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情是刺
“你們方才是在找我?”見文洛轉回身,也沒否決,稚容嬉笑著端起薑湯,“這天才剛亮,就急著找我,是有何事?”
文洛的視線移到他的腿上,發現他小腿不受控制的輕顫著,哪裡還像能走動得樣子,也不答他的話,轉言:“我房中有上好的凍瘡膏,我去命人給你送來,沐浴完塗在凍傷處,一天便可見效。”
“誒,文洛。”稚容忙喚住他,自嘲的翹了翹嘴角:“只是凍了一夜,死不了的,還是先說說你們到底找我何事,你們等得住,有人可等不住。”
他一語雙關的說完,抬眼看著文洛。
文洛眼眸晃了晃,轉身招來言兒吩咐:“去房中將生肌玉紅膏取來交給巫相。”而後轉回頭,對稚容說:“也沒什麼要緊事,本是想請巫相去王宮將王妃請回,可你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走動,還是在屋中休息最為重要,反正王妃也該快回來了。”
稚容知文洛料事如神,看他此時臉上泛出的凝重之『色』,心中也像壓了塊鐵,緊張的問道:“是不是昨夜又發生了什麼?”
文洛搖搖頭,轉頭眺望著屋外,“昨夜並未發生何事,怕的是今明兩天……”
“你可想到了辦法?”稚容背後爬過一陣寒意,也不多問到底是何事,只是緊張的追問他想沒想到辦法。
文洛點了點頭,在旁的賞忻越想越感覺有趣,忍不住‘噗嗤’一陣笑,“辦法有點損,不過切實有用。”
“需要的我幫忙的,大可直說。”稚容吊著的心,緩緩的歸了位,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文洛淡看了他一眼,頷首:“會的,如果時間上還允許的話。”
三人各自佔據了一角,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其間除了稚容去偏房沐浴,誰都沒離開過房門一步……
此時的伺府刑房中,皮鞭甩在肉上的‘噗哧’聲此起彼伏,哀嚎聲更是尖銳的刺耳,雖依舊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遙樂也知此時定是天亮了。
正窩在他懷中的沐桃,不適的動了動僵硬的身子,驚動了正發著呆的遙樂,垂頭看向懷中的人。
一張嬌美的小臉,皺的像個包子,緊抿的脣左右動著,以此來發洩對外界聲響的不滿。
遙樂被她可愛的模樣,逗得低低一陣笑,認命的抬起手,準備幫她堵耳朵,一動之下卻將沐桃驚醒,猛然抬起頭。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怔住,就這麼望了好一會,沐桃才反應過來,現在是怎麼個情況,視線緩緩下滑,發現自己正以十分不雅的姿勢跨坐在他的腿上,胸與胸緊貼的毫無間隙。
遙樂心臟一縮,眼越睜越大,心跳不由的加速跳動,一下一下撞擊著胸骨。
劇烈起伏的胸膛擠壓著一片柔軟,異樣的觸感羞的遙樂氣血直往臉上湧,慌不擇的用吼聲掩飾自己的被抓包的尷尬:“你,別『亂』想,是你昨天一直叫著冷,還往我身上爬,我,我才勉為其難的抱著你!”
邊說邊看著沐桃的神『色』,但見驀然瞪大眼,臉『色』刷白,一臉像是見了鬼的表情,抽手捂住嘴,用力推開他,找了個角落扶著牆乾嘔。
遙樂愕然的張開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扶著牆乾嘔的沐桃,臉上‘騰’的一下像是著了火,惱火的大吼:“我抱你一下,有這麼噁心嗎?用得著吐嗎!”
“閉嘴。”沐桃剛一張嘴,胃中又是一陣翻滾,忙又拍著胸口幾欲將胃都吐出來。
遙樂不甘不願的閉上嘴,用飛刀眼凌遲著沐桃,她竟然吐了!
竟然在看見自己在抱著她的時候吐了!他身上是有毒,還是臭的,讓她反應這麼大!
好一會,那股翻騰的感覺才算消退,沐桃慘白著臉,有氣無力的坐回到遙樂身邊,靠著牆平緩呼吸。
遙樂臭著臉,等她臉『色』鬆弛下來,才吼:“阮沐桃,你最好快點給我解釋清楚。”
“解釋什麼啊。”沐桃茫然的眨巴著眼,傻傻的反問,他這是要她解釋什麼?沒頭沒尾的。
“你吐了。”遙樂語氣極度的壓抑,悶聲悶氣的指責她。
沐桃點著頭,繼續眨巴眼,“對,沒錯,我是吐了,怎麼了嗎?”
遙樂快氣炸了,猛吸一口氣,她故意的氣著他玩是不是,還問他怎麼了,還敢問他怎麼了。
心裡想著,嘴上也吼了出來,“還敢問我怎麼了,你有這麼不能忍受嗎!”
沐桃以為他說自己反胃的事情,傻傻的回道:“你以為我想嘛,它感覺來了,豈是我說的算的。”
“你……”遙樂咬牙指著她,跟頭狂牛似地直噴氣。
“我什麼我。”沐桃一把掃開他的手指,“我噁心反胃,你氣個什麼勁的。”
遙樂像是一盆冷水,由頭澆了下來,瞬時沒了火氣,只剩下一臉『迷』茫的眨著眼,不確定的問道:“噁心反胃?你方才吐只是因為噁心反胃?”
“還能有什麼。”沐桃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在這臭不可聞的地方,你都能臉不改『色』的。”
原來只是因為噁心才吐的。
遙樂也沒在意她的諷刺,傻笑著撓著頭,伸手撿起她丟在腳邊的上衣,裹在她的身上,“蓋好,寒氣重。”
說完,伸臂勾過沐桃的肩膀,將她緊緊的攬著。
沐桃眨了眨眼,直勾勾的看著遙樂,也不吭聲,看的遙樂心中一陣陣的發虛,忍不住大吼,“看什麼看。”
沐桃被震得一歪頭,窩火的對著他耳朵吼回去:“看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你叫什麼叫。”
“還敢發脾氣,也不想想到底是誰,拗脾氣的害我們被關在這鬼地方!”遙樂使勁的瞪回去,就該丟下這倔丫頭不管的,看她還怎麼倔。
沐桃一歪嘴氣鼓起臉頰,不甘示弱的瞪著他,“我有要你陪我一起來嗎,你自己願意的,在這鬼叫什麼。”
“安靜點。”牢頭實在受不了他們,火大的敲著鐵欄警告道。
引得兩隻瘋牛同時轉回頭,衝著他異口同聲的吼過去:“閉嘴,和你有什麼關係。”
遙樂吼完,接著衝沐桃叫,“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個不知死活的惡丫頭,不然你以為我愛來這種鬼地方。”一時氣急,竟將心裡話給吼了出來。
沐桃不覺,本能的駁回去,“我求你擔心我了……”後面的話越來越小聲,直到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