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在傅開的詢問口吻之下,黃峰竟是恍惚中有種回到了軍營的感覺,他那時候最信任他的老團長給他下達作戰任務。不知不覺間,黃峰抬頭挺胸收腹,雙腳併攏,就差沒有在喊話的同時,再送上一個敬禮。;
傅開可不知道黃峰的變化,嗯了一聲,想了想,又道:“如果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難題,就給我打個電話,我來出面!”
“是!”
斷了通話之後,黃峰心裡真是美滋滋的。別看當初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嚴重得罪了傅開,但是,誰又能想到,那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此刻,在傅開的庇護下,黃峰很肯定,濱海黃家有了一個進軍華夏大家族的機會。至於能不能好好地把握這個機會,讓黃家從此脫胎換骨,就看這件事情,能處理的如何。所以,黃峰已經打定主意,哪怕是將黃家所有的底牌都給動用,也要將事情圓滿解決,能不向傅開求助,堅決不向傅開求助。
坐在沙發上,黃峰仔細想了想這件事情,便拿起電話開始了佈置。
警察先動,媒體隨後,所有的一切,就跟正常的群眾事件一般無二。黃峰可是老手,要釣魚,就得將水攪混了,這樣才有更多的機會讓魚在不經意間咬鉤。
“欠賬還錢,天經地義!還我們錢!”
“打倒萬惡的資本家,我們要住的地方!”
常青藤別墅專案的入口大門外,王有米親自帶人擋住了想要衝擊別墅區內部的那些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乍一看,還真像是因為常青藤別墅專案虧了這些人的拆遷補償款。但事實上,你若是仔細看,你就會發現,聚集在這裡的人,大部分都帶著一種看熱鬧的目光,只是隨著幾個領頭的人的叫嚷,偶爾呼和兩聲,壯壯聲勢。
“總管,門主到底怎麼想的,這些人,直接趕走不就完了麼?”
一個逍遙門的弟子轉化的保安很是不解,他們都看出來了,這些來鬧事的,是真的來鬧事的,而不是因為欠了錢。這樣的人,來者不善,幹嘛對他們客氣?
王有米聳聳肩:“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咱們現在可是在地球,在華夏,不是在別的地方,而且,這裡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咱們要是動手趕人,那個屎盆子就乾脆地扣在了咱們的腦袋上,想要摘下來,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啦。別急,稍安勿躁,我想,警察,很快就來了!”
不得不說,王有米大總管很有些當預言家的潛質,他的話音才落,警笛聲就若隱若無地傳進了眾人的耳中,很快,四輛警車,外帶一輛防暴車就到了現場。警察叔叔們手持警棍,頭戴防護帽,非常給力地出場,立刻將圍在大門口的人給震住。
“好傢伙,估計沒咱們什麼事情了!”
一看來了三十多號警察,守在大門口的幾個人都樂了。
王有米卻是擺擺手:“都打起精神,越是這時候,越不能出錯。那些人擺明是來鬧事的,萬一他們狗急跳牆,給衝進了裡面,到時候,就算門主不收拾你們,本總管也不會輕饒了你們。都精神點兒,等人群散了,隨便你們怎麼放鬆!”
“大總管,您就放心吧,我們啊,知道輕重!”
幾個保安裝束的逍遙門弟子嘻嘻哈哈笑著,輕重緩急,他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警察到了現場,立刻開始勸散人群。而在這個過程中,不少人十分抗拒,並且怒罵警察跟萬惡的資本家是一夥的,不是人民的公僕。
此時此刻,傅開早就從別墅內溜到了外面。這個事情,他雖然交給黃峰去處理,但並不代表傅開就完全不管不問。怎麼著他,他也得弄明白,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搞出這些么蛾子?有道是,知己知彼,心裡不慌。
聽著這些群眾的口號,傅開是真的很想衝過去把那些人暴打一頓。話說,就算你是來演戲的,拜託你敬業一點兒吧。人家真正因為拆遷補償問題來鬧的,可不是你這種樣子,說話文縐縐的不說,還都說不上節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對國家不滿,對社會不滿,這是準備號召大家起來幹革命呢!
傅開可是見過真正的拆遷補償問題來鬧的人,人家那架勢,那是哭天搶地,竇娥冤的狀態。拆遷這玩意兒,從來就不可能真正的公平滿意,總有些人,會對拆遷有意見。當然,也有不少,根本就是在糊弄老百姓,那拆遷補償,根本就是在走過場。
不過,不管是哪種,眼前的這幫人,很不專業倒是真的。
警察依舊在勸著,不能動手,畢竟,這是一個和諧社會。等到媒體的記者到了,這幫人更會蹦躂的歡,開始跟記者訴苦,自己怎麼怎麼沒地兒住,都是黑心開發商虧了他們的錢,說的倒是十分淒厲。
只是,誰能想到,記者來到這裡採訪,也是帶著目的性的。所以,當記者開始詳細追尋這些人的背景的時候,這幫剛才還在大叫大嚷的人都三緘其口。若是記者問得急了,這幫人就乾脆開始破口大罵,將記者也給歸結成了開發商的走狗一夥。
“大嬸,您這是什麼話?我是晨報的記者,我來採訪您,自然要遵循一切以事實說話,怎麼問問您住哪兒都不行了?”
這被破口大罵的記者也不是省油的燈,脾氣也夠火爆。本來,在來之前,他就得到了指示,這事情有內幕,可能是不正當商業競爭,他們晨報的主編叮囑他,一定要深挖掘,爭取挖出真正具有震撼力的新聞線索。
結果呢,這位記者同志只是禮節性地問問對方的近況,卻是引來一頓臭罵。於是,新聞線索就被這位記者同志給發現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等著你告訴那黑心開發商,晚上好去報復我?”
“大嬸,你這是汙衊,這是誹謗!”
“汙衊?你小子眼珠子一轉,老孃就看得出來你想拉什麼屎!”
這位大嬸現在算是進入了角色,可惜,她選錯了進入角色的目標。這晨報記者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他的同事,而他的同事正扛著最先進的錄影錄音裝置,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被如實地記錄了下來。
“警察同志,我懷疑這些人並不是真的來解決拆遷補償問題,他們應該是來鬧事的!”
這晨報記者非常狠,作為記者,不僅僅是要發現新聞,更要會創造新聞,哪怕是用他自己成為新聞的素材。或者,因為他的檢舉,這事兒,他可是要立大功的。
“你胡說!”被這晨報記者這麼一吆喝,剛才還在趾高氣揚衝著記者大罵的大嬸就蔫了,眼神也變得躲躲閃閃。而這一變化,落在那晨報記者和聞聲趕來的警察眼裡,都是明白,這裡面真的有貓膩!因為圍觀的人多,警察還不好立刻出手。但是,那幫被僱傭來鬧事的兄弟卻是在自己的同伴露了馬腳之後,都是慌了神。
等到那警察大聲呵斥的時候,幾個領頭的人看到苗頭不對,已經準備開溜。如此一幕,自然是瞞不過那些久經考驗的警察。
於是,為首的七個人,包括這個中年大嬸,都被警察給扣了下來。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們又沒有犯法!”
“蒼天不公啊,我們是冤枉的!”
只是,有句話說得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些人的鬧劇,在圍觀人的眼裡,依然是漏洞百出。如果你們心裡沒有鬼,這個時候跑什麼跑?再加上,來現場報道情況的那些記者的鏡頭記錄,所有的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該死的,一群蠢才!”
圍觀的人群之中,一箇中年男人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轉身就走。他的咒罵聲音雖然是壓得極低,但是,在修為幾近通天的傅開有心傾聽之下,又怎麼躲得過去?
這中年男人從人群中離開,上了遠處的大眾轎車,飛快遠離了常青藤別墅區。傅開的神識鎖定此人,只是,這人只是在上車後打了個電話,電話也只說了一句:“功敗垂成”。
如此縝密的佈局,讓傅開不得不對暗中的人多幾分慎重。執行任務的人,跟下達任務指令的人,不進行直接接觸,那麼,就只剩下最後的辦法,從對方的人嘴裡獲取響應的資訊。不過,這個辦法,傅開並不看好。若是猜測不錯,這件事情,很可能會將視線引到純粹的商業競爭的角度,那,可不是傅開想要的結果。
引導人前來別墅區鬧事的七個首腦被分別審訊之後,供出了幕後指使,赫然是常慧珊曾經提到過的那三家地產公司的老總。
“陳冠志、龔思亮、廖利波,這三個人,有什麼共同點麼?”
黃峰拿著下面的人得到的口供,一臉的鬱悶,這個結果,絕度不正常。所以,他沒有立刻跟傅開彙報,他要繼續挖下去。
“目前來看,他們之間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絡。不過,咱們濱海的地產競爭挺激烈,只是他們三人之間,似乎有什麼協議,從來沒有發生互相拆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