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兩天,轉瞬即過。
這兩天,傅開過得還算充實,悠閒。在等待蜀山三人同日渡劫盛典到來的這兩天,整個蜀山劍派籠罩在一種喜氣和焦灼二重奏的氛圍之中。當然,焦灼的人還是相當多,因為蜀山劍派的謀算,將會給華夏修仙界帶來沒人能預測的未來。即便是崑崙這華夏修仙界的老牌霸主,派內精通術算占星的高人無算,也是看不透未來的走勢。
終於,盛典的時間到了!
蜀山劍派專門選了一處飛島,作為那三名渡劫的木字輩弟子的渡劫之地。而在這渡劫之地的周圍,遮天誅仙陣的陣法已經布好,主陣的乃是蜀山劍派火字輩碩果僅存的四位長老。這四人,可是木靈這位掌門的師叔,修為,早已到了渡劫期,卻憑藉蜀山劍派的分身之法,愣是將修為控制渡劫之前,但是實力之強,便是一般的仙人,都可以一戰。
午時三刻將至,隨著木靈這位掌門的一劍飛天。那三位準備渡劫的木字輩弟子同時放開了身上對修為的禁制壓制,霎時間,那飛島之上,升騰起三道強勁的氣息,。這氣息直衝霄漢,隱隱有著打破地球界規則束縛的跡象。
可惜的是,跡象僅僅是跡象。渡劫期的修士,頂多就是窺到了規則的一絲痕跡,想要打破,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成了仙人,也不具備輕易打破世俗世界的規則的力量。而且,每一個世俗界,都有自己的創世神,也就是守護神。想要破開世俗界的規則,就得先打敗那一界的創世神。只是,以一界之力為後盾的創世神,豈是那般容易被打敗的?
也正是因為每一界都有自己的守護神,仙界之仙人進入凡界,必須壓制修為。否則,規則爆發,那,仙人也只能飲恨凡間。
當那三名木字輩的蜀山劍派的修士爆發出渡劫的修為,立刻引動了天地異象。先是碧空萬里的天空飄來了陰雲,只是片刻的時間,這陰雲已經籠罩了整個蜀山劍派的所在,尤其是那站著三個渡劫期修士的飛島上空,更是濃雲滾滾,黑壓壓的彷彿,天要塌下來一般。
忽然間,一道閃電劃過這黑暗的天空。然後,滾滾的雷音由遠而近,似乎就是在那一剎那的時間,雷聲就出現在眾人的頭頂。
一道道閃電亂竄,雷聲此起彼伏。
飛島之上,傅開靜靜地站在一處僻靜的小山峰上,看著那天地異象。他的神識並不受雷雲閃電的影響,那狂暴的雷雲閃電,似乎感覺不到傅開的神識查探。
猛然間,烏雲之上的虛空出現了一道裂縫,從那裂縫之中,一座七層高的方尖塔一閃而出。而在這方尖塔的塔頂,端坐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年輕人。這年輕人揹負長劍,手持一片玉牌,模樣十分俊美,頗有些風流倜儻的翩翩少年郎的味道。
只是,這白衣青年的目光卻飽含滄桑,看下下方被雷雲籠罩的飛島之上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厭惡,尤其是在看到這三人的裝束的時候,白衣青年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停頓,目光之中也多了一分狠戾。
傅開的神識在白衣青年出現的時候,就一直看著他,自然注意到了這白衣青年的神情變化。這白衣青年,這引仙使對於下方的蜀山劍派的弟子,似乎本能地有著一種恨意。難道說,不會這麼倒黴吧?傅開想到自己想到的那種可能,猛地搖起頭來,傅開覺得他的運氣應該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吧?
然而,等這白衣青年引動天劫的時候,傅開不得不肯定地告訴自己,他的猜測應該是真的。眼前的引仙使跟蜀山劍派有仇,這仇怨只怕是跟玉簡的影像上出現的那強橫的蜀山劍派的弟子有關聯。而現在,這引仙使正好假公濟私,公報私仇!
“果然,運氣這玩意兒是天底下最不可信的東西!”
傅開嘆口氣,身形一閃,直奔天空的雲層之後。傅開的速度快若閃電,再加上隱身術的作用,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傅開已經行動。
方尖塔上的白衣青年搖動手中的玉牌,將要引動天劫的雷火劫降下的瞬間,傅開神奇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從他的手中搶過了那引仙使的引劫玉牌。
“大膽,你是何人?竟然敢搶本使的引劫玉牌,還不速速交出玉牌,退到一邊!”
白衣青年執掌引劫玉牌,成為引仙使數千年,從未遇到這種情況。要知道,在仙界,引仙使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的。現如今,仙界共有八方引仙使共三十二人。這三十二人分屬不同的勢力,仙界有頭有臉的家族,門派、勢力組織都會角逐引仙使的資格。這白衣青年,便是仙界老牌家族青霄家族的弟子,名為青霄林霖。
青霄家族一度在八方引仙使中佔有四分之一的名額。可是,就在數百年前,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劍修,憑藉強悍的實力,拉起了一個強大的勢力組織,名為蜀山劍派。仙界蜀山劍派的強勢崛起,最終硬生生地從青霄家族手中搶走了兩個引仙使的名額。而做為引仙使,任期萬年,不到期限,除非身死魂滅,否則,引仙使的位置落不到別人的頭上。
而那仙界蜀山劍派愣是霸道強橫,生生地逼死了青霄家族的兩個引仙使,從而在中途接掌了引仙使的職位。這對於任何一個青霄家族的人來講,都是奇恥大辱。只是,那仙界蜀山劍派的掌門,憑藉手中一把仙劍,愣是戰敗了仙界四方帝王的東帝王,強悍的戰力,讓青霄家族不得不暫時忍氣吞聲。
如今,下方的三名渡劫修士,那一身裝束,分明就是跟仙界蜀山劍派的裝束一模一樣。也是因為這個,青霄林霖才會動了殺機。不僅僅是要滅了這三人,更要將天劫的範圍擴大,最好能將這三人的同門全部滅殺在這裡,唯有如此,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可誰想,他的引劫玉牌竟然被人搶了!
“你就是引仙使?實力也就一般嘛!”
傅開笑眯眯地看著青霄林霖,隨意地拋著手裡的引劫玉牌。青霄林霖那一雙眼,幾乎是眨也不眨地盯著傅開,引劫玉牌,關係到他的引仙使的工作。丟失了引劫玉牌,雖然不至於失去引仙使的職位,但是,卻會收到主管他們的四方帝王的懲處,或許在剩下的時間裡,再沒有任何的去接引渡劫之人的機會。那麼,他雖然還是引仙使,卻無法利用引仙使的身份做任何的事情。
“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是想問問你,下面的人跟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然想要一舉轟殺他們?我輩修士苦心修煉,終於得成正果,結果,你身為引仙使,不想著助他們一臂之力,翻到想要在他們距離成功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扼殺他們的明天,就這樣的你,也配做那引仙使?我看你,不如回家跟老婆打架好!”
青霄林霖被傅開挖苦,火冒三丈:“誰說我跟他們無仇無怨?哼,我的親弟弟就是他們門派的人逼死的。在仙界,我奈何不了他們。但是,在這地球界,在我掌管的這一片飛昇區域,他們這一派的人,永遠別再想有人能進入仙界,我,不允許,我們青霄家族,也絕對不會允許!”
這一番話,真正是慷慨激昂,霸氣十足。
聞聽這番言語,儘管不知道其中原委。但傅開至少肯定,那玉簡中出現的蜀山劍派的神祕而強橫的仙人,應該是仙界一個非常牛叉的存在。這個牛叉的存在不知道怎麼著得罪了這位引仙使的家族,從而,給地球界的蜀山劍派,他的後輩們惹來了麻煩。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他們門派的前輩得罪了你,你該報復的人,也該是那人,跟這些人有何關係?若是你得罪了我,我打不贏你,就去見你家裡那些打不贏我的人都給殺了,你會怎麼想,你又會怎麼辦?”
就算是混黑道的,也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禍不及家人。儘管不少人不遵守這條規矩,但是,這條規矩卻一直都在,也被很多人遵守。
“我會殺了你!”
“抱歉,你並不知道那些人是我殺的,你又會怎麼樣?”
傅開並不想跟引仙使開戰,至少現在不想。蜀山劍派那位強橫的存在是真的,可是想透過這位引仙使來牽線搭橋,基本不可能。畢竟,這青霄林霖跟那位蜀山牛人有仇,生死大仇。
“我會查出真相,然後,不管天涯海角,我會滅你九族!”
“好,好,就是這樣。我們這一界的人,常說這樣一句話。紙裡包不住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若現在殺人,除非你能將這裡的人在瞬間全部殺死,否則,終有人會逃掉。等到你怕的那人回來,知道了這一情況,那麼,兄弟,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這不是恐嚇,這是實話實說。傅開,用不著恐嚇對方,那仙界的蜀山劍派的牛人已經是最好的震懾利器,青霄林霖只要不傻,就該明白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