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殺手的兒子
沐桃點了點頭,便跟著賞忻回到村長家。
等到了地方,賞忻推開門,沐桃就見芷溪和羅斐,各佔了一角坐著,遠遠的瞧見,就像是兩尊坐佛,彷彿在比,兩人誰的定力好一般。
再加上都穿著黑『色』的錦衣,賞忻一個沒注意,就被這兩傢伙嚇了一跳,“你們也不出個聲,都坐在幹什麼呢!”
芷溪冷颼颼的瞥了他一眼,不吭聲,轉向沐桃,狐眼輕眨了兩下,媚態頓生。
賞忻自討了沒趣,撇撇嘴,走到羅斐那邊,手肘壓在他的肩膀上,對他一昂頭,“老村長醒了沒?”
羅斐眼角抽跳了兩下,倏地站起身,“醒是醒了,不過情緒有些激動,我們怕老人家在受刺激,所以在這等你們。”
說完便看著沐桃,等她發話。
沐桃咬著嘴脣想了想,走到芷溪前面,“你見過老村長了沒?”
芷溪垂下眼,睫『毛』扇了扇,手捏住衣襬,死死的攥緊,“見過了。”
沐桃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微微一笑,“老村長該認不出你了吧,當年你離開的時候,應該還很小。”
芷溪抬頭對她明媚的微笑,狐眼中的傷情之『色』稍稍退去,“確實認不出了。”
“那你知道,他為你做墓之事嗎?”沐桃縮回手,看見他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沐桃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子,轉頭與賞忻眨了眨眼,後者咧嘴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老村長的屋子,對她擺了擺手。
羅斐注意到,他們只做了幾個簡單的小動作,卻各自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羨慕。
羨慕他們之間的這種默契。
沐桃拉了拉芷溪的手,“陪我去村外走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芷溪也注意到了,二人的小動作,心中明瞭定是出了事,也不多問,便跟著沐桃走出院子,沿著小土道,一路出了村。
心絃陡然一動,改拉住沐桃的手,走上坡路。
周圍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的熟悉,不知不覺的就走山坡頂,看著曾經的小院只剩一片廢墟,驀然瞪大眼睛。
沐桃站在他身邊,一直注意著他的表情,見他震驚的模樣,『摸』了『摸』鼻子,看來他也不知道,起火一事,那麼墓地應該更不是他做的嘍?
上前一步,解釋道:“我們白天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芷溪皺了皺眉心,垂下眼,“無所謂,我也沒想再回來,燒了就燒了吧。”
沐桃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輕聲道:“撒謊。”
芷溪臉頰頓時漲紅,轉頭狐眼睜圓的睨著沐桃,“我沒有!”
沐桃懶得和他辯,拉著他走到廢墟前,指著兩個被挖開的土坑,“這是你的墓。”
芷溪耷拉下臉,狐眼不快的瞪著沐桃,“我還沒死。”
“廢話,你死了,站我旁邊的是鬼呢。”沐桃‘哧’了一聲,抬眼看著他,“是村裡人為你和你爹立的墓,你知道嗎?”
芷溪愕然的眨眨眼,鎖緊眉心搖了搖頭。
沐桃嘆了一聲,果然,這傢伙什麼都不知道。
芷溪狐眼微垂,眼神銳利的掃著空墓,“當年我是和爹一起離開的,他們都知道,為何還給我們做墓?”
沐桃聳聳肩,趁機說道:“你也感覺到了吧,有,貓,膩。”
“我抓他們來問。”芷溪說著,一臉寒霜的便要殺回村子。
沐桃忙將他拽回來,“誒,不用了,暴力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用的,我自有辦法,拉你來呢,是想問你些事。”
芷溪抿緊脣,瞥了村子一眼,看向沐桃,“我當年是和爹一起離開,去找他的舊友,在半路上,爹就去世了,只剩我一個人尋著爹的舊友,也是我現在的師父。”
沐桃張了張嘴,好吧,都知道她要問什麼,也省了她的事情。
“然後,你是什麼時候,去找的姚皇后?”
“是她找的我,是在我十歲左右的時候。”芷溪略一沉『吟』,極快的抬起狐眼,“這是姚皇后做的?”
沐桃啞然,這麼敏銳做什麼。
尷尬一咳,“也不是,我不是還在查嗎。”
芷溪不快的眯起狐眼,“我幫你查,。”
沐桃哪敢拒絕,忙點頭,“不過,先約法三章,第一,絕不能『亂』發脾氣,第二,無論聽到什麼,都得保持安靜,第三,絕不能動不動就吵著要殺人!”
芷溪皺了皺眉心,不甘不願的應聲:“好。”
沐桃笑嘻嘻的踮腳,拍了拍他的頭,“乖啦,乖啦。”
芷溪大為不滿,拉下她的手,“我不是你養的寵物。”
沐桃撇撇嘴,“你師父是做什麼,怎麼讓你淪落成殺手了?”
芷溪有些尷尬的別開頭,聲若蚊叫的道:“我師父也是殺手。”
沐桃合不攏嘴的看著他,“你爹不會也是吧?”
“我不知道,據師父說的,應該也是。”芷溪回答的聲音很小,還是被沐桃聽清了,險些嗆出一口血來,這是不是應了那句,王爺的兒子,將來會做王爺,殺手的兒子,將來也是殺手?
沐桃『揉』了『揉』眉心,拉上他,邊走邊做著沉思的樣子說:“我們白天來的時候,村裡人就告訴我們,你和你爹當年是被火燒死的,還在你家廢墟前特意立了墳,是做給誰看的?”
這番話,她特意說的十分婉轉,讓他自己去琢磨其中的韻味。
見他果真凝眉沉思,暗笑了笑,“到底為了什麼,他們這麼大費周章,又燒屋子,又蓋墳的,還有!”
她驚叫了一聲,引得芷溪抬頭看來,然後沐桃湊上臉神神叨叨說:“按說村民做做樣子就算了,哪會真去拜祭兩座空墳,可我們剛才看的時候,那墳卻經常有人打理拜祭,墳頭上連一顆草都沒生,很奇怪是不是?”
芷溪狐眼眨了眨,別開頭硬聲道:“你不用特意告訴我這些,我不想知道。”
沐桃‘哼’的甩開他,“誰說我告訴你了,我說我的,你不聽只管捂上耳朵,就是了。”
芷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憋得臉『色』漲紅,鬱結的扭開頭。
沐桃衝他揚了揚拳頭,彆扭,又自顧自的唸叨:“一會我可得問問村長,是誰來拜祭這兩座空墳。”
芷溪雖嘴上說著不想聽,可耳朵在聞及沐桃的話時,還是微微動了兩下,狐眼垂了下去,豈料沐桃的聲音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