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綺絲姐姐?!”
陡然看到黛綺絲,依娜愣在當場。就在不久之前,她聽會長大人說,黛綺絲已經在傅開這個惡魔對救世聖祭會的襲擊中迴歸上帝耶穌的懷抱。當初,依娜進入救世聖祭會,還是黛綺絲做的引路人。依娜之所以對傅開如此恨意滔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黛綺絲的死,傅開是脫不了關係的。
但是,眼前,黛綺絲站在這裡,依娜瞬間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自己的判斷。
“依娜,我們都被騙了!”
看著淚水溢位,神情複雜的依娜,黛綺絲輕輕地開口:“來,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看看這裡,你會明白,我們一直被人騙了。”黛綺絲看了一眼傅開,得到傅開肯定的迴應之後,黛綺絲牽著依娜的手,走出了房間。
“門主,需要跟著她們麼?”
王有米湊到傅開的身旁,活脫脫一個陰險小人的表情。
“不用那麼緊張,她們的修為被我封印,掀不起風浪的。”傅開笑笑,“只是偶爾注意一下。還有,那些救世聖祭會的人,雖然成了階下囚,但是,你也不能苛待那些人。那些人,必要的時候,還是可用的。我們要允許人犯錯誤,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的嘛!”
救世聖祭會的確是一大隱患,但是傅開很明白,想要靠著武力徹底滅絕這個組織,很困那。因為,救世聖祭會已經成了一個宗教形式的組織。宗教這玩意兒,就如野草,烈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只要稍微有人鼓動一下,他們就又會死灰復燃。
不過,救世聖祭會死灰復燃也無關緊要,只要楚天行掛了。救世聖祭會,便是讓整個地球的人都加入了又如何?而且,沒有了楚天行借用信仰之力給那些信徒們時而製造點兒神蹟,救世聖祭會想要再度蓬勃發展,無異於痴人說夢。
離開女媧界,傅開帶著馮老爵士的屍體回到了他的書房,放在太師椅上。
“是非對錯,或許,有一天,你會明白吧!”
傅開轉身,走出書房,施展法術,障眼法。於是,馮家那些普通的保鏢、僕人,都看到馮老爵士親自將傅開和依娜送出了馮府。然後,馮老爵士回去自己的書房。
是夜,馮家人發現馮老爵士安祥地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與世長辭,享年九十有六。真正算得上高壽,尤其是馮老爵士是含笑而終。
沒有人想到別的什麼。事實上,沒有人會認為,有人會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下手。而且,無論是媒體,還是大眾,都已經無暇關注老爵士離世這等事情,因為,馮老爵士沒有留下遺囑,馮家子弟為了家產,爆發了分家大戰。
對於馮家的分崩離析,傅開沒有心情關注,他此刻正面對著洪興會的各方大佬。這些大佬明顯分成了兩派,甚至連中立派都沒有。
因為肥貓這位大當家的離奇被害,洪興會的各方大佬根據肥貓在浴室牆角留下的血書,一派希望傅開能夠暫時主持洪興會大局,至少等洪興會選出新的大當家;另一派則是,傅開是外人,沒資格插手洪興會的事情。
此時此刻,這兩派人在肥貓的告別儀式上,明顯地敵對,雖然都沒有開口,但是那眼神卻是將各自的心思展露的十分清楚。
在這種情況下,傅開如果真的將烏龜那個傢伙推出來。傅開可以肯定,他前腳離開港市,烏龜就會被人吼叫幹掉,絕不帶含糊的。而幹掉烏龜的人,兩派的人,都有可能。
“傅老大,您是不是說兩句?貓叔死前可是特別提到了您!”
支援傅開暫時代管洪興會大局的一方,一位頗有些資歷的大佬站了出來。而這位大佬的出場,便是徹底打破了這現場的沉寂。
“飛哥,傅老大不是咱洪興會的人,這時候,傅老大是不是應該避嫌?而且,貓叔留下的血書下面都被抹去了,咱們還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的好!”
“就是,傅老大雖然跟咱洪興會關係不淺。但是,這事兒還是得我們自己解決。要是傅老大出手了,萬一咱洪興會出了什麼岔子,豈不是要怪到傅老大的頭上?”
“放屁,傅老大急公好義,在道上的名聲,那是數一數二的,怎麼可能存有私心?”
“我可沒說,傅老大會有私心!”
現場很快炒成了一團。而肥貓的兩個兒子,則是可憐兮兮地縮到了旁邊,他們都不是道上混的。甚至,直到肥貓死後,他們才知道,自家老子竟然是港市最牛的社團組織洪興會的數一數二的大佬。
“都特麼的給老子閉嘴!”
傅開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靈堂的中央,丹田氣凝聚,厲聲一吼。
一吼之下,現場鬧哄哄吵著,就要動手的洪興會的大佬和小弟們,紛紛閉上了嘴巴。他們可以自己人吵,但是,卻不敢輕易得罪傅開。要知道,傅開手下海幫的勢力之強,只需要隨便派點兒高手出來,他們洪興會的這些大佬可能都會被斬首。
“貓叔死前留下了血書,讓我來幫洪興會度過這個難關。我一直在想,這本是你們洪興會內部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適合插手。但是,烏龜這小子給我打了個電話!”
傅開實時地將烏龜點了出來,於是,現場大佬們紛紛將目光對準烏龜。烏龜陡然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還是相當忐忑的,一時間有些發呆,只會傻笑。
“烏龜跟我說,我要是不來,洪興會就完了!”
傅開說到這裡,停了停,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這些大佬。
“現在來看,烏龜那小子說的不錯。貓叔讓我過來的目的,我也明白了。貓叔這是怕洪興會分裂啊!你們自己看看,你們還像是一家人麼?貓叔屍骨未寒,你們已經對他老人家的遺言開始糾結起來。你們這樣吵,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大動干戈?然後,洪興會一分為二、為三,從此成為歷史啊!”
之前,傅開覺得他不該插手洪興會的事情。但現在,傅開發現,插手洪興會,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這龐大的社團,看似團結無比,其實,早已是出現了許多的山頭。老一輩的人中,肥貓是最後一個活著的。而現在,肥貓也掛了,剩下的人,沒有一個人有那麼高的威望,能夠將洪興會整合。
“傅老大,我們只是吵吵,怎麼可能動手?”
“你當我是傻子?”傅開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這說話的大佬的肚子上,將人踹倒在地。
這位大佬被踹倒,他的小弟們紛紛站出來,部分人還亮出了傢伙。一時間,現場的大佬、小弟們紛紛亮出家夥,砍刀、獵槍、鐵棍,種種的傢伙事都有。
傅開冷哼一聲:“不會動手?那麼,你們誰來告訴我,你們手裡的傢伙都是幹嘛的?這是貓叔的遺體告別儀式,這裡是靈堂,你們帶著刀,帶著槍,這就是你們對貓叔的敬意?”
霎時間,現場一片死寂。亮出家夥的大佬、小弟們都是六神無主。他們是可以在車裡打起來,但是,只要打起來,他們在道上混就會背上不仁不義的名聲。除非,能夠一舉成為洪興會的大當家的,一言九鼎。
但是,誰又有那個自信?
被傅開踹到地上的那位大佬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抽風,從地上跳起來,搶過旁邊一個小弟手裡的獵槍,對準傅開,直接扣動了扳機。
“轟”一聲響,獵槍的槍管冒著輕煙,這位大佬滿目猙獰:“王八蛋,敢打老子!”在這大佬的印象中,這麼近的距離,傅開是必死無疑。
這一槍的槍聲,也是震懾了在場的所有的大佬和小弟,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開槍的大佬和站在他對面的傅開。然而,傅開平靜地站在那兒,身上沒有絲毫的傷痕。獵槍的子彈在傅開的面前浮在空中,彷彿凝固。
“對我開槍的人,都死了,你,也不會例外!”
傅開一揮手,那獵槍子彈直接掉了頭,一下擊穿了那位大佬的腦袋。血花、腦花飛濺中,這位開槍的大佬轟然倒地。
“拖出去,丟海里喂王八!”
傅開一揮手,立刻有兩人從虛空中躍出,將地上的屍體抬起,縱身飛起,踩著靈堂內那些大佬和小弟們的肩膀,瞬息間出了靈堂,飛空而去。
如此場景,讓所有人都當場凝滯。妖怪?神仙?
“還有,誰不服,站出來!”
傅開站在那裡,淡淡地開口。可惜,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靈堂內人,全都跪在了地上,手裡的槍啊,刀啊,棍啊,全都丟在地上,沒有人敢發出丁點兒大的動靜。剛才的一幕幕,讓他們這一輩子都不能忘記,子彈打不著人,人可以飛……
“洪興會依舊是洪興會,現在,烏龜是我的代理人。洪興會的事情,烏龜的話,就是我的意思。如果有人懷著別樣的心思,我不介意讓海里多幾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