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化翻起白眼,正想再度逃跑,注意力卻被吸引住了。
在那少女的身後,悠然出現一隻動物。觀此動物,體型勻稱,四肢強健,毛髮雪白,頭大頸粗,雙角內蜷,緊要處在於肉質鮮美,口感甚好,可不正是傳說的綿羊麼?
“老天果然開眼啦!”
羽化當即發出興奮的狼嚎之聲,其聲音之悠長、其眼神之凌厲,著實令少女大吃一驚,她完全沒有想到面前這個髒兮兮懶洋洋的少年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當她看到羽化如狼一般撲向那隻綿羊的時候,更是花容變色,急得大叫起來。
“小心啊~~~”
咦?小心?真是好心腸的姑娘啊,可惜了,羊怎麼會聽懂你的報警呢,而且我怎麼可能放過那隻羊呢?一眼看上去就好吃的不得了的樣子。羽化的身形依然如故,根本不理會少女的話,凶惡地撲了過去。
咦?這綿羊的角好像在動啊......咦?這綿羊的後蹄怎麼在刨地?咦?那眼睛怎麼發綠光了?電光火石的瞬間,羽化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他發現那綿羊原本內蜷的雙角赫然崩直朝著前方,而且角上隱隱閃爍起白光,更讓他魂飛天外的是,那綿羊竟然發動了衝刺。
暖暖的光芒在少年的臉上流動,少年勉強睜開了眼睛,呻吟了一聲,“哦......我發財了......怎麼我眼前這麼多金星啊......”
隨後他的耳朵裡響起了一個少女的聲音來,“哎呀,總算醒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都叫你‘小心’了,你幹嘛還要衝過去?奧迪的脾氣不是太好的。”
羽化的意識慢慢凝聚起來,一張光潔如玉的面龐在眼前漸漸清晰了。他略微運轉了一下內勁,感官的功能開始恢復正常,然後他聽到了古怪的“咕咕”聲。
“什麼聲音......”
“你肚子在叫了......”
羽化覺得臉在發燙,急忙撐起身子,四顧一瞧,還是在小溪邊上,天色還算明亮,那綿羊兀自在溪邊飲水......他的臉頓時拉成老長,怨氣勃發,“這該死的傢伙!”
“喂喂,別罵啊,奧迪能聽懂的,而且她還會記仇!”少女“噓”了一聲,輕聲叮囑。
“奧迪奧迪,咋不叫東風?”羽化沒好氣地白她一眼,起了身便走。
“哎呀,你又要去哪啊?”
羽化僵硬地扭回頭,“我......去......死!”
“......”
羽化回過頭去,朝著小溪的下游走,按常理來說,水流的下游地區,總會有人居住的。
“帶上我啊,我要跟著你的。”
“不要再欺負我了,我又不認識你。”
“現在認識了啊,我叫書岑,剛才告訴你了的。”
“萍水相逢,恕不招待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有緣別過,他日江湖再見吧......”
“你不帶上我,我就喊‘非禮’!”
“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該死,怎麼老是這句臺詞......”
羽化沒有發現,少女眨了眨眼,露出了狡猾的微笑,她清了清嗓子,丹田發氣,幾個相當高的音衝破了雲霄。
“非禮啊~~~”
少女的聲音高亢淒厲,幾隻小松鼠嚇得甩掉了手中的堅果,幾隻小兔嚇得藏進茂密的灌木叢裡,更有鳥兒振翼起飛,發出“撲啦啦”一片嘈雜的聲響。
腳步停了下來,羽化冷汗不止,腳尖輕點地面,倒躍回來,半途中一個旋身,面對面站在少女跟前。這美女正抱著那古怪的綿羊坐在溪邊,笑著仰頭看他,這個笑容極明媚,可羽化怎麼看怎麼來火。
羽化惡狠狠盯了她,吼道:“你還真喊啊!信不信我把你們扔到水裡,然後順著水流漂到海里去?”
“不,信!”少女輕蔑地笑。
羽化怒滿胸膛,“我告訴你,我的目標是當魔王!什麼壞事我都幹得出來,惹惱了我,我就把你先奸後殺!哼,怕了吧?”
“哦?你來啊!”少女啐了他一口。
“......”羽化楞了楞,看著她燦爛的容光、曼妙的身材,忽的一下,漲紅了臉。
少女大怒,“你紅臉幹嘛?你還真敢想了?還說自己不是**賊?”
一個抱著羊兒軟坐於地的美貌姑娘,一個渾身髒亂的凶惡男子,周圍環境又是如此悄無人煙,不明就裡的人看到這一幕,必定會以為將要發生一場令人髮指的那什麼什麼了......偏偏真就有一個不明就裡的人出現了......
“兀那**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做此禽獸惡行,是可忍,孰不可忍,休得放肆!”
這邊廂還沒結束問題,那邊廂陡然響起如雷喝罵。羽化和少女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結果令羽化頭大、令少女沮喪起來。
一個魁梧高大的紅衣少年就在三丈之外,如同憑空裡冒出的一團火焰,手撐樹幹,腳踏橫枝,背後披風迎風招展,頗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勢,俯瞰著地上眾生。他正站在一條粗大結實的樹枝上面顧盼自豪......
羽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瞧那人站在高枝上面一副“豐碑”造型的樣子,不問也知道是來打抱不平的了。少女則沮喪得多,剛才還琢磨著有英雄救美,結果來的是一個醜孩子。
“你是誰呀?不要多管閒事好不好?”羽化的脾氣漸漸升了起來。
他沒注意到,少女正含了兩汪眼淚,用了期盼的眼神瞧著那個樹上的少年,表情越發悽婉動人。
少女一副受盡凌辱的表情極大地刺激了樹上那少年的正義之心,少年怒氣更盛,“我叫思無邪,我的興趣是替天行道,兀那**賊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自己都說出來了!”羽化和少女氣惱地大叫。
有風吹過,少年的紅髮在風中無力地飄擺,幾片枯黃的落葉在他頭上盤旋,數只鳥兒“呱呱”叫著從樹林上空悠閒而過,溪水淙淙,那聲響聽著有點冷清。一個少年站在樹上,兩個少年站在溪邊,場面中似乎有種叫做“蕭索”的氣氛在浮動。
心裡涼颼颼的,臉上熱烘烘的,紅衣少年想起了“尷尬”這個形容詞。丟人了......他儘快轉動神經,想著怎麼挽回些面子,突然靈光一閃,大吼,“兀那**賊,受死吧!”事到如今,他覺得先把對手幹掉才是挽回面子的唯一辦法了。
看著他從樹上狂猛地撲下,聽著他滿嘴“**賊**賊”的叫個不停,積壓了許久的無名火登時發作出來,羽化反口大罵:“不知死活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