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打上敵敵畏……”
“不對不對!”一個奶聲奶氣的孩子不滿的嘟著嘴,“小姨你說錯了!”孩子的眼睛很漂亮,正兒八經的表情倒是極其像個小大人。
“哪裡不對呀!”筱筠忍不住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小傢伙似乎不滿筱筠把他當小孩子,扭了扭頭想躲過去,卻因為人小,沒有成功。
“是這樣的!”小傢伙怒瞪筱筠,“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不是處處蚊子咬!”
筱筠忍住笑意,佯作嚴肅,“明明是你錯了!”
“哼!我才不會錯!”小傢伙冷哼,“不過……”小傢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個蚊子咬的,是怎麼回事?什麼是敵敵畏?”
筱筠被小傢伙逗了了,一旁的初雪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看著這小傢伙眼神無限愛意,另外一邊抱著一個看起來約有五六個月大的嬰兒的晴兒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孩子,你說他像誰啊,諸葛家就沒見過有這麼淘氣的!”
小傢伙扭頭瞪了一眼晴兒,忽然又可憐巴巴撲到一旁的初雪懷裡,“孃親、孃親,什麼是敵敵畏啊?”
“都是你惹出來的!”初雪嗔一眼筱筠,筱筠卻滿不在乎,過來一把將小傢伙抱進懷裡,“攀兒,你說小姨最好,小姨就告訴你!”
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含笑的初雪,再看看筱筠,似乎筱筠問的問題是極其重大的,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的人忍俊不禁,“好吧……”小傢伙看起來很勉強,“小姨是除了我孃親之外,最好的!”
筱筠一聽,故意黑臉,初雪忍不住笑出聲,無限喜愛的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小傢伙很受用的晃了晃小腦袋迴應,筱筠白了一眼,感嘆道,“誰養的孩子跟誰呀!”
語罷,還沒等初雪和晴兒有所反應,小傢伙語出驚人,“那小姨也去養個不就好了嘛!”
撲哧一聲,初雪很不雅的將口中的茶水全部噴了出來,噴了小傢伙一腦袋,晴兒也是一怔,那小傢伙被噴了一頭茶水,很淡定的不等下人遞過來毛巾,他很淡定的抬手抹了抹,一本正經,“小姨,你再不告訴我,我就去問別人了!”
筱筠被小傢伙的話雷住了,初雪拿毛巾擦了擦嘴,忍不住的笑意,“攀兒,別在這鬧了,該去睡會兒了!”
“不嘛,孃親,告訴我什麼叫敵敵畏!”小傢伙明顯很粘初雪,向初雪撒嬌。
筱筠白了一眼小傢伙,“小子,我考你個問題,你若是回答上來,我就告訴你敵敵畏是什麼!”
“什麼問題?”小傢伙迫不及待的伸腦袋問,筱筠蹲下身子,託著下巴,認真道,“孔子與孟子有什麼區別?”
一句話把小傢伙問愣在了那裡,初雪和晴兒也有些好奇,這答案顯然她們也不知道,筱筠得意一笑,諸葛攀忍不住的咬了咬小手,看來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見筱筠一臉得意,又有些不甘,冥思苦想了一會也沒答案,筱筠得意道,“哼,小傢伙,回答不上來了吧,跟你小姨比,你功力太差!”
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睛,向她母親求救,顯然初雪也想不到這問題,不過她明白這肯定是個腦筋急轉彎,諸葛攀見初雪也愛莫能助的樣子,一攤手,很無奈的樣子,“孔子說女人和小人難養,孟子沒說!”
這話拐著彎在說筱筠,雖不是答案,可雷的筱筠和晴兒還有初雪外焦裡嫩的,初雪一把捏住小傢伙的胳膊,嚴肅的問,“這話誰告訴你的!”
諸葛攀一見初雪這臉色,知道說錯了話,嚇得不敢張口,筱筠見此,忙推開初雪,一把將諸葛攀拉進懷中,“你別嚇著我外甥了,小孩子嘛,你給他講通這句話就是了嘛!”然後她又親切的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笨蛋攀兒,小姨告訴你答案:孔子的子在左邊,孟子的子在上邊,這不就是區別嘛!”
小傢伙一愣,方才的不快給忘了,思索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小姨耍賴!這是什麼道理!”
“這沒什麼道理呀!”筱筠又忍不住捏了捏諸葛攀的小臉蛋,“你拿著這個問題去問你師傅,看看他怎麼說嘛!小姨可不是忽悠你,古人也有這先例呀,比如那什麼白馬非馬呀什麼的!”
“白馬非馬?”小傢伙又被另外一個問題給吸引了,“白馬不是馬,那是什麼?”
筱筠一翻白眼,這個十萬個為什麼的小外甥極其讓人頭疼,初雪見此,說,“攀兒,你去睡一會兒,這個問題得空問你師傅便是,我與你小姨還有事情要說。”
小傢伙一聽,也不再固執了,他被新的問題給吸引,連最初的那個敵敵畏是什麼也給忽略了,被僕領走時,嘴裡還唸唸有詞什麼白馬非馬什麼孔子孟子……
“誒,不得不感嘆遺傳的重要性,真不敢相信你家這小子還沒兩週歲!太逆天了!”筱筠見諸葛攀被領走,不禁大發感慨,她起身,坐到了一側,回頭看了一眼,諸葛瞻已經睡著了,旁邊有個嬰兒車,晴兒正將他放進車裡,“不知道諸葛瞻這小子長大了會如何逆天,有你們這兩位穿越精英在,再加上他們的遺傳,誒……”
晴兒將諸葛瞻放好,就搬了個高凳坐在嬰兒車旁邊看著,見筱筠感嘆,她心中也是微微的滿足,只是想到已經一年沒有見過諸葛亮,生產的時候、孩子滿月的時候都不在身邊,孩子都五個多月了,還沒見過他的父親,又覺得有些委屈的心酸,初雪看出了晴兒的失神,她自然明白晴兒對諸葛亮的思念,女人有了孩子與沒有孩子時的心態差距太大,諸葛喬去年便去了荊州,這都快半年了,她自然理解那種思念之苦,女人有了孩子,便有了家的歸屬感,諸葛喬在時不覺得,一旦分開,才發覺與他早已有了感情,有時候初雪不得不感嘆,人生悲劇之處不在於遭受了什麼坎坷打擊或者強制性的命令,而是習慣了打擊習慣了被安排拿捏的麻木。
“筱筠,有件事兒,我一直……誒……”初雪微微嘆息一口氣,“我聽說,姜維好像投靠了李四良……”
這個訊息讓人很驚訝,原本歷史天水郡投降的時候,是姜維投靠的時候,可去年並沒有接到任何有關姜維的訊息,諸葛亮還曾為此專門打聽了,最後得來的訊息是三年前姜維便辭官舉家搬走了,也不知搬往何處,今年年初,耗子那邊傳來訊息說姜維在建業出現,讓初雪一直拿捏不定是不是將這個訊息告訴筱筠,自己的感情已經頗多挫折,原本以為自己妹妹能比較順利的得到幸福,可這個訊息,讓初雪一直有個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