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相伴
抬頭看見芷溪羞澀的狐眼,眼中異光閃閃,急忙鬆開揪著他衣角的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你睡床,我睡榻。”
看他小扇子般的睫『毛』上下扇著,眼裡遲疑不定,沐桃皺了皺眉,“不行嗎?那算了。”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一挪一挪的往門口走。
“等等。”芷溪開口叫住沐桃,上前將人提回,“你睡床,我睡塌……我去喚人,為你準備熱水。”揚眼瞅了瞅她貼在身上的衣服,臉頰一燙,忙垂下眼,“凍了一夜,泡泡熱水好些。”
沐桃本想拒絕,轉念一想,身上確實筋骨都在痛,若不讓筋骨儘快回溫只怕會凍傷。
這一思量,到嘴的話變為:“讓他們準備兩份,你也泡泡。”
芷溪抿了抿脣,聲若細蚊的道:“嗯,我先去讓他們給你準備衣服。”說完側目又看她一眼,轉身疾奔出房。
沐桃看著他慌張的背影,挑了挑眉,他這是怎麼了?古里古怪的,彎下身『揉』著疼痛的小腿肉,待了沒一會,便有侍婢前來敲門,為沐桃送來換洗的衣服和熱水。
沐桃沐浴完,身上的痛意減輕了許多,坐在床沿等了一會,便見木門紙窗上猶豫的剪影,停在門外。
“你在外面站著不冷嗎?”
剪影一僵,房門由外推開,芷溪不自在的與沐桃對視一眼,垂下眼眸,輕言:“你還沒睡呢。”
“在等你啊,你方才在外面看什麼呢?”沐桃歪頭看向門外,宛若鵝『毛』的雪花,輕飄飄的飄落下來,除去一地的純白,再無其他。
芷溪臉頰一燙,總不能說自己害怕跟她共處一室,想在外站到她入睡吧,垂下眼眸,“再看雪,很漂亮。”
“就是太冷了。”沐桃環抱住手臂,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芷溪眼角一跳,反手關上房門,從櫃子抖出絨毯,包裹住沐桃,“好點了吧。”
“嗯,謝謝。”沐桃抬頭對他揚出甜甜的笑,讓芷溪看的一愣,才發現自己與她十分貼近,昏黃的燭火,照得她秀麗嬌美的臉朦朦朧朧,像是夢又像是真。
芷溪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垂下眸,捲翹的睫『毛』因為眼眸的波動輕顫著。
“你怎麼了,難道是不舒服?”沐桃眨了眨眼,抽出手覆住他的額頭,芷溪一僵,急忙直起身,“沒什麼,你……你好好休息。”
說完抖開軟被,躺上軟榻,背對著沐桃,心噗噗『亂』跳,良久無法平靜……
夜晚在不知多少次得翻身始終睡不著之後,沐桃心煩的翻坐起身,透過屏風看向對面的一團黑影,輕喚,“芷溪,你睡了嗎?”
同樣睡不著的芷溪,翻身看向對面的**坐著的人,“你睡不著?”
“嗯,白天我託你的事,成了嗎?”
芷溪坐起身,拂開垂在身前的長髮,“我一路跟著他們去到一處莊園,侍從跟著錦瑟進了房,我不能跟著,只好在門外等著,過了一個時辰,侍從獨自出來,並未端著托盤,而後錦瑟也跟著出來,同樣未帶托盤,我覺怪異,潛入房卻未找到那東西。”
“難道錦瑟他將東西帶在身上?”沐桃咬住食指骨節,眉頭越擰越深,也不知那東西到底是何,如何確認。
芷溪搖頭,揚起眼,“我雖與錦瑟不熟,卻知他生『性』多疑,若是重要的東西絕對不會隨身攜帶,東西定是被他藏在房中某個地方。”
沐桃倒回**,一個計劃漸漸從腦中成形……
清晨,籌劃了一夜的沐桃,急切的坐起身,連鞋都不及穿,便跳下床,跪坐到軟榻上,去扯芷溪身上覆的絨毯。
熟睡中的人,本能的揪緊毯子,捂在臉上,沐桃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毯子從他頭上拉下。
長髮瞬時散落在軟榻,幾縷遮蓋住面頰,襯得他紅潤的臉頰更加嬌媚,狐眼眯成一道黑線,託著輕顫的睫『毛』,孩子般純真的睡顏,全然沒有醒來時的冷漠。
沐桃吞了吞口水,要不要這麼秀『色』可餐,還好她定力大,不然非撲上去將人吃幹抹淨不可。
費力的別開臉,對著他的臉頰一點,“大美人……”
後者的睫『毛』顫了顫,縮緊身子,將臉埋進枕中,繼續酣睡。
沐桃挑高眉梢,看著愛睏貓兒似地人,惡意一起,伸手按住他的臉,一陣蒙『揉』,邊『揉』邊扯開嗓子叫:“大美人,起床了!”滑膩的觸感在掌心化開,竟比女子的肌膚還要細嫩。
芷溪緩緩揚起眼,惺忪的睡眼對上沐桃的視線,嬌憨的一笑,抬手將沐桃拽倒在軟榻,雙手纏抱住她,埋首在她的胸前,滿足的蹭了蹭,繼續睡。
沐桃倒抽一口涼氣,看著自己胸前的腦袋,聞著他輕微的鼾聲,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知道他的怪『毛』病,她還真會以為這傢伙是藉機吃自己的豆腐。
在看他睡的香甜的臉,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這小子不會在做春夢吧,這麼一想也有可能,畢竟他也到了該想女人的年齡了。
就在沐桃思量間,熟睡中的人越漸感覺不對,本在夢中若有若無的蘭香,竟如此清晰的繞在鼻尖,詫異的睜開眼,便見自己的臉,正貼在一片渾圓之上,雙手攬抱著一副柔軟的身軀。
驀然瞪大眼,抬頭向上看去,是沐桃若有所思的臉,徒然大驚,想要放手,雙手卻像是生出自己的意識,怎麼也挪不開手。
沐桃感覺到芷溪的異動,垂目看去,對上他受驚的狐眼,咧開嘴,“總算醒了。”
“你……我……你……”芷溪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垂眼低頭,不想兩人離得太近,又扎進那片渾圓中。
柔軟的渾圓擠壓著臉頰,心中驀然生出一股羞人的**,想要撫『摸』那片渾圓,芷溪嚇了一跳,感覺伴隨**生出一團火,在小腹中燒。
沐桃膛目結舌的看著他的頭,這算什麼,睡著是無意識,醒來又算什麼。
羞惱的抬手抓住他散在身後的髮絲,使力一扯,芷溪感覺頭皮一痛,本能的順著力道昂頭,對上沐桃染著火的怒眸,縮了縮肩,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垂下眸眼瞼輕顫。
沐桃看著他那副,跟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氣惱頓時變做無力,翻了翻眼,“還不快放手。”
芷溪一僵,緊了緊手,想放又不捨,不放……
偷偷揚眼看了看她惱怒的臉,費力的略鬆開手,沐桃感覺捆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消失,一把拉開他的手,翻跳下榻,就聽他帶著晨醒沙啞的聲音響起,“我……我會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