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修行的大忌......”
“可是你幹嘛瞪那麼大的眼珠子......”
“美麗......修行的結局......”
“......”
羽化躺在沙灘上看著碧藍的天空,那麼悠遠,臉上拂過的是海風,那麼柔美,漸漸地就想睡過去。在海水中泡著的轉兒小璇正在努力學習游泳,負責指導她的書岑儘管穿著全套的衣服,可那衣服溼漉漉地貼在她無敵的身體上,散發出無限的嬌媚,反正羽化是受不了這個,早早地躺在沙灘上看天空了。
讓羽化奇怪的是,杏仁這個常年居住在深山裡的孩子竟然全無羞恥的樣子,一個勁地看著那水中美人,發出無數的感嘆,羽化看過他的眼睛,那眼睛明亮而乾淨,沒有任何邪念。
也許這也是長門的修行吧?羽化暗暗地想著,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有水花濺落在臉上,羽化睜開了眼睛,急忙又閉上了。書岑已經坐到了他的身邊,調皮地用頭髮甩著水,那貼身的衣衫裹著青春洋溢的軀體,有淡淡的香氣鑽進了羽化的鼻子。
“你們東陸啊,就是規矩繁多,非禮勿視麼?”
“這叫禮貌!”
“可是你真的不喜歡看我這個樣子?”
“少來啊,我又不是長門的苦行僧,受不了這**。”
“嘿嘿,你這是不是在說我魅力無窮呀?嗯嗯,我接受你的讚美。”
“真不知說你什麼好......玉珈蘇行的問題有了答案,咱們什麼時候走?”
“走?你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嗎?”
“長門修會的老巢。”
“......在華爾茲裡有一個古老的記載:長門修會的人精通凝聚星光。昨天不準老爺子也說過‘星光’之類的話,告訴你吧,我想擁有凝聚星光的本領!”
“星光......到底是什麼東西?”
“星光就是純粹的精神力!和我們修習的內勁是一個意思,但那是更加旺盛的生命力!內勁是調節人體和自然的氣息,每一個武者都可以透過長年的修煉得來,可是星光是一種更加上乘的境界,那種境界......就是月夜那婆娘的境界!”
“襄武者!”羽化猛地睜開眼睛,雙瞳之內精光熠熠,顯然被震撼了。
“在這珊瑚礁海岸,存在著可以凝聚星光的地方。”
羽化楞住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喂,你別亂來啊。”
“亂來?不準老爺子如果不告訴我,我就纏死他!”書岑甩開他的手,“你別忘了,如果我們出了越州,歸矣山堂那些傢伙就會來追殺我們了,要是我們不提高自身的實力,到時候拿什麼和人家對抗?”
“原來你們惹上了歸矣山堂啊。”
羽化和書岑嚇了一跳,全沒想到身後居然還站著一個人,這聲音充滿了戲謔,可不就是長門修會的教宗麼?
“羽化,其實你只要打出你那大俠師傅的招牌,我還真想不出誰敢動你。”
羽化登時苦下臉去,“問題是他不讓啊。”
不準盤膝坐下來,兜了他一眼,“也是,燕雙飛教出來的徒弟成天被人欺負,的確很丟人,不過以你的資質,想成為襄武者也太勉強了,撐死了也就是剛到襄武者的臺階上。”
羽化極度無語,奈何這偏偏是鐵一般的事實,細數他認識的這些人,且不說相思月和陌琴這兩個高得不能再高的祕道家,即便是書岑也比他高上一個層次,至於默羽......卻是能和書岑打成平手的人,剩下的思無邪就更別說了,被“焰雉草”的藥力生生逼上了高階武道家的境界,似乎比默羽、書岑還要高一些。唯一能安慰一下的就只有轉兒小璇了,可這是因為河絡一族對武技向來都不怎麼熱心的緣故。羽化徹底死心了,灰心喪氣地垂下頭去。
“也許你學會凝聚星光之後能踏進襄武者的大門也說不定......”
羽化大喜抬頭。
“可是你不是能吃苦的人,成就不可能太高。”
羽化沮喪低頭。
“如果你能在天山找到千年蟒蛇、百年靈芝的話,可以突破這層障礙。”
羽化又大喜抬頭。
“可天山的落人也找不到這些東西。”
羽化又沮喪低頭。
“但是......”
羽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指著老者大吼:“你根本就是在消遣我啊!”
“哦,沒錯,我是在消遣你,你想怎麼樣?”不準翻起眼珠子瞪他。
“沒......我就是想證實一下......”
羽化很知趣地走開兩步,他當然知道自己遠不是這老者的對手。
書岑一旁已笑得花枝亂顫,“不準老爺子,你就別逗他了,還是痛快點說出那個地方吧。”
“小姑娘彆著急吧,那個地方可不是普通人可以進去的,而且裡面可不是極樂淨土啊。”
小船行駛在平靜的海面上,海鳥劃過天空,以讓人羨慕的姿態自由地飛舞,它們很興奮地從四人眼前穿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轉兒小璇高興地大呼大叫,居然能招來一隻海鳥落到她的手上去,她因此更加得意。而坐在船尾的書岑則是相反的,沒有一隻海鳥敢從她的身邊經過,且不說她本身潛藏的黑暗氣息,光是她激動地和羽化討論該怎麼燒烤海鳥也足夠那些扁毛畜生遠遠逃避了。
“苦難啊~~~那是諸神的恩賜啊~~~”
杏仁像歌行者那樣發出讚歎,卻很苦惱自己不能獲得這樣的苦難,他和轉兒小璇是不可以進入那個地方的,因為不準嚴令他們兩人禁止進入,因為能夠進入那裡的人必須是中級武道家和中級祕道家以上的層次的人,而他除了會一點基本的祕法就什麼都不會了。
“那裡居然有霧!”轉兒小璇叫出聲來,“那裡就是星辰碎片化作的光影之島嗎?”
前方有白氣繚繞起來,那麼濃重,像是凝結的雲朵,完全看不清裡面究竟有什麼。周圍之的海水層層朝外擴散開去,一隻不小心接近的大魚被那白氣反彈了起來,竟然彈上丈許的高空,水珠漫天開花。轉兒小璇一個飛身,銀鈴錘使勁敲在魚頭上,將魚打落在船裡。
“嘿!”河絡少女一個翻身跳回船裡,“杏仁,這東西好吃嗎?”
“不知道,我們長門對於美味都是沒有概念的,要知道外在的**無日無之,如果沉浸於享樂,難免會滋生出更多的慾望......”
“停!停!”轉兒小璇怕死了他的絮叨。
書岑用胳膊肘捅了捅羽化,“那是結界吧?看來就是這裡了。“
羽化站到船頭去,用力緊了緊束髮的紫色髮帶,“那麼就在這裡分手吧,小璇和杏仁先回去,一個月後來接我和書岑。“他沉重地回頭凝視河絡少女,”若是我們回不來......小璇......“
轉兒小璇聽他說得可怕,禁不住紅了眼圈,“你們不會有事的。“
“若是我們回不來......“
“你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等我把話說完啊,我是說我們到了日子回不來,你就多等兩天!“
“......“
“就知道欺負小孩子。“書岑嬌笑著拉了羽化的手,二人騰空而起,闖入那白茫茫的世界中去。
“記得給我帶好吃的回來啊!“
河絡少女的聲音響在廣袤的大海上,一群海鳥驚得四處亂飛。杏仁則緊緊捂住了耳朵。
“光影之島,是遠古洪荒時代的星辰碎片所化,因而具有最純淨的星辰力,但這星辰力拒絕了普通人的接近。但是你們必須遵從身體的負荷,千萬不可以硬來,如果覺得非常難受,需儘快離開。要知道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一個容器,必然有其侷限,你們可以在島上吸收修煉自己的精神力,卻不能讓身體超出容納的極限,過多的星辰力被壓縮之後的結局只有一種——爆體而亡。“
這是不準臨行前的叮囑,當羽化和書岑穿越那白色的結界之後深深有了體會。眼前的景象堪稱靈秀,山林、泉水、花草、鳥獸,無不可愛有加,淡淡的香氣在風裡流轉過來,讓人自生了心曠神怡,然而,空氣中濃重的壓力也同時侵襲到身體上,這看不見的壓力讓他們行走困難,身體較之平常重了數倍,像是揹負了幾百斤的包袱。
“此地景緻優美,足可入畫,我說......我想回去拿些紙筆來......“羽化努力邁出了一步,已經冒出汗來。
書岑嗤笑一聲,“幹嘛?打退堂鼓麼?這麼好的所在正是修行的絕佳去處。”
“可是走路都困難啊,這是不是諸神給我的恩賜啊?終於可以受苦了......”
“看樣子只有當地獄來對待了。”書岑慢慢挺直了身體,長長吸了一口氣,雙瞳之內精光射出,衣衫飛揚處,她已躥出了一丈之地,回頭嬌笑不止,“如何?”
可是她的笑容忽然凝結在臉上,“地瓜,快跑!”
羽化莫名地回頭看去,一隻灰毛的野狼正疾速靠近,那沉沉的呼吸聲已經傳到了耳邊。
“哎?這裡果然不是極樂淨土!”羽化嚇得大叫一聲,立時蹲下身體,雙手撐住地面。魂器及時發動,一個土丘拱出地面,將那野狼絆了個趔趄,同時地下穿出一條藤蔓,捲住野狼的身體朝地面使勁砸下,頓時把這野獸撞暈。
“怎麼回事?你的魂器就這樣的威力嗎?”
“這就不錯了啊,我盡了全力呀。”
“那兩隻怎麼辦?”
“哎呀!”羽化大驚,在離他不到十丈的地方又衝來兩隻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