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群禽獸2
文洛微怔,轉回頭看著擱在桌旁的硯臺,頭疼的捏了捏鼻樑,怪不得看著十分眼熟,原來如此,怪不得……
遙樂想起自己經歷過不堪的五天,瞬時暴起,怒火沖天的去揪沐桃。
沐桃‘哇’的一聲驚叫,跳起身眼神閃爍的左右看著。
賞忻擔憂的皺了皺眉,看向沐桃的肚子,遙樂不會衝動的打她吧。
這麼一想,也顧不上生氣,警惕的盯著遙樂的一舉一動,在旁的錦軒也是一臉的緊張。
就在遙樂手伸來的一瞬,芷溪及時的攥緊了遙樂的手腕,正在氣頭上一見芷溪那張乾淨的美人臉,妒忌像是給怒火添了柴一般,燒的更勝。
抬起另一手,對著芷溪的美人臉飛去。
兩人一見芷溪出了手,遙樂調轉了槍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擔憂退下又想起她做的混賬事。
二人齊齊的捏著手骨,向沐桃『逼』近,準備教訓沐桃一番,讓她學學怎麼尊重自己的夫。
“芷溪,大美人救命啊。”沐桃不住的後退,扯開嗓子向芷溪求助。
然被怒極的遙樂糾纏的芷溪,哪裡脫得開身。
沐桃睜大了眼,轉向文洛,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後者漠然的轉身往天,順手還帶上了房門,輕聲嘀咕,“看來今天會有個好天氣。”
“就知道你靠不住!”沐桃又氣又惱的對著閉合的房門大叫,反頭對賞忻和錦軒賊賊的一笑,“還好我早有準備,‘小王八’。”
賞忻一聽,更是氣到笑了,然一陣異響突然飄出,再驚覺已經狠吸了一口,腦中瞬時開始發懵。
沐桃警惕的後挪著,數數,“一,”
“二!”
“三!倒!”
五聲‘砰砰’的倒地聲,就連芷溪都不能倖免。
墨玉從屏風後鬼鬼祟祟的跳出來,“怎麼樣?倒了沒。”
沐桃用腳尖蹬了賞忻一腳,吁了一口氣,“倒了。”
“其實,你想過沒有,若是他們醒了,怕是會更加生氣。”墨玉好心的提醒沐桃,這樣避得過一時,避不過一世。
沐桃想起方才,那二人猙獰的臉,忍不住一哆嗦,“過了今天,在想明天的事,我,我先去我爹哪裡避避,你找人把他們收拾了去。”正說著,人已經衝到房門前,驀然轉身,“對了,若是他們問起,我去了哪,你就說不知道,反正晚上我在皇宮過夜,他們也見不得人。”
“誒,誒。”墨玉看著閃出房門的人影,垂頭看向地上東倒西歪的五個人,哭喪下臉,“乾脆我也暈了得了,每次背黑鍋的都是我!”
沐桃跳出房,揪出堵在鼻中的絹布,笑眯了眼,慶幸自己準備的周全,早早點了『迷』香,等他們發現,也已經太遲了。
得意洋洋的走了兩步,手臂突地一緊,沐桃陡然一驚,身體瞬時曾僵直狀,不會吧,醒的這麼快?
他們是屬牛的嗎!
乾笑的抬起頭,再看見文洛那張映著晨光的臉後,『亂』跳的心跳得更是快,被燙到似地甩開手,又覺自己反應太大,硬扯起嘴角,“你,你不是走了。”
文洛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淡然垂下手,“我若不走,你怎麼脫險?”
沐桃啞然的張了張嘴,垂下眼皮抬手壓住狂跳的胸口,踢著青石道的凹槽鬱悶的道:“你又知道了。”
文洛溫柔輕笑,抬頭幫她順著凌『亂』的髮絲,“我學過醫,這些氣味還能辨別的清。”
若沐桃此刻抬頭定能看到他溫柔似水的眼中,毫不作假的愛意,可沐桃卻因為心底的害怕,害怕看到他眼底深處的那絲冷漠疏離,害怕自己受傷。
而不肯抬頭去看,拂開他把玩自己髮絲的手,沐桃不是滋味的諷刺他,“還真是沒心沒肺的一個人,明明知道都不開口提醒他們,惡劣。”
面對她明顯找茬的言論,文洛啞然失笑,“他們也不知我發現你點了『迷』香不是?既然不知,又能幫你脫險,我何樂而不為呢?難道你還會害他們不成。”
沐桃無語望天,“你倒是好本事,兩邊都不得罪,還能從中落個好名。真不知該誇你,為人圓滑呢,還是該說你待人沒個真心,拿人都當玩具耍!”
“都行。”文洛垂下眼,擋去眼中異『色』,他只是不想再帶著假面具對著她,畢竟這才是真實的自己,不論她怎麼看,她都必須要接受。
“服了你了,能做到你這個地步,也算是個本事。”沐桃翻了翻白眼,拋下他自行走了起來。
“去王爺那裡避難?”文洛溫笑的跟上沐桃,“恐怕正午就會被他們找到,王爺素來公正,在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前提下,定會將你供出,畢竟是你戲弄他們在先。”
沐桃跨出的腳步瞬時僵住,輕咳了一聲,“我要去外面住客棧,等時候到了你再來找我。”說罷調轉了方向便朝馬廄走。
文洛皺了皺眉,是她太多獨立,不習慣依賴別人,還是說他在她心中,就一點都不值得信任?
無論是哪種想法,都讓他感覺不爽。
說出的話也越發的輕柔,“若是他們在府中找不到你,定會去馬廄詢問……”
沐桃火大的轉頭瞪著文洛,“我步行出去,行不行!”
“行,可惜,在經過第一行的事情之後,鸞銘城各家商行對公主的大名如雷貫耳,誰還敢讓桃樂公主投宿?”文洛笑的十分惡意,盯著她的眼黑不見底,擋去了眼底的狹促之『色』。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乾脆回房送死算了!
沐桃惱怒的跺著腳,“你跟我過不去嗎?”
文洛啞然失笑,笑容極快的逝去,“我只是想看看,你何時會想到我。”
沐桃怔住,抬眼看著文洛,眼中溫『色』之下,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刺得沐桃眼角一痛,扭開了頭,“我不認為你會幫我。”
家法斥候的時候,她向他求救,他當看不見。
方才在房中的時候,她向他求救,他也當看不見。
她不是沒想起過他,只是希望了太多次,失望了太多次,她已經習慣『性』的不再去想他。
“只要你開口,我就會幫你。”文洛上前,捉了她的手,反方向的拉著她走。
沐桃一驚,看著他的背影,邁開腿跟上他的步伐節奏,“這是去哪!”
“去我院子,就像你說的,連你這個當事人都想著我不會幫你,何況他們了。”文洛轉頭對她挑了下眉梢,她不接受,他就強迫她接受,主動權在他這裡,何必需要她的同意,等她開竅,比他丟了『性』命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