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捷徑可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沿著小路的方向拾級而上,山勢隨著我所到達的高度發生著變化。
我站在山腰,向山下望了望,越過眼前的果樹,和稍遠些的亂石,遠處張老漢正低著頭,叼著菸袋坐在石頭上。距離太遠,他又是背對著我,我不知道他此時是怎樣的表情,又有著怎樣的心情。
收回視線,我繼續沿著小路前行,此時,我已經完全置身於果樹的包圍之中。我甚至想像的出春天到來的時候,這裡百花齊放,蝶纏蜂繞的景象。
不過,此時的翠屏山除了那些只有光禿禿的枝幹的樹木,就是那些已經枯黃的野草。沒有一點生命的顏色,沒有一絲活潑的氣息,相對於春天的生機勃勃,此時在這裡看到更多的是蕭條,是淒涼。
我伸出快凍僵的手,撫摸著那些我能觸及到的遒勁的枝幹,它們是天生如此嗎?如果是自然形成是不是太過奇特了,如果不是自然形成,那麼誰會有那麼多的時間,把這莫多果樹的枝條都弄成這樣奇特的形狀……
說他們長的奇怪,並不是說他們生的醜陋,而是他們生長的形態太過讓人震驚。
每一棵果樹立在那裡都像是一棵被人精雕細琢過的風景樹,而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這裡的果樹被賦予的的觀賞價值,要遠遠高於他們產出的果實的價值,在這裡他們只供那些公子哥們觀賞,沒人會在意他們的果實。
而我恰恰需要他們的果實,在我的眼中,他們的果實要遠遠重於他們的外貌。
我抬頭遠望,彎彎曲曲的石階小路,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像蜿蜒的河水,像我們中國古老的長城。石階所到之處全是圍繞在他身邊身姿妖嬈的果樹,這樣一大片果園,如果他們的果實全部用來釀酒的話,能釀出多少酒來。
如果這些酒讓一個人喝的話,只有一年的果實釀出的酒,恐怕就能夠一個人喝上一輩子。
這麼多的果實,他們每年都是怎樣處理的呢?
難道是全部扔掉嗎?
還是拿去賣?
或者……他們還有其他的用途……
可是,據我所知,這裡的果樹只是用來觀賞,至於他們的果實……如果這裡一年到頭只有一個守園人的話,他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是啊,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是怎麼讓這些果樹長的像風景樹一樣的呢?
如果想改變樹的形態,在樹木的幼苗時期就要對他們進行管理,用一些方法束縛他們的枝幹,使其長成我們想要的那種形態。
如果只是一兩棵樹,這個工作完成起來並不困難。如果是這麼多的樹同時進行的話,這是一個多麼龐大的工程。
如此繁瑣,費神的工作都是由一個人完成,除非他是神,否則,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信一個普通人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我看著在我的眼前延伸、婉轉的果樹,這麼多的果樹啊,如果我能說服王公子,或者能說服守園人,把這個果園產的果實賣給我的話,那我就再也不用為沒有水果釀酒而發愁了!
唉,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富人抖抖身子,掉下來的頭皮屑都夠我們窮人吃一輩子的了!
我期期艾艾的想著,冷風直往我脖子裡灌,我縮著脖子繼續往前走,幸好我來的夠早,不然不等我往回走,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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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