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3）虛驚一場（下）
王小波出門時，申青芝正在做家裡的衛生，見王小波下樓後，她隨即丟下拖把，也輕手輕腳地跟出了門。王小波何等的想得周到的啊！當他從車庫倒車出來後，為了拭探申青芝是否跟著出來，他就往家裡打了座機電話。王小波知道，要是申青芝在家的話，她肯定會接聽電話的。要是申青芝接聽了，王小波就會他為什麼要打家裡的電話，而是不打她的手機，比如忘記拿東西了啦。反正理由多的是！結果一連打了兩次家裡的電話，都是沒有人來接聽，這證明申青芝也跟著他出來了。她一定在跟蹤自己。
想到這，王小波也就放慢了車速，他要讓申青芝看到他往哪方向走。反正他現在去辦公室的嘛！申青芝果然上當了，一下樓，就在街上攔了一部計程車，叫計程車跟著王小波的車子後面。
王小波把車開進醫院大門，放好車子就上辦公樓去。
申青芝下了計程車，就一直在離醫院大門很遠的地方守候，約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王小波的車子出來。她又不放心走進醫院裡去看，見王小波的車子還在停在那裡，她這才放心地回家了。
申青芝哪裡知道，王小波此時早就坐上計程車離開醫院了。進出醫院大門接送病人計程車很多的，申青芝哪想得到王小波丟下自己的車不開，換坐了計程車去見葉蕾蕾！
真的，申青芝很愛她的丈夫，在她的眼裡，王小波就是一位好丈夫，好父親。女兒是那樣的可愛，現在的家，就成了她生命的全部。她很愛她現在的這個家，她把她的全部精力都注入到她這個家庭上。可以這樣說，王小波事業有成，家庭幸福，有著申青芝一半的功勞。因此，她不想再讓別的女人來分享她的幸福……，更不想讓別的女人來佔有自己的丈夫，對於申青芝來說，丈夫只有屬於她一個人。
王小波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見到葉蕾蕾了，在家時打電話給她時，一聽說她正在回甘海的路上，他就來勁了。
王小波一進葉蕾蕾的家，葉蕾蕾已經洗過澡，穿一件睡衣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等王小波的到來。一進門，“蕾蕾，幾天不見你想我嗎！”其實，這也是王小波的家，因為這套一百三十平方米的房子是王小波買來送葉蕾蕾的，在此之前，他們也在這裡不知過起了多少次夫妻生活了。
“這還用說嗎，小波，快去洗澡吧！”
王小波很聽話地進浴室了，王小波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淋浴，葉蕾蕾就穿?睡衣倚在浴室門口看王小波洗澡。
“小波，我們的事以後要特別小心了，申青芝可不是省油的燈，我一直替你捏把汗。”
“還有，剛才你出來時，你發現有什麼可疑的跡象嗎？不會讓人跟蹤了吧！”
“這個倒是沒有？”
葉蕾蕾說這事，王小波覺得問題有點大了，他立刻警覺起來，很自然地就把最近妻子一系列可疑的跡象聯絡起來。就問葉蕾蕾，又像自言自語：“你說，今早的事是不是申青芝在設計讓我穿套的？”
“是有這個可能，但至今你老婆也沒見過我，更不認識我呀。”
“她一直在懷疑我在外面有女人了？”
“女人在這種年齡懷疑是正常的事，再說了，你大權在握，女人能對你放心嗎？”
“我看十有作九是她在自導自演的戲，但話又說回來，還是要小心一點了，萬一她說的是真呢？起碼我們也要有心裡思想準備，要有對策……”
“你說的也是。”
“早上，你跟她急了？”
“沒有，相反我見她很著急呢，她要報案，讓我制止了。”
“我感覺到裡面不太對頭，應該說她是在試探著你的！如果你一制止了她報警，就證明你心中有鬼了。你想想看，要是你心中沒有鬼你還怕鬼來敲門？”
王小波點點頭，表示贊同葉蕾蕾的分析。現在在葉蕾蕾就是自己的一個知音。
所謂人生難得一知音，真的就是這個道理。既然知音難得，絕大多數的人當然就沒有知音，沒有情人。葉蕾蕾對自己，是情人與知音集於一身的女人，得到這樣的人，當然是難上加難了。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接納葉蕾蕾。葉蕾蕾和於靜來比，於靜當然比不過葉蕾蕾，自己和於靜的好，其實說明白一點了，就是男人不可總是吊在一棵樹上死呀！再說了，葉蕾蕾再漂亮，再溫柔，也有煩膩的時候，就像一個人吃菜一樣，要是覺得這種菜好吃了，但要是天天都吃這樣的菜，也會有膩的時候。男人跟女人睡覺，這和吃菜同樣一個道理。
王小波陷入深深地沉思。
“你在想什麼？”
“在想這個事呀！”王小波撒了個謊。
“哎，當時我見她的樣子很著急呀，我一時也『摸』不著頭腦呀，不知是真是假？怕萬一她真的報警了，那就麻煩了。”
“哎，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呀！都四十多歲了，她不想離婚呀！”
兩個人在一問一答地對話，卻又各自在反思以往兩人接觸時大大小小的情節和細節，交往的行動中是否出現了破綻，這破綻是否被人發現。
就在這時，王小波洗澡完了。葉蕾蕾就用浴巾幫他拭擦身子。
“在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得更加小心，更加謹慎了。”葉蕾蕾說道。
王小波洗完澡，免不了要和葉蕾蕾溫存一番。
等一切都結束了，兩個人就在席夢思上很是認真地推敲了下一步的計劃，企圖將已萌芽的危機化解。這個危機包括今早剛發生的事，也包括“8.9”事件……
商量好事情後，葉蕾蕾就起身進浴室沖洗身子。就在王小波正要躺下休息一下子的時候，王小波就收到了於靜發來的簡訊，問他現在哪？王小波正在苦惱中，就沒好氣覆信說他正在午休。但於靜卻不依不饒，又發來簡訊，叫馬上到宿舍來，她現在就在那裡等他。為避免在這節骨眼上出事，王小波只好忍氣吞聲答應馬上過去。
等葉蕾蕾沖洗完後，王小波就跟葉蕾蕾說他要回去了。
“你去吧，她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這段時間我們就少見些面吧。”
“嗯！”
王小波只當於靜有啥事，急忙打的趕了過去。這時已是下午四點多了。到了於靜的宿舍，只見於靜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王小波進門後，就來氣了。
“找我有事嗎？”
“怎麼，想你不是事嗎？”於靜說。王小波一聽，“以後沒事時，少叫我點！我有一份緊急檔案還沒得處理呢，你沒事讓我來這裡不是浪費時間嗎？”
“有緊急事了，你還心安理得午休？”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可先說好了，我只能呆在你這兒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還要回去處理緊急事情呢！”
“我的工作你聯絡得怎麼樣了？”
“我的姑『奶』『奶』呀？醫院出事後，我都焦眉爛額了。不過等這陣風過去後，我一定會幫你找的。”
一聽這話，於靜就撲上去輕輕地打了他兩拳說道：“你真壞，你真壞，回來都快十天了，沒見你給我一個電話。”
王小波不說話，只是深深地望著她。突然，他像變了個人一樣，一下子就把她抱了。
“今天沒辦法了，我來那個東西了！”
“要是我能嫁給你多好呀！”於靜突然碰出這句話來。這是王小波意料之外的話。
王小波連忙推開於靜，很嚴肅地用手指著她說：“你，你，你想幹什麼？咱倆的口頭協議你不遵守了嗎？你要是這樣，咱倆以後就算了，你知道不知道，咱倆這樣就會……！”
“你瘋啦，請你不要有這樣的要想法，你這樣的意念就不能有！”王小波說不去了。於靜見王小波這樣，先是睜大眼睛望著他，一會兒，又從後邊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喃喃地說：“波哥，請原諒我的話吧！我知道你不會娶我的。”
王小波的心軟下來了，輕輕地捧起她的臉，“我這樣做都是為咱倆好呀！咱倆現在的這種關係是多麼好呀，多麼的自然，一旦咱倆談到婚嫁的事情，一切都變了，會變的可怕起來。”
“我知道你有一個完整的家、幸福的家，可我，什麼也沒有呀！”於靜眼睛有點溼潤了。
“等這陣子過去了，我幫你聯絡一個好一點的單位，你找一個好的男人成家吧。”
還在峨眉山的時候，王小波就和於靜談好了，他們倆在一起，誰也不能傷害誰的家庭，更不能提出過份的要求，最好把對方當成朋友、知已、知音。生活中我們要相互關照、工作中我們也要相互支援，做一個真正的異『性』朋友。當時雙方表示同意。
王小波沉默了很久，然後拉著於靜的手慢慢地說道：“請原諒我剛才的話，我說重了。因為我知道我離婚是不現實的。所以。”
“我想，我們兩個保持這樣的關係我就已經背叛了，你千萬別再想什麼，更不能提什麼‘離婚’‘結婚’的事兒。我說這些話現在你可能不理解，等以後你冷靜了，你會理解的。”
“波哥，你是一個好男人，能嫁給你的女人是幸福的。不過，我可沒有你那麼大的胸懷，那麼遠的眼光。不過，我會遵守我們口頭協議的。這一點你放心吧！”
“你工作的事你放心好了。我承諾了我保證做到的。”
“時間超過半個小時了，你回去吧。今天見到你了，我的心平靜下來了。還沒見到你之前，我六神無主呢！什麼事也不想做。”於靜主動提出要王小波回去。
王小波臨出門前，給於靜五百塊錢，說：“今天我沒帶錢，這五百塊錢你先拿去用！另外，現在風聲很緊，沒有什麼事你不要給我打電話。要是工作找到了，我會和你聯絡的！”
“我知道了。”
王小波匆匆下樓。時間已是下午五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