計都能掙不少錢呢。”
年嬸見她收拾了包袱,好像要出遠門,“家成媳婦你這是要出遠門?”
李采薇將包袱整了整,“就是為了錢的事情,在縣城認識一個朋友,想去問問看能不能借點錢,村長說只要捐錢就能讓家成了族譜,可家裡現在沒有那麼多錢。”
“這入了族譜才算是個有名分的人,你這去縣城怕是要在那住一晚吧,要不要家裡我幫你看著吧,你放心去。”
“年嬸,真是太感謝你了,我正為這事發愁呢,家成一個人在家,擔心他不會做飯,家裡又有鴨子,怕他照顧不過來。”
“別這麼見外,你趕緊去吧,家裡你放心。”
這次去縣城找胡景軒也沒有抱著很大的把握,他這個人給人很浮誇的感覺,要不是為了家成,她絕對不可能主動去找他。只是胡景軒常年奔波在外,大江南北的走,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縣城。
到了縣城的時候,她準備先去找裴少卿。
百世藥廬。
進進出出的病人讓她猶豫了一會兒,這裴少卿應該找得到胡景軒,先進去再說吧。
“將袖子捲起來。”
李采薇將袖子捲起來,裴少卿閉上眼睛,感覺到熟悉的脈搏,立馬睜開眼睛,“是你啊!你來這裡做什麼?”裴少卿看了看後面,見沒人跟著,俊眉挑了挑,“你丈夫沒來?不會是一個人趁著不注意來找胡景軒吧?”“我就是來找他,你能不能幫他找到他?”
裴少卿移開手,“這胡景軒不是一個很好找的人,你若是想找到他,我看你還是去花滿樓吧,說不定在那裡可以找到他。”
李采薇將袖子收好,立馬起身,“那我自己去找。”
“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可是胡景軒最重要的朋友,我怎麼能不幫忙呢,不過你等等我,這藥廬太忙了。”
李采薇將行李放在一旁,“我來幫你吧,算我謝謝你。”
病人進進出出,裴少卿忙著把脈開藥方,李采薇便按照藥方將藥打成包。
“當歸、半夏、連翹、常青藤、姜厚朴……”李采薇拿過藥方,喃喃地默記藥方上的名字,爬到了三米高的藥櫃拿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三百多種中藥讓人眼花繚亂,這一下午下來,整個人都混亂了。
“雪見……”這在哪裡呢?李采薇仔細地找,怎麼都找不到。
“在第三排第二個藥櫃。”
李采薇拍了一下腦袋,“我說呢,剛才我抓過這味道藥,一下子就給忘記了。”
將藥方遞給病人的時候,發現已經沒了病人。
“裴少卿,現在可以帶我去找胡景軒了吧。”
“當然可以,不過你先得做好準備。”
李采薇疑惑地看著裴少卿,見他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你什麼意思?”
“最近胡景軒迷上了一個娘子,那小娘子長得倒不是傾國傾城,那功夫了得,胡景軒天天留在花滿樓連門都不想出來了,我看他聽你的,要不你去勸勸吧。”
到花滿樓的時候,她已經算是熟客了。青樓老鴇被她灌下了**藥,知道這丫頭厲害,又有胡二少爺做靠山,態度來了一個360°的大轉變。
“采薇姑娘,你是不是來找胡二少爺。”老鴇往旁邊瞟了一眼,“裴公子,最近店裡面可是來了一批上等姑娘,要不要我叫一個伺候你啊。”
裴少卿露出尷尬的表情,李采薇道:“老鴇,你別廢話,趕緊帶我去見胡公子吧。”裴少卿從口袋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老鴇,“去吧,你讓他整理一下,我們等會兒上去。”裴少卿給完銀子後,說藥廬忙就先回去了。
老鴇開心地拿著銀子上了樓,過了一會兒,從樓上款款下來,“上去吧。”
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見房間門是緊閉的。敲了三聲後,門突然開了。
進去後,一股淡淡的禪香味襲來,還混著一種莫名其妙地香味。這胡景軒分明是捉弄自己,不過她不怕,要是他敢對自己怎麼樣?小心斷了他子孫去!
“你找我幹嘛?不會是太想我了吧。”
胡景軒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理了理腰帶。俊眉落在她身上,這小個月不見,又變美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容,“站著不累?”
“不累。”李采薇謹慎地觀察著四周,手不自覺地緊緊抓著包袱。
“這外面天熱,聽說你要來,我特意準備好了冰鎮的茉莉花茶,你過來喝口,等下中暑了我還得抱著你去看大夫。”
李采薇鄙視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爛了舌頭。”
“爛了舌頭好啊,那樣你就得照顧我。”
李采薇在他正對面坐下來,輕輕抿了一口茶,果然是透心涼的好喝,瞬間都不熱了。
“你這一個人過來找我,你家那位不知道吧?”胡景軒見她將茶喝完了,又給她沏了一杯茶。
“當然知道,我來找你有事情,你別亂想。”
“我可沒亂想,不過自從上次見面後我對你可是心心念唸的,想著有空去找你,沒想到你卻主動來找我。”
“我來找你為了借錢,等我掙錢了立馬就還給你。”
“你借錢我肯定借,你要多少?”
“五百兩。”
胡景軒愣了一下,“你一個小屁孩要這麼多錢幹嘛?”
“你借不借?不借算了。”李采薇有點生氣。
“借,你說多少我都借。你脾氣這麼大你家那位能吃得消麼,不過我喜歡!”胡景軒直直地盯著她的臉,紅撲撲地像是四月的桃花,含羞待放,心動了一下。
“那我寫個借條吧,我不會賴賬的。”
胡景軒抿嘴笑道:“不用,你借錢我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