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看到我用水果釀酒後,衛靜每次來找我,都會弄好多水果過來。我看著那些都能把我活埋的水果,特無奈地對她說:“我說大小姐,你衛靜掃了一眼,沒理我這茬,很是不以為然。然後,開始指揮著她帶來的下人洗水果。我抱著胳膊在旁邊看著,這丫頭真有意思。
水果洗的差不多了,衛靜對我說:“你教他們怎麼釀酒吧,過些日子我哥哥就要回來了,我想讓他也嚐嚐你釀出的那種酒。”
我說這幾天衛大小姐怎麼這麼勤快呢,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不就是想學釀酒嗎!想學早說啊,也沒必要把我這弄的跟戰場似的。
我說,行,如果想讓我教他們,那你就讓他們馬上把我這打掃乾淨,否則,免談。
她衝我撇了撇嘴,說:“喂,你怎麼這麼小氣啊!真是的!”我崩潰,我小氣!我小氣我還教那些下人釀酒!
我搖了搖頭,對衛靜說:“這不叫小氣,這叫保全領土完整!雖然這房子是你家的,可是現在是我住著,所以得歸我支配!想讓我教你們怎麼釀酒,就得按照我的吩咐辦!”
衛靜那小臉立刻陰了下來,嘟嘟囔囔的,雖然嘴上不服氣,還是叫下人把東西都搬了出去。
我看著又恢復原樣的屋子,深呼了一口氣,這丫頭真讓人操心啊。
我坐在院子裡教那些下人釀酒,遠遠地看見陳書呆帶著一個男孩走了回來。
男孩看上去年紀比我大些,個子比我高,穿著淺顏色的長衫稍顯瘦弱,頭髮黑黑亮亮的一直垂到腰間,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長的很漂亮。他乖巧的跟在陳書呆的身後,邊往院子裡走,邊東張西望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我問陳書呆這人哪來的。
陳書呆說,大將軍給的!
大將軍給的?大將軍沒事給個人幹嘛,看這孩子細皮嫩肉的,也不像能幹活的樣子肯定不是下人,沒事給這麼個人幹嘛呢?
我心裡有好多的問號,不過人多我也不好問,看著他們一起走進屋子裡,我心裡一陣難受。
把衛靜拿來的水果都弄好,太陽已經下山了,我捶著肩膀,好累。
水果裝進罈子裡,罈子就被運回衛靜的院子了,這酒釀好了還得經過幾道工序,本來想告訴一個下人算了,可是怕他弄不明白,最後再弄砸了。那樣的話,這一下午的時間就白忙活了,所以,還是告訴衛靜比較保險。
來到這裡這麼長時間,我對這個院子的各個角落已經瞭如指掌,即使轉再多圈,也不會迷路了。
走在去衛靜院子的路上,看著被夕陽拉的老長的我的影子,心裡突然有點空,似乎心裡被人活活地挖了一塊去,說不出的難受。
繞過花園,繞過長廊,再繞過小亭子,前面就是衛靜住的院子了。我走在花園裡計算著路程,忽然聽到有人說話,我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躲在了一棵樹後。
亭子裡面坐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魁梧著藏青色長衫,一個身材纖細著紫色長衫。藏青色長衫大咧咧地靠著柱子,嘴上還叼了根草棍,紫色長衫手持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剛才聽到的說話聲,應該是他們的聲音,沒錯。
我側著耳朵仔細聽著,想聽清他們的談話內容。我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奇心特別強的人,可在聽到他們的聲音的那一刻,下意識的想去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好奇心害死貓啊。
“今天大將軍送給陳先生一個男孩,那孩子長的真水靈。”
“是啊,那孩子可真是個尤物,用他暖床肯定舒服……”
“咱們是沒那福氣啊,誰叫咱們沒有陳先生那兩下子呢。”
“哼,他有什麼啊,不就是一個窮書生,還不是整天呆在將軍府白吃白住!”
“人家可不是白吃白住,這次大破胡族就是他的功勞。”
“他的功勞!我呸!如果沒有手下的將士,他有再多的主意管個鳥用!”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男孩可不是一般的角色,聽說他是別人專門養的,現在不知道誰弄來送給陳先生的。”
“你看姓陳的那小子,那清高的樣,肯定是得罪誰了唄,咱們就擦亮了眼睛,等著看好戲吧……”
他們說了好長時間才走,我站那也不敢動,聽了這麼多也沒弄太明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陳書呆帶回去的那個漂亮的男孩肯定有問題。
我在樹下站了好一會,忽然想起來找衛靜有事,才匆匆忙忙地往她院子裡走。
把釀酒的流程跟衛靜說了好幾遍,她才弄明白,看看天色已晚,我趕緊告辭。
回到我和陳書呆住的院子裡,陳書呆正跟那個男孩吃飯,他和男孩面對面坐著。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陳書呆給那個男孩夾菜眼中全是溫柔。
我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心裡一陣失落,沒有等我回來就吃飯了……我現在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人了嗎……
以前都是陳書呆我們兩個吃飯,我跟他面對面地坐著,現在,這個男孩佔了我的位子,心裡總有些不舒服。
看見我回來,陳書呆遠遠地招呼我:“恆兒,過來吃飯吧。”都吃了一半了才想起我來,太過分了!
“你們吃吧,我吃過了。”我看也沒看他們,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見他們兩個親親我我的樣子我就生氣,眼不見為淨!
唉,生氣,生氣,我什麼時候這麼沉不住氣了!
陳書呆愛跟誰親熱跟誰親熱,愛對誰好對誰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有什麼好氣的!他又不是我什麼人!不生氣,不生氣……
屋子裡有些黑,我摸出火來點了燈,坐在桌子前看著跳動的火苗,心裡突突的疼。明明沒有什麼理由生氣,可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呢!現在那個男孩只是佔據了我吃飯的位置,那麼以後呢,他會不會取代我在陳書呆心裡的位置!
我在陳書呆的心中又佔有什麼位置呢?是重要,還是無足輕重呢!
如果我只是無足輕重的存在,連取代都說不上,因為他的眼中本來就沒有我,又何來取代之說!
陳書呆和這個男孩才剛剛認識,就對他這麼溫柔,以後對他一定會比對我好吧!
不對,這根本就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在他的心中,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如果他的心裡沒有我,幹嘛吻我,他嘴脣的溫度,我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是啊,吻!他為何要吻我呢!
為什麼在軍營的時候對我那麼好,明明可以讓我一個人睡,卻一定要抱著我睡。只是把我當作孩子嗎?那麼他對一個孩子如此細心的照顧,又是為了什麼呢?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嗎?
如今,我已經習慣了他抱著我的姿勢,習慣了他懷抱的溫度,他卻把我扔到一邊讓我自生自滅。
就因為我是孩子,所以得不到他的關注,也得不到他的重視嗎?
我還沒回來呢,就開始吃飯了,有那麼餓嗎!把我當什麼了!是不是從來就沒把我當自己人看啊!吃飯都不知道等我。
我越想越生氣,乾脆熄了燈睡覺。
‘咚咚咚…咚咚咚…’才躺下,外面有人敲門。
“有事明天再說吧,我睡了。”我躺**喊了一嗓子,管他是誰呢,誰來我也不開門。
聽到我的聲音,敲門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響了起來,我這叫一個氣啊,本來就一肚子氣沒處撒呢,現在他還狂敲我的門!
我哐地一下把門拉開,衝外喊道:“你還有完沒完了!我都說了睡了睡了你還敲什麼敲!”
抬頭,那個漂亮的男孩正滿臉錯愕地看著我,手上端著一個托盤,小心翼翼的說:“我看你沒吃晚飯,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本來就生氣,一見來人是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沒好氣的說:“我不是說過,我吃過了嗎,我不吃了!你還送什麼送!”一抬手,他端著的東西就飛了出去。
靠!搞什麼搞,我才幾米高啊,伸直了胳膊也沒他高啊,我這手才抬起來還沒碰到他呢,他手裡的東西倒飛出去了!
他這是給我送吃的嗎?他這是跟我示威來了!“靠!你搞什麼!”我氣急了衝他大喊。
“夠了恆兒!就算是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小軒撒氣!我站這看半天了,你看看你是什麼態度!快跟小軒道歉!”陳書呆黑著臉,聲音那叫一個嚴肅!看樣子陳書呆氣的不輕,原來這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想破壞我在陳書呆心中的形象,小軒是嗎……心機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我看了陳書呆一眼,沒說話,砰地一下把門關上了。
“恆兒,你太讓我失望了!”陳書呆丟下這麼一句話,拉著小軒走了。
心有些疼,我捂著胸口坐在**,心裡百味陳雜。心裡難受嗎,都是你自找的不是嗎!你是自願跟著他離開凡城的,你是自願接受他對你的好的,你是自願把他裝在心裡的,就連現在的心疼也是你自願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
冷銘閒,你只是陳志傑的學生,你們的關係只限於學生和老師。人家本來就沒拿你當自己人,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還做什麼春秋大夢呢,人家心裡根本就沒有你!第一,你是個男人,第二,你現在只是個孩子!你既不能給人家生孩子,又不能給人家暖床,你拿什麼去打動人家!還是算了吧!
陳書呆會發脾氣是我始料未及的,這麼多年陳書呆還是第一次對我大喊大叫,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外人,原來我們相處了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個才認識一天的外人。
看來,他的心裡真的沒有我,的確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是,他明明可以對小軒好,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好呢,小軒也是男人啊!我們和小軒的差別除了年齡還有什麼?是我不會討好他嗎?是我不會演戲嗎?
陳書呆走的時候竟然還說我讓他失望,可笑!到底是誰叫誰失望……
我不知道這個小軒到底是什麼人,從今天他的表現,和我聽來的那些話上看來,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為什麼要挑撥我跟陳書呆的關係,他到這裡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徘徊,好不容易睡著了,陳書呆還黑著一張臉到我的夢中嚇唬我,弄的我又是幾乎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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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