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到底為誰
賞忻一見她這副模樣樂了,“想問什麼就問,你還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沐桃扁了扁嘴,“我就是想知道,他……算了,沒什麼了。”
賞忻吐了一口氣,抬手搭在她的頭頂上,“有些事,單是用眼睛看,是感覺不到的,他那人精明的像個狐狸,一有風吹草動,便能順風將一切『摸』個透,你以為這樣的一個人,會不清楚身邊發生了什麼嗎?”
沐桃心中不是個滋味,扭開頭,“你還真是瞭解他。”
“只是清楚他的個『性』,若他不說,我也『摸』不著他心中想什麼,畢竟我還是個人,也許有一天我成仙了,就能『摸』著他裡三層,外三層藏著的心思。”賞忻俏皮的對沐桃眨巴了兩下眼睛。
逗得沐桃‘噗嗤’一笑,眼睛閃亮的看著他,眼中凝了多日的愁雲,消退了下去,“香秀和玉佩,是不是他讓你偷得?”
“難得你能想到這點,還不算太笨。”賞忻陰陽怪氣的誇讚,明眼人一聽,就發現他一語雙關的罵沐桃笨。
沐桃好心情的沒同他計較,對他皺了皺臉,窩回**閉上眼,“我困了。”
“睡吧,我還得去文洛那轉一圈,小母豬。”賞忻扭了她的臉頰一提,嬉皮笑臉的跳了開,扭著頭對睜開眼的沐桃得意的笑。
沐桃懊惱的抓起鞋,對著他飛了過去。
賞忻扭腰跳開,瞬時想起雙飛鞋,忙凌空折著後躍,果真看到另一隻鞋飛了過來,更是得意的大笑,“沒打著。”
說完,便在沐桃熱火火的視線下,扭著腰出了房門。
沐桃一錘床板,臉上卻不由的揚出了笑,如果賞忻說的都是真的,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其實他心中是有自己的?
那紫嫣呢?又怎麼解釋。
他這麼聰明的人,會不知道紫嫣做了什麼,還是有意包庇,也許,她真的該去找他說說話,免得日後再沒了機會。
徒留遺憾在心中……
賞忻扭著腰走出了房,瞬時癱靠在門旁,再也掛不住笑,‘該怎麼說你呢,不上心,該自私的時候無私,該小氣的時候大方,你就是個純傻瓜。’
明明該施恩的時候,卻為了該死的自尊,不去說明。
明明該裝糊塗矇混的時候,卻為了該死的驕傲,不肯撒謊。
難道真等她的人,她的心,都再也得不到的時候,才去後悔嗎?不是才下定決心,不折手段的?
可這次又算什麼。
夠了!賞忻大力的揮去腦海中指責的話,做人有所為有所不為,便是日後會後悔,也比得到一份有隔閡的愛情來得好。
日後後悔,也比日後面對她,心再也不安來的好。
說到底,他誰都不為,為的是自己,讓自己好過,這才是真的。
想通了這一點,心中的鬱結頓時好些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向文洛的院中,一路上,不時的能聽到交頭接耳的耳語,也能發現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侍婢。
苦笑著撓了撓頭,流言蜚語還真是可怕,心窄些的不被活活慪死,也得被這如針如劍的眼神給『逼』死。
一到這個時候,他總能體會到文洛的重要『性』,若有朝一日他真的離開了,這個府他也呆不下去了。
搖著頭,他腳下運氣,直接飛落到文洛的院中,不顧傻眼的護衛們,二話不說的便要上前推門。
護衛眼疾手快的將他攔住,“樸公子,文公子身體不適,拒不見客。”
賞析一把掃開他的手,“我是客嗎,我是他家人!”
“公子說了,誰都不見。”護衛有些為難,卻還是以強硬的姿態,攔著門,不讓賞忻進去……
護衛見賞忻犟著不肯走,一個頭瞬時兩個大,可這個時候若是鬆口,面對的可不單是賞忻的怒氣,已經得罪了一個,還能得罪另一個嗎?
這麼一想,斷不能放他進去,將手中的長槍一橫,索『性』將他攔到底,“樸公子,屬下也是職責所在,您就別為難咱們了。”
賞忻皺著眉瞅了門板一眼,外面都鬧成這樣了,他在裡面還沒一點動靜,真是奇怪……
最奇怪的,為何連言兒都見不著人呢?難道,他真的離開了!
賞忻轉回頭,吊著眼角看向方才說話的護衛,“真不讓?”
“對不住樸公子,屬下……”
話未說完,賞忻突地飛躍起,一把握了護衛的長槍使力甩開,跨前一步,伸手就要推門。
護衛眼看已經攔不住,驚詫的瞪大眼睛,看著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方才的一瞬,賞忻剛要伸手推門,門板卻由內被拉開,閃顯一道白影。
看來他還未走。
賞忻長吁了一口氣,站定身看向一旁的護衛,笑嘻嘻的道:“看你嚇得,是你們文大公子開的門!”
護衛聞聲抬起頭,“文公子……”
文洛從房中慢悠悠的走出,看了護衛一眼,擺了擺手,“無妨,你先下去吧。”
賞忻挑高眉梢,見文洛雙眼滿是疲累之『色』,不像是病了許久,反倒像是幾夜沒睡好的樣子。心中有些明瞭,他為何閉門不見。
怕是這些日子,人根本不在房中吧。
“捨得出來了?我還當你變成大姑娘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閨閣學繡花。”賞忻沒有問他去了哪裡,只是用挪揄的語調調侃著他。
文洛漠然的瞥了他一眼,“若再不出來,你還不得拆房子。”
賞忻‘哧’了一聲,“沒事,我才懶得來拆你的房子。”
文洛搖頭輕嘆,抬腳便走,心中明瞭他已經發現異樣,只是不捅破這層紙,饒是如此,還是有些慶幸自己回來的及時。
實在沒想到自己這才出去了幾天,府中就『亂』成這樣,若是被王妃知道了,只怕會生疑。
“你這是去哪?”賞忻頭枕著手,晃晃悠悠的跟上文洛,“沒有桃動了胎氣也傳到你那了?”
文洛猛然停下,扭頭看向賞忻,眼中『蕩』著詢問之『色』。
“原來你不知道啊,我還當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耳朵呢。”賞忻咧嘴一笑,繼續道:“也別太擔心,只是動了胎氣,修養一段時間便好。”
“嗯。”文洛應了一聲,垂下眼瞼繼續走著。
賞忻跟了他一會,見他不是朝沐桃院子去的,大感疑『惑』,“你這是要去哪?”
“自然是去前廳,收拾這些爛攤子,還能去哪?”文洛這一路走來,聽到不少侍婢都在成群結隊的說話,連手中的活都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