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送上門的戰書
沐桃黑著臉走回房中,拿起信箋提筆便書,待到墨跡幹裝進信封,遞給墨玉。
墨玉不認同的皺緊眉,哼哼唧唧的道:“這可不像你,人家都鬧進家門,若是你以前的脾氣,早衝出去先甩她兩巴掌洩憤在說,可現在……畏頭畏尾,戀愛中的女人,果真都是呆子。”
“閉嘴,誰戀愛了。”沐桃氣惱的一拍桌子,“你送不送?不送,我差別人去!”
墨玉白了她兩眼,‘嘖嘖’有聲的走出門去,等她一走,沐桃蔫倒回椅子中,“不回來拉倒,誰稀罕。”
話是這麼說,心內泛出的酸澀,直酸到舌尖。
墨玉領了信箋慢慢悠悠的晃出院子,走了兩步,一手拿起信箋,一手拿起紅帖,舉在半空中瞅著,喃喃說道:“你啊……你啊……就知道口是心非,臨戰退縮,看著一臉精明,其實就是個笨蛋。”
“誰是笨蛋?”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墨玉心內一驚,扭頭看去。
賞忻正站在她身後,吊兒郎當的歪嘴笑著。
墨玉急忙曲膝一福,“樸公子安。”
賞忻忙跳到她身側,一臉驚愕的拍著胸口:“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禮。”眼見她手中捏著紅帖,眉梢一挑,伸臂從她手中抓過,“這是什麼?”邊說,邊攤開來看。
“誒,樸公子……”墨玉眼瞼阻止不了,愁彎了眉,剜了他一眼。
賞忻看見她眼中的不滿,咧嘴笑了笑,照著請帖唸了一番,“紫嫣,這名字有些耳熟。”
墨玉搶回帖子,沒好氣的說道:“回樸公子,紫嫣便是那鬧得滿城風雨,無數孩子沒了爹,妻子沒了夫的第一名憐。”
“喲。”賞忻驚訝的瞪圓眼,“沒有桃她去不去?讓她帶上我,我也見識見識那第一名憐。”
墨玉嫌惡的撇開臉,“樸公子要失望了,咱們公主回絕了,奴婢正要去送信。”
“送信!”賞忻歪嘴一笑,一手搶回帖子,一手搶過信箋,“我幫你送,省的你跑路。”
墨玉伸直手想要搶回帖子,那想賞忻將信朝懷中一放,笑彎了眉眼,說不出的得意。
墨玉氣惱的一跺腳,扭身便走,邊走邊咬牙罵道:“呸,天下烏鴉一般黑,還沒有不吃魚的貓。”
賞忻耳尖的聽到她的話,抿嘴悶笑了下,大步追上墨玉,“你這是做什麼去?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墨玉的好耐心已經被他磨光,扭頭大吼了一聲,又覺不對,忙扯開笑臉,“奴婢怎好勞煩樸公子……”
話未說完,賞忻一把抓住墨玉的手腕,“不麻煩,不麻煩。”
墨玉一驚,摔開賞忻的手,挪著小步後退,遲疑的看著他。
賞忻緩緩皺起眉頭,垂眼看向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墨玉,心思輾轉間說道:“對了,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墨玉驚疑未定的看著他,“樸公子請說。”
“聽聞你紋過一隻金鳳?我也想紋畫一隻,不知哪裡的師父手工如此精巧?”賞忻歪嘴笑著,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遮擋眼中的精光。
“金鳳?”墨玉微微一愣,“樸公子莫說笑了,金鳳豈是奴婢能紋的之畫。”
“哦?”賞忻斂了笑,暗暗一嘆,四次,好丫頭,嘴裡當真是沒有一句實話。
“說起金鳳……”墨玉沒心機的『揉』著下巴,嘀咕道:“公主身上倒是有隻金鳳紋花。”
賞忻極快的抬頭,“沒有桃?”
“是啊,樸公子不知道嗎?”墨玉微微一怔,而後想起他跟以前公主之間的不快,忙閉上嘴,“若樸公子無視,奴婢就先告退了。”
賞忻心不在焉的擺擺。”
“信箋就拜託樸公子了。”墨玉瞥了他一眼,她正好不想見那紫嫣,就當是隨他願吧。
“昂。”賞忻聞著墨玉走遠的腳步,臉上的痞樣盡收,反頭遙看向沐桃的院落,緩緩皺緊眉。
挺了好一會,急忙上馬廄領了馬,朝著王府奔去,到了門口將韁繩拋給門口立著的護衛,大步流星的衝進王府,跑到東苑扯開了嗓子叫:“萍姑娘,萍姑娘你在哪呢?”
院中諾蘭玉莘剛抿了一口茶,突聞賞忻的叫喚,喉嚨一嗆,掩脣劇烈的咳了起來。
一旁的萍姑急忙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驚惶的言:“王妃……這小子太沒規矩了,我這就出去罰他。”
諾蘭玉莘擺擺手,順平氣,“不用了,他喚你這麼急,定是有要事,你去看看吧。”
萍姑忙福神,緩步向外走。
“等等。”聽聞諾蘭玉莘的喚,萍姑轉回身,“王妃還有何事吩咐?”
“賞忻這孩子……別看平日吊兒郎當不成正樣,卻比一般人都看的明白,你對他也不必太過嚴苛。”諾蘭玉莘放下茶杯,幽幽一嘆:“再過三月,桃兒便要成年,我擔心……天巫的話,當真會應驗。”
萍姑抬眼看著諾蘭玉莘,忙啟言:“王妃放心,我一定會勸服他。”
“還是你懂我,去吧。”諾蘭玉莘神乏的閉上眼,擺著手,還有三年,只希望當真如天巫所言。
桃兒的命,吉中帶凶,凶化為吉。
萍姑緩步走到門外,看著院外支著頭張望的賞忻,狠狠一咬牙,衝上前提著他耳朵便訓道:“你這臭小子,越大越沒規矩!”
“疼,誒,疼啊,娘。”賞忻歪嘴嗷嗷直叫,護著耳朵。
萍姑最後使力的一提,鬆開手黑著臉道:“有何事,要你在王妃院外大呼小叫。”
“當然是有事。”賞忻拉著萍姑,躲到一旁,賊眉鼠眼的道:“跟沒有桃有關。”
萍姑樂的合不攏嘴,挪揄的說道:“喲,我家的臭小子終於開竅了,知道打聽自己媳『婦』的喜好了?”
賞忻歪嘴一笑,“當然……當然,要知道去花樓一個來回,就要上百兩銀子……奧……”
後面的話,在萍姑的手下斷了聲音。
萍姑寒著臉,手捏著他腰間的軟肉,使勁的擰,“再敢跟我提一句花樓,我這就打斷你的腿。”
“不提,萍姑娘饒命啊。”賞忻苦著臉,雙手合實的求饒。
萍姑鬆開手,“有話快說,王妃那還等我斥候呢。”
賞忻努了努鼻樑,『揉』著腰,“我是想問,沒有桃她有沒有什麼胎記,比如一朵花,一隻鳳什麼的。”
“你問這做什麼?”萍姑納悶的看向賞忻。
“哦,這不是想多瞭解,瞭解她嗎。”賞忻歪嘴一笑,“若是那日找不到媳『婦』,還能有個辨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