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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九州-----第574章 幸福與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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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幸福與不幸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阿吉!”小幽在哭。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別怕!”魔王在哭。

那麼相似的說話,同樣痛苦的哭喊,姑娘和男子的影像漸漸融合在一起,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頓,又從這一刻開始倒流回到那個鮮血潑灑的寒冬之夜。周圍什麼時候有亂舞的狂雪?周圍什麼時候有淒厲的叫聲?淡淡的燈光下姑娘的脣邊流出的鮮血在笑容裡溫暖如春,心底湧出的暴戾卻像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開始噴發,生命的軌跡在那個小小的城市裡扭曲。

面前勁風銳利無比,這魅靈的眼裡卻早已空無一物,他只是憑著本能將軟劍橫在了面前。

從來沒見過那麼古怪的眼睛,空洞得如同骷髏,竟然沒有了情緒,默羽瞬間驚駭,雙刃劈去的目標似乎已成死物,手上的頸力當即弱了三分。

金屬的撞擊聲清脆悅耳,默羽倒飛數丈之外。

那一柄染了數十條人命的軟劍猶橫在半空,銀亮的劍身閃過一抹冷光,輕輕的一聲“咔啦”之後,劍身上多出了一條裂痕,繼而裂痕分解蔓延,劍身很快佈滿了裂痕。

風在身邊打轉,劍身微微顫抖了,裂痕讓這柄劍無法再保持原狀,碎成了一片片的金屬。風還在轉著,金屬的碎片也在轉著,在魅靈的身前變成了一團小小的金屬龍捲,怪異莫名。

眼淚忽然就流了出來,羽化等三人看著那魅靈嘶啞了聲音在嚎啕,雙手將本就破爛的黑衣撕扯得片片飛散,指甲在肌膚上瘋狂地抓撓,每一次抓撓過後,必然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不過幾次眨眼的時間,那上身已經鮮血淋漓傷痕交錯,他已變成一個血人。

血色的軀體,白色的羽翼,觸目而驚心,然而無根已經瘋狂,絲毫不覺痛苦,面前虛幻的女子相貌歷歷在目,不斷地翕動嘴脣。

“小幽......小幽......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

嘶啞的聲音在夜空裡飄蕩,森森的冰冷之意在羽化等人的身體裡流轉。

“告訴我啊告訴我啊!”無根奮力地嘶吼著,卻無人迴應。

妖怪輕輕嘆息,“他想起了以前,那應該是很可怕的一段回憶了。”

羽化低聲道:“把我丟過去,丟到那傢伙的面前去。”

“你要幹什麼?”

“沒看出來嗎?他身上的氣息越發暴戾了,我去解決他的痛苦。”

妖怪忽的一笑,將他輕輕一扔,當羽化上升幾尺後一把抓了他的腳踝。羽翼震動,妖怪像掄一個破口袋似的將羽化掄了起來。羽化有點頭暈,不知道妖怪到底掄了他幾個圓周。

“去吧,去做件好事。”

羽化飛了出去。

而這時,無根依舊在嚎啕,撕裂的喉嚨發不出吼聲,他的嚎啕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飲泣。可是他面前的那團金屬的龍捲被什麼力量牽動了,朝著前方激射而出,前方,是一團被碧綠和蒼黃之色包裹的巨大龍捲。

羽化在旋轉,這一式“龍破空”將他全身的勁力彙集在一處,由木蓮、厚土魂器做自身的防護,造成了這一道巨大的橫向龍捲,龍捲變成了巨大的釘子。

兩團龍卷正面硬撼,夜空裡爆出太陽一般的光芒,那一瞬間方圓十里亮如白晝,雷鳴般的聲響催動濰海的潮水掀起無數的水牆。洄鯨灣附近海域彷彿大海在鼓盪,停留在港口碼頭的船隻無一例外地震動起來。

人們驚呼著跑上了船頭,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天下皆明,日夜似乎顛倒過來。所有人都在仰望蒼穹,那裡只有一片光亮,無法看見星辰。

那光芒,持續了近一刻鐘。

“怎麼了怎麼了?那是太陽嗎?”

“這個世界亂了啊,亂了啊。”

“好像有人在上面,我好像看見了什麼東西。”

議論紛紛的人們惶恐不安,可是那散發著逼人光芒的天空上,一個清朗的聲音在滾動。

“吾乃魔王!”

“天上地下,唯吾獨尊!”

清朗的聲音裡帶著無比的張狂,震動了天下,漫天的光芒在話聲裡慢慢消散,滔天的巨浪轟然落下,鼓盪的潮水衝擊著洄鯨灣的碼頭達九次之多,潮水吞沒了不少小船,大船雖然不至沉沒,卻也是搖搖晃晃互相撞擊著。不知有多少人在極度的驚慌中掉進海水裡,岸上的人紛紛躲避,躲避不及的也被潮水捲了過去。

天空之上四片羽翼迎風招展,獵獵如戰旗飄蕩,狂亂的氣流裡有呼嘯的聲音震動在每個人的耳邊。

偌大的洄鯨灣,一片死寂,便似墳場。

良久之後有人惶恐地喊了出來,“四翼魔王啊!那是瀚州來的四翼魔王啊!”

碼頭上亂成一片,竟似世界末日來臨。

“你過癮了?這個時候給自己拉風呢?”妖怪輕笑著,他和默羽一人一邊架著魔王的胳膊,從地面往上看,就像是羽化背後生出了四片羽翼。

羽化嘿嘿笑得得意,“我也不容易啊,我這麼努力做魔王,當然要天下人都來敬仰我啦。哎呀,疼疼......”

戰鬥結束了,無根被擊敗了,然而魔王也不好受,身上至少嵌著十五枚金屬的碎片,鮮血將藍衫染得斑駁。

“親愛的?看什麼呢?”妖怪不理羽化,去關心默羽。

暗羽少女若有所思地看著大海,輕輕地問:“他會死麼?”

“地瓜那一擊還不夠火候,想殺死他沒可能的,不過我看他已經沒了生氣,想來會給自己的未來做個結局吧。我們魅靈......似乎都沒個好下場呢......"

默羽微斂著睫毛,淡淡地說:“我總覺得他以前是幸福的。”

妖怪笑了一笑,沒說話,那笑容卻似自嘲。

“幸福還是不幸,終究要自己來選擇吧?經歷的事情不一樣,生命的軌跡就要改變,他的不幸是幸福被毀滅了,我的幸福,是因為我很幸運,至少比大多數人幸運。”羽化搖頭晃腦地議論,隨後岔開了他們的思緒,“還走不走了?我還要去看大夫呀,本來我就貧血。”

“你硬是要亂來,我說過我會輸的麼?”

“哎?你不看看你剛才那樣子,我要是不回來你估計就要發狂了。”

默羽沒說話,和妖怪架著羽化朝下城飛去,半晌後忽然問:“那個樣子是不是很醜?”

羽化和妖怪立刻搖頭。

身體不住地下沉,意識卻在飄升,模模糊糊的意識中漸漸浮現了姑娘的臉龐。那是一張脣邊湧血的臉,卻分明是帶著滿足的笑容的,看上去悽傷又美麗。他伸出了雙手,想要抱住什麼,那影像卻晃動起來,他無法把握到具體。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阿吉!”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阿吉!”

姑娘的臉龐靠近過來,融入到魅靈的懷裡去。

我在這裡,我們在一起......

魅靈笑著,繼續下沉著。

血從身體裡溢位,將周圍染成了黑暗,他便回到了本來出生的地方去。

驛館裡沒有人睡著,信霞和零卿等人一直在等羽化他們回來的訊息,即便是那些被派來專責伺候的羽族僕從也被洄鯨灣上空的雷聲震醒了。一大群人聚集在驛館的庭院中,茫茫然不知接下來有什麼怪事出現,提心吊膽地等待著。

零卿至少喝了兩斤酒下去,這倒不是因為她的酒量很大,實在是因為羽族的酒和蠻族的酒比起來沒什麼勁道。思無邪酒量很大,卻很是有分寸,到底是受過正統教育的,平常不會跟野人似的一碗一碗往下灌,陪零卿喝酒的責任落在了星辰笑的身上。夸父一族在冰天雪地的殤州生活,酒是絕對不能少的,可是星辰笑也很愁,因為夸父的酒比蠻族的還烈,羽族的果酒根本不對胃口。

只有鐵釘阿朵拉興致勃勃,蹲在石凳上不住地將酒倒進嘴裡。零卿很是納悶為什麼這個小崽子這麼能喝,把面前的酒罈子往他面前推,“喂喂,阿朵拉,這酒很好喝麼?”

鐵釘阿朵拉撇撇嘴,擺出一副看鄉下人的嘴臉,“你們蠻族的野人啊,這可是羽族最有名的‘青果酒’,尋常人哪喝得到?真要比起來,你們蠻族的‘青陽魂’也沒它值錢呀。”

“可是這麼淡淡的有什麼喝頭?跟喝水差不多哩。”

“你不會喝酒,酒這東西,得‘品’!”

“品?”

“我喝的是酒的歷史,酒的文化,酒的內涵。”

“你說簡單點。”

“嗯......就是說這個東西,我喝一口就是一個金銖,我喝了至少一斤,我肚子裡至少是十六個金銖。”

零卿頓時火起,伸手就拽了他過來,輕輕一抬手就舉到了空中。鐵釘阿朵拉徒勞地四肢掙扎,卻哪能掙脫開零卿的力量。

“這當口還鬧什麼?”信霞站在廊下,微微蹙了眉頭,“你們誰去看一下?這都快一個對時了。”

“不用去了,羽化他們沒事。”

信霞剛問完,一個淡淡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信霞本人沒看見發話者的身影,可是庭院中思無邪、星辰笑、零卿皆是神色凜然如臨大敵,庭院裡的氣息同時變得凝重,火焰刀、青龍偃月都已出現。

房頂上背臨明月,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靜靜地注視他們,月光在那一身錦衣上流過,閃動的是柔若水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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