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賞忻發怒
賞忻的手用力一捏髮尾,胸脯氣促的起伏,沉著聲音喝道:“王妃,一人做事一人當,香秀是我偷出府藏著的,你要罰要殺大可隨便,我只是想知道,阮沐桃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諾蘭玉莘一怔,抬頭看著賞忻,啞然失聲。
賞忻‘哧’了一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香秀為妹報仇又有何錯?”
他就是看不慣王妃這般的袒護,明明錯的是她女兒,卻私心的將一切過錯推給別人,她女兒的命金貴,別人的命就活該被草賤?
當年的事仿若歷歷在目,他永遠也忘不掉,只是因為他對春『色』好一些,那該死的阮沐桃就讓一群男人凌辱與她,還以萍姑的『性』命為挾,『逼』著他從旁看著。
多少次他都想拿刀砍了那個喪盡天良的丫頭,若不是萍姑在旁攔著,哪裡還會有現在的事情。
“賞忻!”萍姑語帶警告的喝了他一聲,“你怎麼同王妃說話呢!”
賞忻咬緊牙,看了萍姑一眼,起身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
“王妃……”萍姑擔憂的看著諾蘭玉莘,怕她一怒之下真將賞忻給怎麼著。
諾蘭玉莘疲乏的『揉』著眉心,她自然清楚自己女兒以前做過些什麼,只當她是後遺之症,對她所做的事情,也都睜一眼,閉一眼,矇混過去就算了。
可賞忻方才憤恨的表情,才讓她想的真是太簡單了,這些事她不在意,可他們又會這麼容易忘得掉嗎?
“王妃,我去看看賞忻。”文洛淡淡的說了一句,站起身走出房,將空間留給王妃。
等他走後,諾蘭玉莘才抬起頭,苦苦的一笑,“萍姑,我只是個母親,是個自私的母親,我已經失去了桃兒一次,絕不能在承受那種撕心之痛。”
“王妃,我都知道的,賞忻他,他也是無心之言,您莫要放在心中。”萍姑抬頭安撫的捏著她的肩膀。
諾蘭玉莘垂下眼簾,“也許我真的做錯了,不該強留他們在府,等天巫這次回來,為桃兒徹底驅了病之後,便讓他們散了吧,想走想留都由他們去……”
“王妃……”萍姑還要再勸,諾蘭玉莘卻擺了擺。”
萍姑抿了抿脣,只得垂頭福身,走出了門,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落坐在中廳,寂寥的人影,一咬牙,快速奔走起,四處的尋找賞忻。
找了大半個時辰,總算在偏院聽到一陣草葉吹出小調,尋著聲音,找到坐在樹上的賞忻。
“你這孩子……”
賞忻聞聲垂下頭,咧咧嘴笑了,“萍姑娘又來找我說教?還是省省吧,說了我又不聽,不如不說。”
“樸賞忻,你這臭小子,竟然這麼跟你娘說話!”萍姑慍怒的吼出,將他一指,“你給我下來。”
賞忻跳下樹,從懷中『摸』出一直帶著的玉鐲,遞到她的面前。
“這玉鐲!”萍姑的眼越睜越大,“你……”
“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他就在這府中,至於是不是還是由你親自去確認的好。”賞忻上前將玉鐲塞入萍姑的手中,“他叫安芷溪。”
萍姑懵神的呆住,突然猛吸了一口氣,再顧不上和賞忻說話,轉了身踉蹌的跑開。
賞忻正看著萍姑的背影發呆,聽聞身後的腳步聲,轉回頭咧嘴一笑,“別看萍姑娘平日輕手輕腳的,到這會,竟然跑的比兔子還快,真讓我開了眼界。”
“你不跟去瞧瞧?”文洛站定,眼神灼灼的盯著他,像是要將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看穿。
賞忻扭開頭,“不去了,母子相逢的場面,我在哪幹杵著算什麼。”
文洛輕輕一笑,仰頭望天,“算起來,你該是他的兄長,為何萍姑當年會拋開他們,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好奇?若其中有些什麼誤會,你不怕安芷溪會對萍姑做出什麼?”
“誒,你這烏鴉嘴,越說越恐怖,被你這麼一說,我不跟去瞧瞧還真不行。”說罷,賞忻便晃晃悠悠的離開。
“等等。”文洛突然叫住他,待他轉過身,眉心輕蹙起,“如我所料不錯,王妃已經做出放人的決定,你是去是留,想好了嗎?”
賞忻眉梢一挑,見他神『色』全無戲謔之『色』,臉『色』緩緩的沉了下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諾蘭天敏手上的證據是香秀,而王妃知道後會因為此事來責怪我們,料到我會因為春『色』的事和王妃翻臉,她會因此做出放人的決定?”
文洛如沐清風的笑了笑,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反而有種預設的感覺,用十分輕柔的語氣,再次問道:“你,是去還是留?”
賞忻‘哧’的一聲笑出,頗有自嘲的韻味,低垂著頭目無焦距的看著地面,“穆文洛,我曾以為自己就算『摸』不著你的想法,卻是這些人中最瞭解你的人,看來,我是將自己看太高,將你想的太簡單了,你的心比我想象中的硬太多,難道你就不怕你落錯一步,害了她,還是你心中從來都沒有過她!”
文洛還是笑,坦然從容的接受他責怪的目光,執著的追問著:“你,是去還是留。”
“我自然不會留,在這個地方困了這麼久,鬼才會想繼續留在這裡。”賞忻說著違心的話,就是不想如他所願,留在這讓他毫無牽掛的走。
文洛嘴角高高翹起,淡淡的啟言:“還記不記得,你欠我一個條件。”
賞忻一怔,料到他後面將會說什麼,忍不住咒罵一聲,“該死的,你全都算好了,還問我做什麼!”
“總該問一問,不然豈不是太不尊重你了。”文洛蜷手抵在脣前,低低的一笑,“有你在,我才能走的安心。”
說完看了他一眼,轉身與他背道而馳。
“等等!”賞忻追過去,攔住他的道路,定看著他的眼眸,“跟我說句實話,你心中到底有沒有她。”
文洛垂下眼瞼,也不吭聲,耳邊響起賞忻的催促,“有或沒有,這麼難回答嗎?”
“你說呢?”文洛抬起眼,神祕的一笑,邁步繞過他。
“文洛,你若心中無她,就對她狠一點,別帶著你的假面具,繼續『迷』『惑』別人!”他的答案讓賞忻很是懊惱,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肯對他說句實話。
文洛眼瞳一晃,轉身看著賞忻,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也許這句話前一腳說出,後一腳便會傳到義父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