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爭執
遙樂眼瞳猛然一縮,與文洛同時轉頭看向身後,但見一道黑影閃過,未及做出反應,手上頓時一輕,抓著的姚天朝被那黑影搶去,再一看,黑影已躍出十米開外,立在村邊樹梢上,覆在面上的黑鐵面具,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芒。
遙樂最先反應過來,待他站定的一瞬,飛身向他襲去。
“保護公主……”不知是誰最先喊了一聲,愕然中的護衛急急反應過來,將沐桃護在其中,也擋住了沐桃的視線,只看清一片烏壓壓的人頭湧動,和反『射』出的刺眼光芒,絲毫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何事。
劫走姚天朝的人,見遙樂飛身撲來,微微一眯眼,反手擊在他橫飛而來的手掌上,以內勁將他反擊回去,又藉著他拳風的衝勁,後躍著逃離而去。
遙樂落在地面,噌噌後退兩步穩住身影,惱怒的跟文洛說道:“該死的,被他給跑了。”
好不容易從護衛中擠出的沐桃,左右環顧了一番,拍了拍遙樂的肩膀,“發生了何事?”
“姚天朝被人劫走了。”遙樂捏緊手,被人從自己手上劫走姚天朝,還讓他擊退回來,實在太丟人了。
沐桃興致瞬無,意興闌珊的‘哦’了一聲,便轉開視線,尋找自己的座駕。
遙樂皺了皺眉,“你不生氣嗎?”
沐桃眨眨眼,環著手臂反問他:“我為何要生氣?”
“你怎麼反問我為何要生氣,按你那『性』子,不是得罪,冒犯你的人,都該被拉出去一刀刀活剮嗎。”遙樂也環住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沐桃,譏諷道。
沐桃眯起眼,歪嘴笑著點點頭,“那好,若是你下次得罪冒犯了我,我就令人將你拉出去活剮,好隨了你的心意。”
對他擠眼一吐舌頭,甩開頭便走。
遙樂指著她的背影,“你……”氣的說不出話來。
文洛無奈的輕嘆一聲,“你又說不過她,每次還總找她吵架,何苦呢?”
“我……我高興。”遙樂臉『色』一片窘態,不願承認,自己是為了引起沐桃的注意,才與她吵架。
文洛失笑,撫上他的肩膀,打趣道:“你這模樣讓我感覺,像是吃不到糖,便跟糖生氣的孩子。”
遙樂臉『色』一沉,“什麼意思。”
“沒什麼,該走了。”文洛睇給他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轉身走開。
遙樂眉『毛』一揚,急追上去,“文洛,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誰是小孩子!”
若不是涵養太好,文洛真會忍不住想要翻一翻,“你是大人,不是孩子,好了吧!”還說不是孩子,真是單純的人。
鐵面男子一路提著粽子一般的姚天朝,飛躍在林中,直到確定後面無人追來,方才將姚天朝扔在地上,提劍掃開他身上的繩索,捏開姚天朝的嘴,餵給他一顆『藥』丸。
姚天朝吞了『藥』一陣猛咳,臉『色』大變的朝男子嚷道:“你這混蛋,給本公子吃的什麼。”
男子眼眸一寒,‘啪’的一巴掌打偏姚天朝的臉,“我勸你說話最好客氣一些,不要惹怒我。”
“你……你……”在他越加陰寒的眼神下,姚天朝的狠話含在嘴裡在說不出。
男子緩去眼中寒意,“跟我回王都,王后要你即刻回王都見她。”
“姐姐?”姚天朝遲疑的抬頭,正了正臉『色』,慢悠悠的站起身,掃去身上的塵土,還以為他是什麼人,原來不過是姐姐的一隻狗,膽敢對他無禮。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心裡念著等去到王都,便在姐姐跟前告上他一狀,要他吃不完兜著走。
“還不備車。”他斜吊著眼角,一派張狂的說道。
“無車,我們騎馬回去。”說完,男子『摸』出一枚細長的竹哨,喚來林中散步的馬。
“你……你這混賬,竟然要本公子騎馬回去!”姚天朝跳腳的指著男子大叫。
男子眼眸森然之意聚出,“最後一次警告你,說話最好客氣點,不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你……你敢威脅我,我……我……”
“你什麼,想告訴王后我對你不敬?”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收斂起你的少爺脾氣,我只是受王后所託帶你回去,但不保證,帶回去的是人,還是屍體。”
姚天朝身子一顫,直覺臉前的男子所言無虛,腦中閃過一道光,幽幽想起鐵面男子的身份。
剎鬼,王后身邊的暗衛,他曾偶然見過他一次,一時好奇問過王后,得知他並非聽令於王后,只是礙於王后於他有恩,才侍奉其下,為其做三件事,當時王后就交代過他,見著他切勿耍少爺脾氣,免得惹怒他,連她也無法保他。
姚天朝心中一片譁然,連剎鬼都派出,王都難道發生了大事?
收拾妥當的沐桃等人和燕關軍一路同行的追上前方慢速行進的車隊,經過七天的全速行進,總算按時的到達王都郊外,便見郊外的臨時行營,駐紮著旗幟各『色』的統軍,紛都是受詔前來王都慶宴的各地郡王統軍。
人頭湧動,初步數下像有千餘數。
就在沐桃挑開簾子,看向那邊營地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叫喊聲:“桃桃…”
沐桃順著聲音看去,臉上一喜,“大哥!”
與她同窗望外的稚容,看著奔跑而來喜氣洋洋的男子,挑了挑眉,“哦,那位是貝子沐梨?”
沐桃點了點頭,急忙跳下車,迎上沐梨,“大哥你怎麼也來了?”
“我隨是爹孃一起來的,在這等你們好幾天了,按說你們先一步行進,怎麼會這麼晚才來?”他眼一閃,晃著手指將沐桃虛點著,“哦,我知道了,定是貪玩,才耽擱這麼久,看著吧,娘回頭一定會責罵你。”
沐桃抬腳踹在沐梨的小腿上,“沐梨你話還真多,惹人厭。”
沐梨彎腿避開,嬉笑著調侃著:“你這丫頭還是這麼刁蠻,竟然對大哥動手動腳的,真不知道萍姑是怎麼教你的,看來我還得跟娘說說,讓她再好生教導教導你。”
趕來的文洛看著被沐桃追的沐梨上躥下跳的滑稽樣,微微蹙了下眉,輕咳一聲,“貝子。”
兩人同時停下,轉頭見數十雙眼睛盯著自己,臉『色』一糗,暗暗吐了吐舌頭,沐梨忙正起神『色』,掩脣咳了一聲遮掩尷尬,看著稚容,“這位定是巫相花稚容吧,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