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兩張凳子,劉心荷用袖子擦了擦凳子上的灰,不過三十多歲,可常年的勞累和心裡的苦悶將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熬成了五六十歲的老太婆。
李采薇拉著劉家成坐下,“大姐,你有什麼苦衷和我說下,一個人悶在心裡也難受。”
劉心荷小心翼翼地倒了兩杯開水,“采薇,今兒個的事情也只和你說。”嘆了一口氣,“你姐夫那麼罵我,我心裡能理解,都是我自己的原因,都這麼多年了,還是生不出兒子,生了三個女兒,都被你姐夫送走了。”
李采薇恍然大悟,明顯感覺到大姐的心裡的痛。農村封面思想重,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如果女的生不出兒子是要被村子裡的人恥笑,同時也要遭到家族裡面的人鄙視,甚至可以逐出家譜。眼前這個經受精神折磨的女人就是這種重男輕女思想的毒害者。
“大姐,我倒是聽說過一味藥,是可以讓人生兒子的。”
劉心荷眼睛一亮,久旱逢甘霖般,絕望的灰色眼眸裡露出幾許希望之光。
“采薇,你說的是真的?”
“大姐,不過這些藥很稀罕,得慢慢配齊全了才能湊成一味藥。”
“姐不怕麻煩,只要能生兒子,我什麼都願意嘗試,。”
劉心荷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采薇,你要是幫大姐,我會感謝你的。”
“大姐,都是家裡人,別說這些謝不謝的話,只是日後若有事找大姐,還希望大姐能幫忙。”李采薇心裡有打算,她得想辦法讓家成入了族譜才行,不然他在這個村子裡沒有任何地位。眼下必須趕緊掙錢,到時打通關係就方便許多。
劉心荷突然像是找到傾述者一般,將多年來心裡的苦水吐出來。像她這種遭遇,估計沒人會同情,只會嫌棄。
聊了半個小時天,見天色也不早了,拿著大姐給的菜,回到了家裡。
……
早稻的農忙時節已經接近尾聲,她看著寬闊的田野上,綠油油的一季稻,還有剛種下去新苗的早稻田。她琢磨著,入了族譜後才能分到土地。有了土地才能種水稻種蔬菜,這樣才能自給自足,而不用天天擔心溫飽問題,有一頓有一頓的日子過得讓人堵心。
這要找生男孩子的配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據現代醫學看是由於母體的激素的分泌導致的,男女的決定一般在孕婦懷孕的第三個月,所以只要在第三個月的時候吃這種藥,懷上的機率還是很大。這家裡的錢是有了,只要能賣出去蠶絲,相信解決溫飽不是問題。一堆的事情在腦子裡打轉,李采薇心不在焉往柴灶裡面加火。哪知道加的乾燥的蕨類,火苗嘭的一下踹出來。
“小心。”劉家成用一隻手護住她的臉,一隻手用火鉗將柴火推進去。見她心不在焉的,“我來燒火。”
劉家成有些木訥地俯著身子,火勢小了許多,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發呆的李采薇,昨晚開始就看見她這樣,眉頭不禁皺了皺。
李采薇回過神來,見他仔細地幫自己擦臉,會心地露出一個微笑,“家成,謝謝你。”
劉家成驀地將手收回,靦腆地有些臉紅。
“家成,我想和你說個事情,昨天不是答應大姐了麼,我想明天去山上採藥。你要是忙的話你就去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劉家成,“你一個人去有危險,我陪你去。”
在現代的時候,她依稀地記得湘西苗族有一種花草茶是可以讓女人生孩子的,配以其他幾味藥草。花草茶喜陰涼,喜歡生長在深山溝壑巖洞深林裡,都是一些極其危險的地方。
峰頂山,位於劉家村的東邊。距離村子有五里左右,山上常年霧氣縈繞,古木參天,野獸出沒。村子裡很多壯漢有幾個去山上打獵,消失在山裡,再也沒出來,村子裡老人說是被野狼拖走了。
李采薇站在家門口,清楚地可以看到峰頂山。
“家成,我看晚上怕是回不來了,咱們帶點衣服進山吧,還得帶點火種。”
兩人吃了一點飯,準備了一些進山的東西,要趕在天黑前進山,這樣還有時間搭個帳篷,晚上呆在深林裡才安全。
走到一半的時候,李采薇覺得有些累,這中午的太陽毒辣,晒得人有點喘不過氣來。她摸了摸劇烈跳動的心口,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劉家成將水壺遞給她,擰開水壺,“你喝點水。”一邊用手擋住毒辣的太陽。
迎面走來村子裡的幾個村民,鄙視的目光投來。
“哎喲,這不就是那個傻子劉家成麼,聽說娶了一個漂亮的媳婦,今兒個一看果然是長得很俊。”
“這傻子倒是有福氣,不過聽說他犯病的時候很嚇人,村子裡的人都不敢惹他,說他身上沾了狼毒。”
“哎喲,是麼?怪不得常年見他呆在深山裡不出來,最近才見他出山。”
議論聲漸漸遠去,李采薇抬頭,見劉家成緊緊地握著水壺,眼睛裡藏著怒氣,可是他卻不表現出來,濃密的眉毛上沾了很多汗珠。
李采薇微笑地用袖子幫他擦了額頭上的汗,“家成,不要理會他們。”她的溫柔化解了他心中的憤怒,眼神的紅色緩緩淡掉。
日落之前到達了山腳。
她知道選什麼位置最安全,在山上砍了七八根竹子,又找了一些結實的藤條。一切準備就緒後,李采薇點燃了火種,深山水汽重,火種滅了就不容易著,必須有個守著,得往裡面不停地加柴火。
月光如華,懸掛在黑色的天幕上。深林裡的夜晚,別有一番滋味。
帳篷建造一顆巨大的千年古樹上面,可以防止野獸襲擊。如果有雨,樹冠可以遮雨。
兩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見他拘謹地離自己有幾公分遠,李采薇有點不悅,都這麼久了,他還是對自己有防備。
“家成,你能離我近點麼?你說過不討厭我,你為什麼總是抗拒我呢?”
劉家成轉身,沿著樹幹走下去,“我去撿點柴火。”
李采薇知道肯定是白天在路上村民說的話影響他,可一時間要改成他的想法很難,這幾年來他一隻遭受這樣的諷刺,與其逼他,還不如讓他自己靜一靜。
可是過了半個時辰,還是沒見劉家成回來。大事不妙,李采薇立馬下了大樹,往深山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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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裡麻裡哄,扔個深水炸彈把你們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