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的時候陳書呆不好對我做過分親密的動作,送走了眾人,陳書呆一把將我拉到懷裡。
再怎麼說,我現在的身子也只是個孩子,即使有20幾歲的靈魂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用的力氣稍大些,我連掙扎的份都沒有。沒辦法,他願意抱我,我就只好任他抱著。
我在心裡對陳書呆抱怨個不停,即便是安慰,這樣的擁抱也來的太過親密了。現在我的身體還沒長大,先不理你,怎麼欺負我,你隨意好了!
“還在怨我?”陳書呆的聲音有些悶,他用雙手把我固定在他的胸前,勒的我好緊,快窒息了。
我想,他大概是在自責吧,本來還想數落他一頓的,不過看在他剛才的表現還不算壞的份上,就算了吧。
作為學生,雖然不該這樣問,可我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之前說的要帶我離開,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為了我,放棄現在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東西?”
我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裡是什麼感受,我們之間又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如果說是師生,有時候卻像朋友一樣嬉鬧;如果說是父子,卻又顯得過於親密;兄弟?即使兄弟之間也很難找到這種相依相偎的感覺吧。
那麼我們之間的這種感情,又該如何定位呢?我有些迷茫……
“難道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還不足以證明!我是真的要離開!他們這樣對你,我……
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都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陳書呆把頭埋在我的肩上悶悶地說著。
他這個樣子,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因自己的過失,差點失去很重要的東西,而深深地自責著。
不對,我怎麼會有這樣的結論,什麼是很重要的東西,難道我對陳書呆很重要嗎。
我現在最多隻是個孩子,身高也只到陳書呆的腰部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陳書呆為什麼會對我有特殊的感情。即便有特殊的感情,最多不過是把我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疼愛吧。
他說的那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一直在我腦中迴響,陳書呆,這算什麼!小孩子可不懂什麼叫做守護。這算是你的誓言嗎?或者說是對我的承諾?我閉上眼睛,任憑他在我的耳邊低喃。
我的心——徹底地亂了。
我沒說話,放鬆身體靠在陳書呆身上,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告訴他我沒事。
陳書呆,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有你今天為我所做的一切,就算是真的為你去死,我也不會後悔。
“恆兒?”
“嗯?”
“你真的是因為聽到我被罰了才跑出去的吧?是因為擔心我,才那麼著急嗎?”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這叫一個氣啊,也只有陳書呆這樣的笨蛋,才會問出這樣白痴的問題。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你,我大半夜跑出去幹嘛。結果呢,他自己在大將軍那裡喝大酒,早就把我丟到一邊了。
我沒有回答,他抱我抱的更緊了,“肯定是這樣,恆兒這樣關係我,我真的很高興!”
哼,還算你有點良心,不過他這個樣子,我不知道該哭好還是該笑好。
我懶懶地靠著他說道:“是啊,為了你這個笨蛋,差點沒被那個草包把我當奸細處置了!”既然有免費的‘座椅’,不用不是可惜啦。
“草包?”陳書呆坐在**,把我抱在腿上問道。
“就是那個洪寶嘛!”我拿著陳書呆胸前一縷頭髮玩,用手指把頭髮繞兩圈然後打成結,再把結弄開,把頭髮理順。
“他啊,他就是太魯莽了,其實人不壞的…”我在陳書呆的膝蓋上動了動,他抱著我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像大人哄孩子…真是彆扭!
“哦?看樣子你很瞭解他?”
“說不上了解,只是今天機緣巧合救了他,跟他多少有些接觸。”
“你今天救他啦?怎麼救他的?”我順手又在陳書呆的頭髮上打了個結,不過好像打的結太多了,不太好解開。
“昨夜軍營混入奸細,燒了部分糧草,當時是他執勤,沒有發現闖入的奸細。我到的時候他正受罰,我給大將軍出了個主意讓他將功贖罪,大將軍就把他放了…”
“哦,怪不得他那麼**,見了我就說我是奸細。對了,他當時還說要找人審我,估計他說的那個人就是你!”我邊跟陳書呆的頭髮奮鬥,邊跟陳書呆說話,好像真的結不開了,怎麼辦。
“看不出來,恆兒還挺聰明…”陳書呆伸手颳了下我的鼻尖,我怕他看到被我弄的亂糟糟的頭髮,趕緊撲在他胸口把頭髮擋住。
“我本來也不笨啊!”我窩在他懷裡白了他一眼。
“是、是、是,恆兒最聰明瞭!”陳書呆就著這個姿勢抱著我。今天讓那個洪寶綁的我耗費的體力有點大,現在迷迷糊糊的有些困,可是我手裡還攥著陳書呆打著結的頭髮呢,怎麼辦……
沒辦法,雖然很困,我還是強打精神在陳書呆的懷裡動了動。
“怎麼了,不舒服嗎?”
“哦…呵呵…那個…有點熱。”我跟陳書呆拉開了些距離,低頭開始認真地解頭髮上的結。
“不是說熱嗎,你在低著頭忙什麼?”陳書呆的手從我的腰上,移到我的雙肩,頭頂著我的頭問我。
“哦…馬上好了!”我正認真地弄著頭髮,怎麼有時間理會你呢。
“你在幹嘛,總是低著頭會悶的!這個樣子不熱才怪!”陳書呆換了個抱我的姿勢,我看著他的胸口,頭髮越來越亂了,都纏在一起了……有點緊張,萬一他等會發現了怎麼辦,這個傢伙發起脾氣來可是不好惹的。
“你看你啊,弄的滿頭都是汗,是不是哪不舒服啊。不舒服的話就早點休息吧,這麼晚還要你陪我聊天,是我勉強你了。”陳書呆給我擦了頭上的汗,說著就要把我放**。
如果不聊天就更沒機會把頭髮弄好了啊,可是不說點什麼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沒關係,我還不困……”我看著陳書呆的臉,現在他的表情溫柔的都能掐出水來了。
“真的?”他停下給我擦汗的動作問我。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配上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再怎麼說我現在的身體也只是個孩子,必要的時候裝嫩還是有好處的。
這樣,我就能在陳書呆的懷裡繼續呆下去了,雖然很熱,不過為了弄好他的頭髮,我還是忍!誰叫我沒事給自己找事呢。
陳書呆一直抱著我,沒說什麼話,我突然覺得這樣有種很溫馨的感覺。
兩個人,就這樣平靜地呆在一起,所有的孤寂,所有的哀愁彷彿都被拋到了無名的角落。
如果沒有我的手一直在陳書呆的胸口搗鬼的話,我想這樣平靜的狀態還會持續下去。
我一直留意著陳書呆的動態,手上也沒閒著,可是這個頭髮越弄越亂,最後我乾脆把心思全放到頭髮上。
陳書呆叫我的時候,我只是象徵性的嗯了一聲。
誰知,我一抬頭,他正看著我,而且同時也看到了被我弄的亂到不行的頭髮。
我的心咯
噔一下,不好,陳書呆的臉色很差,我要遭殃了。
他這樣看我,我馬上癟著嘴對他說“我……我……”我想說我不是故意的,至少我沒想過要把它弄的這麼亂。
“不要再玩了,認真聽我說話!”
“哦…”我垂下抓著他頭髮的手,很是有點失敗的感覺,被抓個現行,真是鬱悶。
“明白我剛才說的話了嗎?”陳書呆用手捏著我的下巴,好讓我跟他直視。
“啊…呵呵,明白,明白。”我拉著他藍色袍子上的衣帶,一用力打著的結被我拉開了,
他抓住我搗亂的手,又問道:“那你說說,你明白什麼了。”我都不知道他說的什麼,又怎麼會明白呢。冷汗啊,嘩嘩地流。
“那個,嗯…”不知道說什麼,只好支支吾吾了。
其實我聽到了,而且聽的很清楚,他說:“洪寶說追了你好長時間才抓到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問題,是我最怕被問到的。
我該怎麼回答,我能說久經沙場的洪寶太笨,還是說自己跑的快!
一個八歲的孩子能躲過軍營的巡邏,一路摸到大將軍的營帳,怎麼說都說不過去。所以,我只好裝作沒聽到。
陳書呆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腦門,道:“你啊!其實我什麼都沒說,你是怎麼聽別人說話的,根本就沒聽進去嘛!”
我不知,他為何不重複那個問題,而是換了另一句話,也許,他也不想深究吧。
如果我據實相告,他會不會覺得我的城府太深,聰明如他,還會讓我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嗎?會不會覺得我可怕,或者危險!
下一刻,我拉開他的衣襟,一低頭就睡了過去。
聽著他輕輕的喚著我的名字,把我放在**,脫掉衣服,蓋好被子。明明一點睡意都沒有,還要假裝自己睡的很沉。
陳書呆,別怪我,此刻,我只能把孩子的身份當作自己的保護色,我不想讓你討厭我。
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聽到他說了一句話:“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只要我在,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我在心裡想,陳書呆,你到底把我當成了誰,或者說在我的身上尋找著什麼?
雖然我很自戀,但是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跟陳書呆在私塾裡相處了那麼長時間,也沒見他對我的態度有多大的改善,怎麼出來才幾天,對我的態度變了這麼多!
或者他也是孤獨的,也許我對他來說,僅僅是在他孤獨的時候,彌補心靈空虛的物件而已,而且還是一個隨時可能被丟棄的孩子。
所以,他說的一切都不可以太當真。
重生,讓我看清了一切。
我不是一個純粹的孩子,我不能允許自己再次為人,還要陷入別人無心設下的溫柔陷阱。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自己過早的和感情扯上關係,孃的離世已經讓我的心滿目瘡痍,我不能再給自己製造一個感情旋窩,把自己深深的陷進去。即便是師生之情、朋友之情、父子之情都不可以。
在陳志傑面前,我可以裝嫩。因為在這裡,只有他是離我最近的人,只有他看著我成長了那麼多年。在他面前,我可以放下防備,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孩子。
我知道,這樣的自己有些可笑,更加可悲,明明已經不是孩子了,還要像孩子一樣裝可愛。可我,在別人的眼中畢竟還是個孩子。有些時候,故意的搗亂、裝傻還是很必要的!
這樣做,至少可以在危險的時候,幫自己矇混過關。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