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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九州-----第98章 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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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繼續上路

就羽化豐富的閱讀經歷來說,各種小說、傳記、演義早已明確了這麼一個定理,“只要是碰到了高人,主角獲得一份大禮是必然的”,可是縱觀魔王羽化的一生,所見所遇那麼多怪事異人,偏是沒有得到過什麼兵器、祕笈之類的東西。他時常嗟嘆自己是不是受過什麼詛咒,或是時常嘀咕著“盡信書不如無書”。

就像今日,他遇到了一個活了萬年的魅,依然一無所得。這其實也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他在意的是為什麼要被這隻魅使喚。

“嗯,是那邊了,往右一點往右一點,哎,偏了,再往左一點,嗯嗯,好,接下來是那個位置,別磨蹭了,快過去。”

灰袍男子遠遠坐著,不住地指手畫腳,在他的指揮下,一個矮個少年黑著臉來回奔波,抱著一塊又一塊石頭在努力地奔波。少年明顯體力有限,搬了幾塊石頭便要喘上一陣,惱怒得很想動手揍人,可每次他去瞪那個男子,總是被男子風輕雲淡的笑容化解,那般親切,直似一個可敬的長者在看著自己心愛的兒孫。少年肯定他是在施展魅惑祕法,偏偏自己還抵抗不住,每每收回憤怒的目光繼續奔波。

“這孩子的武功要恢復過來真的很難,這個世界連精通太陽光明祕法的人也沒了麼?”男子微微嘆息著。

相思月隨著黯了容光,低聲道:“有是有的,可惜我沒有這樣的朋友。前輩可知道修習太陽祕法的方法麼?”

男子苦笑道:“其實在萬年之前,我也只是個路過這裡被息魂殺死的魅靈罷了,我的資質遠不如你這麼好。”

“是麼......”魅靈女子低聲呢喃,眼神落到那邊忙碌的少年身上,眸中閃出無奈的光芒,凝了眉頭勉強笑著。

“我倒是知道一個方法,可是條件太嚴苛了......”

“前輩但說無妨。”

“我可以教你讓幻象具體化的方法,擺出太陽星象的陣圖,你可以用密羅幻象使用太陽的光明之力,但這麼一來......”

“但這麼一來,我的元氣大傷,怕也活不了幾年了,是麼?”

“原來你知道這個方法?”男子愕然偏首,看到的是一張清雅如蘭的面孔,飄然淡然,似雲兒舒捲在天。

“只是我並不知道讓幻象具體化的方法罷了。”相思月揚眉淺笑,續道:“而且,我雖然喜歡羽化,可也沒有必要為了他讓自己的生命損耗過重。再者,我還有一件事要去做,那也需要我付出絕大的精力。”

男子瞭然一笑,“當我們凝出了實體,就越來越像個人了,包括學會了‘自保’。”

“說的是。”

兩人聊天之際,羽化一屁股坐在地上,揮舞著手臂大叫,“不玩了不玩了,累死我了。我好歹也是個孩子,你們兩個大人怎麼好意思看著我一個人幹活?”

“我沒有身體。”

“我是個女人。”

“......”羽化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快點幹活吧,星陣就快好了。”

羽化長長吐出氣去,環視了周圍,百多個石塊鋪呈在方圓二十丈內,恰恰是亙白星象之圖。如此龐大的石陣,耗費了他一個半時辰的時間,眼看著就要成形,倒也讓他有了成就感。

“如果你勤加練習,用你的‘厚土’魂器本該是可以很快擺好星陣的。”

男子悠然說著不費力的話,將羽化的成就感瞬間擊破,他再次怒視過去,可惜同樣被對方的魅惑之術擋了下來。

石塊鋪成的亙白星象圖終於成形,羽化累得通身是汗,癱在一邊。

男子肅然整衣,又仔細理順長髮,朝星陣走去,這般舉止如同要去赴一場盛大晚宴。他溫和地環視四周的破敗荒涼,眸子裡清晰地流露著不捨,卻還是暖暖地笑道:“我們開始吧。”

當他站在星陣中間,當相思月捧瑟站到星陣邊緣,少年的心裡忽的有了失落。僅僅是一夜相識,短短的時間裡卻足夠讓少年心傷,他勉強站了起來,叫道:“你這麼活著不好嗎?”

男子仍是溫暖地笑著,“這麼多年下來我真的很累了,我每天都在努力地守護這塊永不得天日照耀、生機斷絕的死地,不讓腐敗之氣蔓延出去毀滅夢沼。可你知道我現在是怨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識,若有一天我無法守護這裡,那時我就真的罪無可恕。我不想偉大,可我被逼得偉大了,我怎麼能那麼自私地活下去呢?”

羽化說不出話來,酸楚在眼中流過,逼下淚去。

瑟音在此時流瀉,泛宮鳴商,吐徵揚羽,清凌凌飛騰出去,周遭景物在春風中蓬勃而動,綠了原野,紅了樹葉,在眼前流轉的是昂揚熱烈的生機。抬頭看去,上方的濃霧白得發起亮來,金色的光芒穿過霧氣直射在星陣之中,閃耀出絢麗的層疊色彩。組成星陣的石塊慢慢脫離了地面,一寸寸升高,浮在了半空,男子的身體放出了白光,緩緩擴充套件開去,終將整個星陣籠罩,那麼祥和的氣息,正如春回大地。

魅靈女子的髮絲輕輕漾開,似情人溫婉的手,一縷縷飄蕩在情人的心間。羽化在她身後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他聽到了歌聲。

煙波萬里說夢沼,

陌上偶行,

霧水連天繞。

卻為魂魄至此傷,

倏忽風華轉眼消。

雲林枯亂松花落,

只道雨少,

難見綠芳草。

怎奈無力歸飄渺,

輾轉尋覓生死道。

淒冷了心腸,即便這聲音再動聽又如何?羽化不知道這是不是夢沼夜晚裡漂浮的輕吟,在白光徹底淹沒那男子的容顏時,看到的分明是一段無法言喻的欣喜。千萬年悠悠歲月,是否太累了?重歸於飄渺寂滅也能如此欣喜?

他想不通。

“能看到你的眼淚,我很欣慰。”

隨著男子的話音,那白光停止了擴散,卻聚成了一個碩大的光團,悠然騰空,被金色的陽光裹住,猶似披著五彩的霞衣。

“我又忘了,孩子,我忘了給你好處了。”

光團內有聲音在吶喊,羽化猛一愕然,繼而頓足大恨,淚如泉湧,這次全為自己而哭。

轟隆一聲爆響,漫天光芒散去,空中紛紛灑落了紫色的星點,如同螢火蟲悅然而舞。一股風勢在星陣間龍捲而起,直闖天空,四周腐敗之氣一掃而空,彷彿被龍捲全部帶走。整個小丘外圍籠罩的霧氣隨之消散,露出了黛色的夜空,湖綠色的密羅星辰赫然在天,幽幽閃爍著生機的星光。

羽化的眼淚沒有停歇,這一次,他為星空喜極而泣。

瑟音不知不覺間停了,魅靈女子手按絲絃良久,才收去祕法,將漂浮在身前的五十弦大瑟抱入懷中,輕輕嘆一聲,“終是了卻了一個悲劇。”

羽化冷靜了下來,胡亂抹了眼淚,嘀咕著,“我也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忘了問他名字了。”

“哦,我也忘了問。”

“......你們剛才不是很熟的樣子嗎?你怎麼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魅族之間本來就是沒有名字的......”

“......”

第二天,羽化站到了埋葬息魂的地方,看著如此巨大的荒墳不禁悲從中來,又落下幾滴淚去。相思月遠遠站著看他,心裡總是說不出的怪異,在她四百多年的生活中,從來沒有遇到過動不動便哭的男子,也不知是他天生感性還是生理結構出了問題。

“你都站了快一刻鐘了,想什麼呢?”魅靈女子笑道:“就算燕雙飛那三個小鬼佔了好處去,你也用不著這麼憤怒吧?男人麼,始終還是要腳踏實地地拼搏的。”

羽化生硬地轉回頭去,那悽苦的表情讓相思月也受不了了,只聽他哀怨地低聲嘆息,“我說,刨人祖墳是要遭雷劈的啊......”

相思月半晌無言,最後沒法了,抱了大瑟走到一邊,再不理他。

息魂的墳墓最終還是挖開了,取下息魂頭蓋骨的工作卻很辛苦,整塊的頭蓋骨居然重達百斤,以羽化目前的身體條件還真是累得不行。他多次向魅靈女子求援,可相思月擁有了女人最愛美怕髒的天性,每每掩了口鼻跑到工作範圍之外。

當魚老爹應約而至時,這麼重的頭蓋骨也無法安置在小舟上,到最後,羽化和相思月在這個小丘上又多呆了一天,魚老爹回村裡借了大點的船來才運走了這塊大大的骨頭。

羽化和相思月坐著馬車出發了,車廂裡放著息魂的頭骨,他們走的時候是明月皎潔的半夜,小魚好夢正酣,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出發,是為了避免小姑娘任性的糾纏,儘管她的確是一個可愛的孩子。離開之前,一張兩百兩銀子的銀票靜靜藏在了小魚的枕頭下面,他們只能這麼做,因為魚老爹總是不肯收下。

事實上,羽化和相思月到這個夢沼邊緣的小村著實惹了轟動的,在此之前,沒有人見過那麼風華絕代的女人。他們來得突兀,走得神祕,倒給小村的居民留下了一份疑惑,而在他們走後,人們發現,夢沼的夜晚再也沒有了如泣如訴的歌聲,但他們看到了村口處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歪歪斜斜的有幾個字刻著。

“魔王到此一遊。”

人們又發現,夏日裡的小魚會經常在樹下午睡,她頸上的銀銖項鍊總是發著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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