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死活不承認的董一凡,李昊天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曾幾何時,他們之間變得疏遠起來,在那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很親密,甚至有些朦朧的感
情。
但是,為什麼變成這樣子?
為什麼董一凡會是幕後的主使?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至此,李昊天已經堅信董一凡就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
但是,他也相信,董一凡並沒有要害死他們的意思。假如她真的存在這個意思的話,那麼他們早
已經死了。
而現在,要如何處置董一凡呢?難道將她就地正法嗎?或者就這樣放過她?
但是涅兒的死,總不能就這樣算了。
忽然想起涅兒掉進河裡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中有著多少幽怨,有著多少無辜。
曾經的涅兒,是那樣單純,那樣乖,可是因為不白之冤,她被自己活活逼死了。還有那些無辜死
去的人們,他們的死就這樣毫無價值嗎?
李昊天知道董一凡沒有傷害他們意思,可是她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為何要殺害那麼多無辜的生
命?
董一凡的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以至於,至今李昊天依然無法得知真相。
而現在,自己除了揭穿董一凡,卻沒有想到任何處置董一凡的辦法。
忽然,心中有了一絲傷感,曾經那樣信任,那麼無間的搭檔,竟然成了對手。
董一凡等待著李昊天說出挽回的話來,但是李昊天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還
有那群女人,一樣如此看著她。
現在,所有人都像看待殺人凶手一樣地看待她。
董一凡也不再解釋什麼,靜靜的,緩緩的走開了。
她來到了自己的房間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當她提著行李箱走出房間的時候,面向眾人,尤其是李昊天,幽怨地說道:“不能得到你們的信
任,我只能選擇離開了。雖然我離開了,但是我的心中,一直都是把你們每個人當作親密的朋友,尤
其是你,我的搭檔李昊天。我們一起經營事務所有兩年的時間,在這些日子中,我們一起經歷的很多
的事情,很多值得回憶的事情,都是無法抹除的。或許你會忘記我,但是我永遠會記得跟你在一起的
點點滴滴。”
李昊天昂起頭,點上一根菸,然後長嘆一口氣道:“我也希望那個人不是你,但是所有的證據都
指向你,我不得不懷疑你。但是在沒有真實有效的證據之前,我是不會動你一根頭髮的。如果證明真
的是你做的,我會為涅兒報仇。如果不是你做的,我會到你跟前謝罪,親自接你回來。”
既然李昊天如此說了,董一凡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看著董一凡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滋味都不好受。
曾經相識的大家,忽然發生了這些變故,有的死去,有的走了。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會
發生。
李昊天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去看董一凡離開的背影,他狠狠地抽著手中的香菸,沒有人知道
他在想些什麼,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情。
眾女人該離開的,都離開了。
這是在晚上,她們各自需要回家休息,楊美林走了,夏映谷走了,劉曉柳也將劉溪亭接走了,雖
然劉溪亭很希望留下來,但是劉曉柳現在彷彿一個家長一般,對劉溪亭發號命令。
晚餐大家都沒有吃,鄭予琳留了下來,她想起涅兒,心中就會傷心,她走到了自己和涅兒一起住
過的房間,拿起涅兒留下的一些遺物,輕聲說著:“對不起!”
娜麗薩坐在了李昊天的對面,靜靜看著他。而程月明則是靠在牆上。
想了一會,程月明問道:“小銀,小凡真的是那個幕後的操縱者嗎?”
“這只是我的推斷,我拿不出確實的證據來。”李昊天將後背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如果不時小凡的話,那豈不是又會像冤枉涅兒一樣冤枉小凡了?要知道現在還是晚上,讓她一
個人這樣出去,多麼危險!”董一凡擔心地說道。
“會嗎?她曾經被萬維方劫持,卻安然無恙地回來了。現在相信她依然不會有事的。”
“我還是有些擔心。”董一凡又說道。
“董一凡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普通人,她的身上有太多未解開的謎團,我一直都無法尋找到真實
的答案。你相信我的判斷,她不但會沒事,而且還會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強大的多。”想起關於董一凡
的一切,李昊天越發覺得,董一凡的神祕了。
娜麗薩坐在沙發上,一直沒吭聲。
這些天,她也因為那些事件而改變了很多的事情。
原本可以幫她復辟的前朝忠臣,現在都變成了死屍。而自己也因此失去了回國的機會,或許會是
永遠失去了。
現在她什麼也做不到了,或許從此再也不能夢想復辟了。難道以後就要這樣留在李昊天的身邊嗎
這或許是個最好的辦法,現在自己的祖國,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了,親人,敵人,全部死了,
剩下是一個動亂著的國家,和混亂的社會,那個殘局,不是她一個女孩子可以擺平的。況且,她對那
個國家和人們,並沒有多少感情可言。
或許,留在李昊天的身邊,就是她天生的宿命,還能有什麼其它的選擇呢?
李昊天忽然站起來,向娜麗薩伸出手掌,說道:“車鑰匙給我用用。”
娜麗薩回過神來,問道:“去哪裡?我跟你一起去吧?”
“這麼晚了,你們都留在家中吧。”李昊天交代道。
“是不是去追回小凡?”程月明站直了身體。
“不是,我忽然有些擔心可欣,好多天沒有去探望她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萬一碰到什麼事情,也好應付啊。”程月明說道。
“沒關係,不會發生什麼的。”李昊天絕強地說道。
醫院中,肖樂迪上夜班,她常常會去探望梁可欣,並在她的床前花瓶中放一支康乃馨。今天也沒
有例外,她將一支康乃馨插在花瓶中之後,就走到了梁可欣的病床前。
“你睡了太久了,應該醒來了。”肖樂迪坐在了病床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