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柔和,卻帶著一種不可違逆的威嚴,大廳內的人,除了徐雲與沈闊兩人對這種聲音十分陌生之外,其他的人,不論是前臺小芳,還是身為副總裁的孫浩軍,臉上都為之一陣嚴肅與恭敬
。
“總裁……”眾人紛紛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打起招呼。
來人,正是孫家現在的主事人,銀湖集團的總裁,也是徐雲與沈闊兩人本來想要見的人,孫磊。
“堂哥,這兩人憑著自己身手強大,便上門挑釁,快讓人把他們抓起來,送交公安局。”孫浩平見到孫磊出現之後,立刻開口大喊了起來。
孫磊也不迴應,只是看了一眼孫浩平,目光睿智的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樣,讓孫浩平不由的低下了頭去。隨後,他走到徐雲與沈闊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說道:“兩位來我銀湖大廈大打出手,若是沒個讓人信服的原因,今天總是要留下一個交代。”
今天的事情,若是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原因,那徐雲與沈闊兩人的行為無疑是讓銀湖集團臉上蒙羞,孫磊作為集團董事長,孫家之主,自然不能讓孫家削了面子。
“孫總莫非想要讓我們在這裡將事情的起因交代清楚?”徐雲看著孫磊,反問了一句。臉上很是淡然,就像向他問罪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一樣。
說道這裡,徐雲望向一旁的孫浩平與孫浩軍兩人,說道:“我怕這起因真要是說出來的話,孫老爺子一輩子換來的孫家名聲可是要毀於一旦了。”
強買強賣,下毒暗殺這種事情要是說出來,不僅是銀湖集團,就連孫家老爺子官場打拼一生得來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
“嗯?”
聽了徐雲的話之後,孫磊沉吟了一聲,隨後望向了孫浩平,但是孫浩平卻是心虛的受不了孫磊的那種眼神,不由的將頭轉到了一邊。
看到這裡,孫磊心中便微微有數了。原本他在樓上聽說海龍集團的董事長沈闊與孫浩平孫浩軍兩人鬧事的時候,以為是這兩人又犯了一些小錯,所以出現的時候才敢說那樣的一句話。
但是,現在孫浩平的樣子卻是讓他明白,事情遠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般簡單
。
“好吧,兩位跟我上來吧!”孫磊想了想,便將徐雲與沈闊兩人帶上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之中。同時孫浩平與孫浩軍兩人也被帶上了總裁辦公室之中。
“兩位現在可以說了吧?”孫磊望向徐雲與沈闊兩人說道。
徐雲聞言,看了一眼沈闊,示意讓他來說。而沈闊見狀,心有靈犀,點了點頭之後便站出來說道:“他們兩人找人攻擊蘇杭市的泥古齋,傷了我公司的保安。而且還向泥古齋創始人下毒,以此逼迫對方交出泥古齋。而且,他們兩個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打著銀湖集團的名義的。”
聽著沈闊說完,一旁的孫磊臉色都已經黑了下來,這事情若是真的,那他銀湖集團不僅僅名聲會毀於一旦,而且還是觸犯法律的事情。
“我問你們,這事情是真是假?”孫磊望向孫浩平和孫浩軍兩人,大聲的喝問起來。總裁的威儀完全的散發出來,讓孫浩平孫浩軍兩人都為之一震。
“沒,沒有的事情,他完全就是在胡說,這些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去做呢?要說我們做了這種事情,起碼得拿出證據來。”
孫浩平與孫浩軍兩人一口咬定並不知情,他們兩人心中明白,這事情要是承認下來,孫磊定然是不會繞過他們的。
孫磊聞言,想了想,覺得也對,凡是總是要有證據才行。隨後,他轉頭望向沈闊說道:“我堂弟說的也沒錯,你說的事情可有證據?”
“證據沒有,證人倒是有兩個。”沈闊開口說道。
“哦?那證人在哪裡?”孫磊問道。
“在泥古齋的時候,我們便抓住了一個下毒的人,而就在銀湖大廈之內,先前被我放倒的那個魯先生也可以算是證人,我相信這兩人暗地裡做的事情肯定不止泥古齋那一件。”沈闊開口說道。
“誰知道你所謂的下毒之人是不是你安排了來陷害我的,而魯先生已經被你的打傷過了,肯定懼怕於你,說真話的可能也不大。”孫浩軍立刻開口反駁,不得不說這個孫浩軍詭辯的能力還是很強大,兩句話就將兩個證人全部否定了
。
“沈總,浩軍說的也不錯,你若是不能拿出更多的證據來,光是兩個證人也不足以取信。”
孫磊再怎樣的精明公平,也還是孫家的人,注重孫家的面子,本能上自然不希望自己家裡出現這種事情,所以在聽了孫浩軍的話之後,也覺得沈闊所說的證人不能相信。
沈闊便孫磊的話說的一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孫磊這般的偏袒,再爭論下去的話也只有加深矛盾而已。
此時,一旁的徐雲走上前幾步,望著孫磊說道:“孫總,其實他們兩個以銀湖集團的名義想要強行吞併泥古齋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泥古齋江老中毒,我也已經將人救回來了,江老為人豁達,也不曾想過追究。這兩件事情暫時可以不論,但是先前大廳之內那一位魯先生的身份,卻是得說說。”
看著徐雲站出來,孫磊臉上微微露出一絲詫異,原本他只以為徐雲是一個小跟班的,但現在看來,徐雲才是真正的主角,海龍集團的董事長也不過是一個配角。
想到這裡,孫磊不由開口問道:“不知道閣下是誰?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徐雲,一個醫生而已。至於剛才的話嗎?你不妨問問你的兩位堂弟,他是什麼身份。”徐雲平靜的說道。原本他想借著泥古齋的事情將紅蓮教安插在孫家的人除掉,這已經算是很給孫家面子了,畢竟這樣的話,說出去也只是孫家旁系的人犯了一些事情。
而一旦將紅蓮教的事情抖出來,那孫家便會被打上紅蓮教的標籤,在旁人眼中,孫家便等於是紅蓮教的傀儡,這樣的話,整個孫家等於就是不存在了,成了紅蓮教的分支,說出去可比旁系犯了一些事情嚴重。
而且,像紅蓮教這種教派,企圖干預政治,便是政府之中的眼中釘。而先前一系列的強行收購的方法,已經樹敵很多,像藍天集團便是其中一個,銀湖集團雖然龐大,但比起藍天集團還是差了一點。
“嗯?”孫磊皺了皺眉頭,他有些弄不懂徐雲的意思,一個身份又能代表什麼?
還沒等孫磊開口詢問,孫浩軍再次開口狡辯道:“魯先生只是與我有相同愛好的朋友而已,至於他的來歷我從來沒有過問。”
“呵呵……”徐雲輕笑一聲,隨後說道:“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在你的辦公室抽屜裡面,還有不少魯先生給你帶來的命令吧,要不要現在就讓人去搜一搜,看看你是不是對魯先生的來歷絲毫不知
。”
先前徐雲以靈識掃過他的辦公室,正好見到過放在抽屜裡面的檔案。
聽見抽屜兩字,孫浩軍臉色頓時大變,望向徐雲的眼中帶著無比的恐懼,他不知道對方是怎樣知道這些事情的。
孫磊雖然很希望自己的堂弟沒有犯錯,但見到孫浩軍臉色大變的時候,他心中明白,恐怕那魯先生的來歷真的有問題,於是,他一步走到孫浩軍的面前喝問起來:“說,那魯先生究竟是什麼人。”
“是,是……”
孫浩軍看著面前的孫磊,支支吾吾的,不敢說下去。孫磊看著孫浩軍閃爍的眼神,心中越發的肯定自己的堂弟有問題。
唰……
突然,就在孫磊心中生出一股失望的時候,孫浩軍突然竄起身子,一把勒住了孫磊的脖子,隨手從一邊的桌子上抽了一把剪刀,頂在了孫磊的大動脈之上。
“孫浩軍,你幹什麼?”孫磊被突然而來的變故驚到了,隨即便大吼了一聲,孫浩軍竟然拿他做人質。
“浩平,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我們的事情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了,你以為你還有後半生嗎?”孫浩軍大喝一聲,讓被他驚到的孫浩平為之一震,隨後眼神之中出現一絲決絕,順手從桌子上掏出一柄美工刀,與孫浩軍站在了一起。
“你們兩個給我讓開,不然我殺了他。”孫浩軍指著徐雲與沈闊大吼了一聲。
然而,徐雲與沈闊兩人卻是動也不動,徐雲反而看著孫磊問道:“孫總現在知道誰說的話是真的了吧?”
“哎……”
孫磊嘆了口氣,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中的那種後悔神色,卻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當剪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便已經完全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