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點廢話,昨天和前天的章節搞亂了...........原因麼..........其實是因為沒戴眼鏡看錯了章節........希望大家可以海涵一下下哈。我發誓,今後估計也難免再犯.........
還是繼續上傳,廢話結束。
陽光照在中年女人的身上,粗布白衣上似乎也有了濛濛的光。她安靜而慈祥地遠遠看著書岑攜了轉兒小璇進入了那條隧道,透過那條隧道,她們將會進入北邙山。中年女人不知道書岑要帶轉兒小璇做些什麼,可是她聽到了羽化剛才的話。
“距離畢業禮還有十六天,你若在此期間內學不會內呼吸之術,便給我死!”
羽化說這句話的情態被她看在眼裡,那不是說笑的表情,這是她最擔心的地方。這個人族少年,她一眼可以看穿,簡單而純粹,是一個很馬虎的人,可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這個人族少年會說出這種話來。
“如果小璇真的學不會內呼吸之術,你真的會殺她嗎?”
羽化歪了頭笑得很狡猾,反問過去,“玉珈蘇行,要是我殺了小璇,是不是我會被你們亂刃分屍啊?”
玉珈也笑了,“我還真怕小璇被你嚇壞了。”
“我倒不是全嚇她,我想讓她知道這世界上是等價交換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平空得來。她想學武功,就該有所代價,有所覺悟。”
玉珈楞住了,瞧著這個少年站在陽光下,有點哀傷。她不知道羽化想起了相思月,這些話都是相思月曾經說過的,而那個風華絕代的魅靈女子卻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這個世界上。玉珈開始覺得這少年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了。
“書岑姑娘身帶血腥氣,想來殺孽甚重,我怕小璇會被教壞。”
“武道家的修煉首重心志,讓書岑來教其實再好不過了。”
“是麼......”
“倒是我有些奇怪,為什麼你沒有阻止小璇呢?”
玉珈走過少年的身旁,找了一塊大石隨意地坐了,“想聽個故事麼?”
羽化立刻笑嘻嘻地站到她身邊去,他是十分喜歡聽故事的。
“五年了......在五年前,在來北邙山做交易的馬幫中混入了敵人,他們是來綁架我們河絡的。”玉珈輕輕嘆了氣,“你該知道我們河絡最擅長製作武器的,不管是官府還是江湖人,都垂涎三尺,混進馬幫的便有那麼幾個江湖上的武道家。他們藉助馬幫混到我們和風谷,暗中綁架了一個手藝很好的技師,我們一直追蹤他們出了北邙山,終於......殺死了他們。”
玉珈的嘆息讓羽化明白過來,河絡是一個不願殺生的種族,非到情勢危急的時刻不會殺人,即便是河絡斥候在夜晚守護北邙山,他們的弓弩上都是塗了麻醉藥的。
“但是那一天,我們和風谷死了四十多人,那個被綁架的技師也死了,她是前代阿洛卡,也就是小璇的母親。”
“啊......”羽化楞在當場,下意識看向那條隧道,那裡一片幽暗,連陽光也照射不到,那裡沒有轉兒小璇的身影了。
“小璇的性子其實很倔強,倔強到有時候不像個孩子,可她到底還是一個孩子。”
羽化能聽出這個女人對轉兒小璇的疼愛,可是他說出的話還是那麼不合時宜。
“她學不會內呼吸之術,我還是殺了她吧。”
“......”
玉珈默默看著這個少年,淡淡地笑了。
“你果然是個魔王。”
次日。
北邙山中怪樹甚多,遮天蔽日,一個小小的身子靜立在林中,縮在樹影裡渺小而卑微。四下裡古怪的聲音繞耳不絕,有風聲,有鳥鳴,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聽著有些滲人。可是她斂眉合目,無視周遭的一切,靜靜地一呼一吸,空氣裡的細微味道順了鼻子尖蔓延到體內,形成淡淡的氣流流淌在體內每一處經脈。身體的毛孔隨著悠長的呼吸張開,又關閉,再張開,再關閉,讓他有不斷地在熱水和冷水中進出的感覺。
“啪嗒”一下,一個油包落到了她的腳邊,這個油包不大,但熾烈的香氣百轉千回地繚繞起來,凶猛無比地鑽進她的鼻子。
轉兒小璇的臉瞬間扭曲了,鼻子無意識地**不已,像小狗聞到了骨頭的味道,抑制不住的興奮。她猛地睜開了雙眼,狠狠盯著那散發的致命**的油包,忽然間怒不可遏,一腳將油包踢向右側。
“還以為你多少有點進步了。”羽化伸手抓了那撲面飛來的油包,自顧自拆開,取出包裡的烤豚鼠肉,大口咀嚼起來。
轉兒小璇大恨,罵道:“你這桃兒!別老是扯我後腿!”
書岑在一旁笑起來,“別理他,你進步挺快的。你們河絡果然是個精於創造的種族,專注起來真的讓人刮目相看。內呼吸之術,重點是融於環境,你已經做到初級的層次了,剛才看你的狀態,應該能感受到空氣裡的細微流動了吧?”
轉兒小璇得意地大笑,“很奇妙啊,我剛才覺得自己變成了樹,有風繞著我,有鳥跳到了我身上。很好玩哪。”
“這樣便夠了麼?”羽化坐在石塊上支起右腿,擺出不屑的樣子,“先變成樹葉再說吧。”右掌隨意揮出,“唰”的一響,從他面前飄過的一片落葉已然破成兩片,悠悠著地。他挑釁地看著河絡少女,“看到了沒?不要以為變成樹就可以了,內呼吸之術是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的,昨晚教了你怎麼放鬆身體,你怎麼還是全身繃緊的?徹底放鬆下來,讓自己的呼吸融入到環境裡去,你就可以變成任何一樣東西。”
轉兒小璇抿了嘴脣,咬牙切齒地瞪他。
書岑奇怪地“咦”了一聲,“地瓜,你怎麼這麼清楚暗殺之術?你師傅教的?”
“當然是他教的,可是我也沒學會......”
“......”
書岑和轉兒小璇皆是錯愕,繼而爆笑起來。
羽化也不理會她們,甩手將吃剩的骨頭朝後方拋去。
“哎呀。”
一聲痛呼在羽化身後響起。
轉兒小璇剛剛吃了一驚,眼前紅影閃了一閃,身旁的書岑已不知去向。再看時,書岑已落到羽化身後五丈處的灌木叢後,這讓河絡少女吃驚更甚。
“怎麼是你?”
書岑從灌木叢後拉出一人,拎了那人的衣領隨手拋開,這人“哇哇”驚叫著落到了羽化的面前。可書岑的用勁很是巧妙,這人著地之時只是踉蹌了幾步,並沒有摔倒在地。
“呀,書岑姐姐,見到我你不高興嗎?”
那人大叫起來,又要朝書岑衝過去。轉兒小璇奇怪地看著這個瘦削的人族少年,眨動著大眼睛不明所以,羽化卻是覺得頭疼,一手捂了額頭,連連搖頭,他當然認識這個少年,可不就是那個雷烈王朝五皇子小白麼?
書岑一個箭步躥了回來,一手拍住少年的臉,洩氣地問道:“怎麼哪都有你啊?你跑北邙山來做什麼?”
小白嘻嘻笑得燦爛,背起手細細打量書岑,看得書岑背後直髮涼。
“真是有緣啊,我來北邙山旅遊的,這也能碰到你,多好。書岑姐姐,跟我走吧,跟我回去做皇子妃。”
書岑當真拿他沒有辦法,瞪了眼睛吼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有男朋友的!”
小白根本沒有聽進去,歪頭瞥了一眼羽化,“可是他配不上你啊。”
“......”
羽化一陣氣苦,搔了搔頭髮,發現自己更煩了。旁邊的轉兒小璇樂不可支,已笑得彎了腰,嘴裡“嗯嗯”地不停呻吟,顯然也是同意了這少年的說法。
“不過在你跟我走之前,我還有點事情要做,我是來找他的。”小白指了指羽化。
羽化微微挑了眉毛,沒有說話。
轉兒小璇急忙跳過來,攔在羽化和小白的中間,皺眉道:“沒見他很忙嗎?既是是來北邙山做客的,你怎麼不守規矩,一個人到處跑?帶你進來的是哪一個?登記過嗎?”
小白客氣地退後一步,“和風谷阿洛卡大人,真是幸會,不過我不是你們和風谷的客人,我是夕陽穀的客人。至於規矩,我當然是懂的,帶我出來的人是利器麻書颶。”
他伸手指了遠處,一個身穿暗灰色衣衫的河絡男孩站在一棵大樹之下,不留心還真是看不出來。那名河絡男孩看到他們的反應,慢慢走了過來,停在丈許之外,輕輕點了頭算是打過招呼。
依然是河絡男人們慣常的髒亂衣衫,小小的男孩的面板白皙得很,有些蒼白的病態,可是那眸子裡的光芒充滿了凶狠的光,像只隨時要爆發殺性的小獸。
羽化忽然記起了這目光,便是前日裡見過的夕陽穀河絡中的一人,卻不知道這河絡男孩麻書颶正是夕陽穀麻書娜兒的親子。
書岑暗自蹙起了眉頭,這麼凶狠的目光遠不是一個孩子應該具有的,即便是她本人從小見過的黑暗地獄裡,也沒有一個孩子的目光如這河絡男孩一般凶狠。她暗暗閉上了眼睛,忽然又睜開,兩道冷光直射出去。
河絡男孩接了她的目光,禁不住顫抖了一下,退卻幾步,牙齒咬住了下脣。
書岑為之愕然,瞬即收回目光,心裡泛起不祥之念。這男孩的堅韌出乎她的預料,她更加覺得這孩子屬於天性薄涼的那一型別。
轉兒小璇湊到她身邊,低聲道:“他是河絡族中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