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有野心的人。不過呢,田琛啊。你說,你這麼急著上位,為的是什麼呢?從來,謀朝篡位都是很難有好下場的。你難道就不怕從天上摔到地上,最終什麼都沒有了?”
“傅老大,你運氣好,被彪哥看重,直接入主海幫,你沒有經過我們小人物的打拼,是不知道我們的想法的。曾經,我們就是老大們手裡的工具,指哪兒打哪兒。所以,我們努力,我們拼命,我們不拍死。但是,我們從不甘心,所以,我們要向上!”
“只有站在最高處,才能擺脫被人當槍使的命運,這是每一個好混混都要做的事情!”
“不錯,不錯,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老大的混混,不是好混混。只是,難道你忘了一件事?你成了老大,便會有人想要取代你。這條道,終究不是一條正道!”
“那又如何?人生一世,怎麼不是一輩子?並不一定要壽終正寢,只要自己過的痛快,實現了自己的人生目標,那麼,還有什麼事情值得遺憾?”
“這麼說,你的人生還有遺憾?”
“當然!”田琛冷哼一聲,“我是一個小人物,這一點,我從來不否認。但是,小人物也有大志向的。我的人生目的,你們不懂。若干年後,我會名留史冊。曾經有位偉人說的好,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遺臭萬年。”
“果然是大志向,佩服,佩服!”
傅開沒有心思去管田琛究竟想要如何遺臭萬年。他現在只關心,暗地裡說要幫助田琛的那些人,是什麼來頭。那些人才是關鍵,而更關鍵的是,那些人為什麼要抓張曉紅,在張曉紅的身上,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祕密。
“琛哥,說說吧,那些人有些什麼特點?”
“特點?”田琛一愣,“沒有任何特點,只是一群男女,男的都很帥,女的都很漂亮。至於其他的,倒真是沒有在意過。呃,對了,他們的口音,有點兒怪,不像是正宗的漢語,似乎,帶點兒外國腔兒!嗯,對,就像是外國人說漢語,味道很怪。”
“外國腔?!”
這一來,傅開也愣神了。之前,他一度懷疑那些人可能是老闆的人。但是,老闆的人,怎麼會有帶著外國腔的人存在?又或者,那些人不是老闆的人,不是老闆的人,他們又是什麼人,怎麼會找上田琛,又將主意打到張曉紅身上。
傅開跟張曉紅見過,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身上沒有任何的出奇之處。可偏偏是這樣的一個人,被人盯上了。至於為什麼被盯上,沒人知道。
“除了強調之外,還有其他的什麼特徵?比如,衣服上有什麼統一的標誌,身上有什麼一樣的東西?仔細想想!”
“沒有,他們的穿著都不一樣,看得出來,穿衣服很有講究。每個人都將衣服穿出了神韻。就像是那套衣服是專門為他們定製的一樣。”
“定製,沒錯,就是定製!”田琛忽然提高了嗓門,“傅老大,我想起來了,那些人的衣服都是定製的,上面沒有任何的服裝牌子的標誌。”
“行了,行了,不用這麼大嗓門,我聽到了,他們的衣服是定製的。那麼,你能告訴我是在哪兒定製的麼?如果不能,這個特徵,什麼也不算!”
“傅老大,我本來就是小人物。雖然混得人模人樣的,但是,用國人的話來說,我就是個暴發戶,哪裡有什麼鑑賞力?我自己的衣服都是地攤貨呢!”
“知道了!你是爆發戶!”
傅開覺得自己真是失策,怎麼就跟田琛這個二貨討論起這個問題來了。田琛明顯不是精明人,至少不是能從細微處發現線索的人。跟這傢伙討論細節性問題,純粹是浪費時間,虧自己還有心情在這裡跟他嘰歪,浪費時間,浪費時間啊!
可惜,傅開悟了,田琛沒有悟。都說人在特殊的情況下會產生一些超出正常的反應。而田琛應該就是處於了特殊狀態,這貨變話嘮了。
人在壓力太大的情況下,容易出現一些反常。故而,田琛的反常,傅開表示理解。但是不能接受!所以,傅開跑了,提著已經了無生趣的光頭男飛快地逃出了總統套房。
傅開跑了,田琛倒是有些納悶,自己的事情,咋整啊?
最終,田琛選擇了最簡單的處理辦法。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在傅開離開了新華酒店沒多久,田琛也帶著幾個小弟,開了車,直奔雙江市,搭飛機,迴天京。這個江陵縣,絕對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傅開提著光頭男下樓,正好遇到警局的警察趕到。傅開懶得囉嗦,直接將人丟給那兩個警察,帶回局子裡,找個單間的拘留室先丟那兒。至於光頭男的傷勢,傅開依舊是選擇了無視。救他,那是浪費。一個要被判死刑的人,浪費了資源,誰來承擔醫療費用?至於什麼同情心,人道主義理念,騙鬼去吧。
“局長,沈隊讓我們問一下,筆錄做完後怎麼辦?咱們局裡,沒那麼多的拘留室啊!”
“那些小混混沒啥大用處,都放了吧。”之前,傅開一度想利用這些小混混把田琛幹掉。但,現在,至少暫時,不能對田琛下手。田琛背後的那些人,太神祕,總得引蛇出洞才行。若不然,那些人又可以藏起來,什麼時候跳出來搗蛋的話,根本防不勝防!
“明白了!”倆警察帶著光頭男離去。
傅開想了想,決定還是去見見張曉紅。對方既然點名找張曉紅,那麼張曉紅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而那個祕密,可能才是那些人的真正目的。
張曉紅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事實上,張曉紅的家距離警局還是很近的。漫步走,也就是十多分鐘的樣子。
江陵縣並不是非常發達的縣城,城市內,高樓大廈林立,但是在高樓大廈的背後,還是有不少的筒子樓等老式建築,甚至有一些很古老的平板房。
張曉紅的家並不是什麼有錢人家,一家三口擠在不足四十平米的筒子樓裡。她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平日裡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多少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張曉紅才會在酒吧一條街那種地方廝混,更多的原因則是,可以逃避現實。
但是,經過這一夜的變故,尤其是見到了喪彪的死相,張曉紅的思想終於徹底轉變。在那種聲色歡場,是可以享受人生,可以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但是,某一天,或許會將性命也給丟了,就如那喪彪老大。
回家的路不遠,但是張曉紅走的時間比較長,她在思考未來的路怎麼過。在酒吧廝混的這段兒時間裡,她存下了一筆錢。雖然不多,但是做個小買賣,應該還是夠了。
“那就重新開始吧!”
張曉紅想通了,毅然做了決定。可就在她作出決定的瞬間,一道亮光在她面前閃過。
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了張曉紅的身邊,動也不動。
張曉紅想開口,卻說不出話,她的咽喉上被那一道亮光割破,鮮血汩汩流出。張曉紅伸出手,卻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生機隨著鮮血的流出,漸漸遠離這年輕的軀體。
“為什麼要改變呢?你不該改變的啊。這是你自己找死的呢!”
黑影低頭看著地上的張曉紅的屍體,手一晃,似乎是將什麼東西抓在了手中。然後,黑影瞬間消失,融入夜色中,無聲無息。
傅開來到的時候,已經是張曉紅遇害的五分鐘後!
五分鐘,屍體都已經涼了!
看著地上的屍體,回想在酒吧裡的相遇,傅開心情竟是異常的沉重。從張曉紅的臉上表情上來看,傅開能想象得出當時是個什麼情況。張曉紅滿懷著希望,卻被人在他充滿希望的那一瞬間奪去了生命。
站在屍體旁,傅開深吸一口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你,安息吧!你的仇,我一定幫你報。不管他們是誰,有著什麼樣的目的,我都會將那人幹掉的!”
張曉紅死了,線索也就斷了!而且,在這一瞬間,傅開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張曉紅都被滅口,那麼,田琛呢?作為知道那些人的樣子的田琛,是不是也已經被幹掉了?
“雖然你也算是罪有應得,但是這樣死了,卻是不該啊!”
甚至都沒有多想,傅開已經認定了田琛必死。可是,事實卻很快給了傅開一記耳光。田琛沒有死,非但沒有死,而且活得很自在。最讓傅開意想不到的是,蕭強死了!
這個訊息是黎晶告訴傅開的。蕭強是意外死的,在開車回家的路上,遭遇了連環車禍。蕭強的車是被從立交橋上墜下的一輛卡車砸中的,當場身亡。
“確認不是有人做了手腳?不是謀殺?”
蕭強竟然死了!這無疑是相當的零傅開不安。總感覺,很多的事情,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而他只發現了一點點的端倪,距離真相,還差太遠。
黎晶嘆口氣:“調查過了,應該不是有人做了手腳。當時,一輛小轎車的司機喝多了,那卡車為了避讓小車。結果翻下了立交橋。當時,立交橋上正堵車呢,蕭強只是運氣差了點。”
“這麼說,田琛的運氣很不錯?”
傅開還能說啥,如果說蕭強的車是在行駛中遭遇了車禍,還有可能是算計的。但是,在堵車的立交橋上,這樣的車禍,只能說是老天要收他。
“田琛的運氣的確不錯。我老子想要他接替蕭強,問我的意思呢!”
“不行,田琛不能上位!”幾乎不加思考,傅開便阻止黎晶同意他老子的這個蠢決定!
黎晶瞪眼看著傅開:“為什麼,雖然田琛想過篡位,但是,如今幫會里……?”
“他不配,也不行。除非,你老子想挖坑把自己埋了!”傅開說的話一點不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