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千金難求的巧匠
“時間過去太久了,也不知是否記得清楚,好像剛滿九歲。”文洛淡然的應聲,既然想不出,索『性』如實回答,看看這人到底為何有此一問。
稚容捏著下巴,垂眸輕念一聲:“九歲嗎?你今年多大?”
“再過幾月便滿十九。”
稚容眼睛一亮,這人竟早於師兄入府,“哦,這麼說來,我還比你虛長一些,餘下兩位也是與你同年進府?”
“並不,我入府時剛好在冬,賞忻是在春過夏初,遙樂是在夏過秋初,他們倒是同年進府。”文洛將他的表情看在眼中,垂下眸略一思量,得出他是在尋人的結論。
“原來如此。”稚容笑了笑,倚上車廂,『摸』出玉扇虛晃著,除去文洛,餘下兩人皆在師兄入府的時間段中,還有同年入府的下人。
見他不再言,文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既然是尋人,就不用他去多費心思。
『摸』起竹簡,繼續靜靜看著。
車廂再次沉入寂靜中,只餘下馬兒踏地的‘嗒嗒’聲,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馬兒‘嘶鳴’一聲,停頓了下來。
言兒的聲音從外傳來,“公子,驛站到了,王妃下令說是天『色』漸晚,繼續趕路只怕會在荒野過夜,今日便再此休息,明日繼續趕路。”
“知道了。”文洛轉向稚容,清淺一笑,客套的伸出手,“請巫相先行下車。”
“說了叫我稚容便可,何必如此多禮。”稚容晃了晃頭,這人還真是……禮數好的沒話說。
“該有的禮數自然不能少,等日後成了一家人,自然無需多禮。”文洛試探『性』的冒出一句。
稚容輕佻一笑,“也是,終會成為一家人。”看了看還在睡的沐桃,撩開車簾先行下了車。
文洛睨著他的背影,眼神閃了閃,轉後拍了拍沐桃,“醒醒,該下車了。”
沐桃『揉』了『揉』眼,愛睏的抬起頭,“王都到了?”這麼快啊。
“怎麼會,路還長著呢。”文洛扶起她,撩開車廂的窗簾,“是到了沿途的驛館,王妃說再此過夜,看。”
沐桃扶著他的手臂,向外望去,驛館佔地面積極大,遙望院中竟冒出薄薄的白煙,沐桃驚奇的指著白煙叫:“那裡不會是著火了吧。”
“不是。”文洛失笑,“初時驛館並非選在這荒野之中,而是在城郊附近,可聽聞此處挖井,竟挖出暖泉,因此另擇此處建做驛館。”
沐桃明瞭,原來白煙竟是因為此處有溫泉!
撇撇嘴,這群混蛋王室倒是懂的享受,“你知道的還真是多。”
文洛扶著她下車,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諷,怔了怔,隨後略帶惡意的吐『露』:“自然,此驛便是王爺親自督人建成,我剛巧有跟來。”
沐桃愕然,她收回剛才的話,若是讓老爹知道她罵他,還不得軍棍招呼死她這個不孝女,伸了伸懶腰,望著白底紅門的簡潔庭門,不虧是老爹建的,少了奢華多了幾分簡樸,踏進庭門,卻是別有洞天。
竹製而成的精緻庭廊,四周種滿常青植物,讓進門的人眼前的一亮,在這蕭瑟的冬日,綠油油一片極為討喜,嗅著充盈著芬多精的空氣,心神也跟著鬆弛下來。
驛館坐臥在山下,採陽卻是效果極好,讓庭院中的植物可以茂盛的生長,放眼望去,彎彎折折的長廊盡頭是一精緻的竹樓,做是前廳之用。
文洛看清她眼中滿滿的歡喜,驚豔,莞爾一笑,“喜歡嗎?”
沐桃點點頭,突然想起他剛所說的話,昂頭看向他,“這院子不會是你設計的吧。”
文洛搖頭,自嘲的一笑:“我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你高看我了。”
“那是誰,比你本事還大?”這人還有謙虛的時候,真是難得。
文洛帶了幾分俏皮的眨眨眼,“便是府中之人,你可猜猜。”
沐桃嘟著嘴,對他吞吞吐吐的表現十分不滿,這人就是吊人胃口,“愛說不說,不說我回頭問我爹!”
掐腰仰天笑,經過我將感冒傳染給包公之後,我的感冒終於好點了!
文洛失笑,抬手拂過她嘟起的脣,“讓你動動心思,還真是難。”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捋到耳後,望著庭廊盡頭歪扭的字型書出的‘楓葉廳’,微微一笑,眼前浮現當年那人張揚得意的笑容,“這是賞忻設計的庭院。”
沐桃驀然抬起頭,愕然的張了張嘴,頗不是滋味的說道:“還真是人不可貌相,不會是你高抬那大無賴了吧。”
文洛早已猜到她不會信,笑而不駁的輕言道:“你說的大無賴,可是王室千金難求的巧匠。”
執起她的,王妃定是已經打點好一切,再不過去,怕是會急的出來尋人。”
沐桃挑刺的譏道:“你在這偷懶,累的我娘在後面打點。”
“王妃凡事喜好親力親為,我自然不該去『插』手。”文洛笑了笑,『摸』了『摸』她齊額的留海,眼底有一抹寵溺,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養的寵物貓撒潑,惹得沐桃大為不滿,空閒的手拉下他的手,“你倒是樂得清閒。”
他意味不明的對她笑了笑,“我也沒閒著,這不是在幫王妃解決一個大麻煩嗎?”
沐桃過了好半響,才算明白過來,他所說的麻煩,正是自己,氣呼呼的暗罵了一聲混蛋,對他的話卻是無法反駁。
垂下眸看著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是那麼的契合,心中不由的疑『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自己竟對他的接近不再抗拒,看來習慣真是種要不得的東西。
文洛不知身側人的糾結,垂首對她微微一笑,“走吧,再不去,王妃真的尋來了。”
沐桃看著他柔如清風的笑,不由的也勾起嘴角,輕點了點頭,手卻沒有縮回的意思,只是見他閉口不提,香秀消失的事,隱隱在心底有那麼一絲不安。
他們前腳剛走,一人後腳從門外走進,神『色』間妒恨毫不掩飾,一絲陰毒的光,從眼底滑過。
夜晚,沐桃帶著墨玉從房中溜溜達達的走出,因不知去往溫泉的路,便逮到一個侍女詢問。
侍女知道沐桃的身份,也不囉嗦,放下手中的活,便引著沐桃去往溫泉。
剛到女池的門口,便聽裡面不知哪家的女眷大嗓門的嚷嚷道:“不虧是女國的公主,瞧瞧人家桃樂公主,出門都是跟著四個夫侍,那像咱們,得一夫還要跟人分著用。”
“可不是嗎,人家那夫侍還是個頂個的俊美,也不知那桃公主怎麼分。”另一人應聲,話語間的羨慕毫不掩飾,開放的讓沐桃直咋舌。
“還用分嘛,直接一起睡,那桃樂公主的『性』子,也不是不敢。”第三人譏諷的語氣,氣的沐桃直哆嗦,這群碎嘴的女人,真是可惡,什麼話都敢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