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怒道：“不是的，我們，我們就是在天快亮的時候遇到的。”
鄭凌波眨巴眨巴眼睛說道：“那麼，就是半夜裡你們來到花園的嘍。”她的語音配合著表情，足以引發一種讓人生出曖昧的聯想。
張楚的臉色變了，他不願意讓鄭凌波生出沒必要的誤會，他狠狠瞪了蔣瑩瑩一眼，說道：“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沒有關係的。”
他的話太激烈了，讓蔣瑩瑩的臉上掛不住，蔣瑩瑩忽然將張楚跟鄭凌波之間的那個故事遺忘了，她帶著哭腔大聲喊道：“沒關係就沒關係，你好稀罕人啊，當自己是超人啊，哼，我才不認識你呢。”
她氣哼哼地走了，張楚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背影，鄭凌波捂著嘴嗤嗤地笑著，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蔣瑩瑩氣哼哼地離開了，張楚對鄭凌波說道：“你看，是你氣走了她。”
鄭凌波笑道：“怎麼？你捨不得啊？”
張楚說道：“不是捨不得還是能捨得的事情，沒必要去惹她生氣嘛。”
“好了，你別生氣了，為了彌補我給你帶來的不便，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喲。”
“請我吃飯？那也是應該的，在這裡住著，可是我天天請你吃飯。”張楚很沒有風度地說道。
鄭凌波嘆口氣搖搖頭，農民啊，就是太農民了，心眼兒太小。
張楚卻不是心眼小的人，他的心裡不痛快，還有很多不能說出來的祕密，只有用小肚雞腸來掩蓋一些真實的情況。
中午，鄭凌波開車帶著張楚來到成都的一家酒店裡，這是一家名字叫做鳥瞰天下的酒店，高達九十九層的摩天大樓的確有鳥瞰天下的氣勢，在成都的建築物當中是首屈一指的高層建築物。
張楚站在下面，看著上面被雲團和煙霧包裹的大樓，說道：“在這個地方吃飯，是要繳納高空觀賞的錢的，是不是？”
鄭凌波笑道：“你一個掌門人，難道還能在乎這一點點的小錢？做人不可以那麼吝嗇的。”
“我這個掌門人啊，就是一個擺設，要錢沒有錢，要人沒有人，還比不上蔣瑩瑩自由自在呢。”
“怎麼可能？我見蔣偉昂和劉文治幾個人對你很恭敬啊，的確是把你當成掌門人來看待的。”
“你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罷了，表面上越是風光無限，私底下越是難過。”
鄭凌波看著他說道：“我們上去慢慢談吧。”
兩個人乘坐電梯來到頂樓，在這裡一邊吃飯一邊鳥瞰天下，看著像是螞蟻一樣的人群和滾滾的車流，真的有一種身在雲端的感覺。
鄭凌波招呼張楚坐下來，笑嘻嘻地看著他，說道：“這幾天人太多，還沒來得及問你，這些天你還好嗎？”
張楚嘆口氣說道：“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起碼脫離了牢獄的禁錮，也沒有人在後面追殺我了，暫時可以鬆一口氣了，可是，師父的離奇失蹤，還有江心島的被燒燬，這些事情都是那麼撲朔迷離，難以尋到答案，好像，以前發生的一些針對我的事件，開始轉入了地下，因此，才會更加凶險。”
鄭凌波皺著眉頭說道：“你有什麼證據表明這是針對你的？也許是針對青城派的呢，畢竟第一個遭到毒手的就是掌門人馮一川。”
張楚說道：“可是，蔣偉昂他們都說，馮一川不是目標的，那些人既然有能力毀掉江心島，能把馮一川我師父弄得沒影了，也許是殺死了，能有這樣的能力的人，為什麼會偏偏放過了我呢？”
鄭凌波轉過了話題說道：“那張羊皮，真的是不是還在你的手裡？”
張楚點點頭說道：“我不是已經對你說了嗎？真的是在別人那裡，不過，沒啥用處。”說到這裡，張楚的心猛然一跳，如果那些潛伏在暗中的人是為了這張羊皮的話，他們一定不知道羊皮的用途，他們殺死馮一川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控制住自己，將來，自己在放鬆警惕的時候，拿出羊皮來顯擺或使用的時候，那些人一定會顯身的。
鄭凌波很顯然注意到張楚的臉色變化情況，嘆口氣說道：“張楚，你江湖經驗還十分欠缺，我真的是不放心啊。”
張楚微微一笑，換了一個話題說道：“怎麼樣？你從結婚之後還好嗎？”
鄭凌波搖搖頭，說道：“今天，我叫你來，就是要說明這個問題的，你也知道的，我很喜歡你，可以說，你是我這輩子最喜歡的一個男人，嫁給莫青那個花花公子，我是被迫的，我師父，她強迫我嫁給莫青那個混蛋。”
“哼，我去殺了那個絕情師太。”張楚大怒，拍著桌子就要衝出去。
鄭凌波急忙攔住張楚，跺著腳說道：“你聽我繼續說下去啊，不要那麼衝動。”
張楚只好回到桌位上，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鄭凌波冷靜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師父對我有大恩，我不能做出那樣忤逆的事情來，其次是，我雖然跟莫青有了夫妻的名聲，卻沒有夫妻之實，這是我能盡全力做到的唯一一點。”
“沒有夫妻之實？”張楚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上上下下看了鄭凌波一邊。
鄭凌波嗔怒地說道：“你看什麼看？難道看一看就知道我是不是別人的妻子了？”
張楚的臉有點紅，分辨說道：“我也沒啥意思，就是下意識地看了看你而已嘛。姐姐，我想問問你，你這樣做，是不是為了我？”
鄭凌波做了一個天啊的表情，說道：“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自己，我就是不喜歡莫青那個人，就是不能跟他上床，這樣做，是我的本能，也是唯一還能保護自己的辦法，絕對不是為了你。”
張楚搖搖頭，說道：“你別欺騙自己了，你剛才還說過，我是你唯一喜歡的男人，按照一般的邏輯來說，既然是你只喜歡我一個男人，那麼，你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我，不過，姐姐，您放心吧，我是不會辜負了你的喜歡的，昨晚，我看到你偷偷地哭泣，就知道，你有滿腹的委屈。”
“啊，你竟然聽到了我在哭？”鄭凌波的臉色變了變。
張楚說道：“這也沒啥羞愧的，人人的心情都有時候好有時候壞，有的人在愁悶的時候喜歡喝酒，有的人喜歡錶白，有的人透過哭泣來發洩，這些都是人之常情，沒啥好迴避的，更沒啥害羞的。”
鄭凌波嘆口氣說道：“我的祕密你都知道了，那麼，你是怎麼想的呢？”
張楚想了想，說道：“現在的情況是，假如真的有一些躲藏在暗處的敵人，那麼，我現在的一切一定會被監視的，只有我看不見而已，被人時時刻刻盯著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因此，我想由明處轉入暗處，看看哪些人會跳出來，只有躲在暗處，才能把敵人消滅乾淨。”
鄭凌波說道：“這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不過，應該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來，才能解決掉根本危機。”
張楚說道：“我現在根本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來，我的身邊缺少哪些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更缺乏謀士之類的人，你讓我做別的，也做不來啊。”
鄭凌波不想跟他說這些沒用的話，說道：“好，我們不談了，你說說，你打算怎麼由明轉入暗中？”
張楚笑了笑，說道：“要實現這個目標還不是太難的事情，那麼，姐姐，你是真的打算跟我聯手了嗎？”
鄭凌波點點頭說道：“沒見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如何，見到了你，才發現，人生也有精彩的一面，以前那些生活在晦暗的日子裡面的，讓我很後悔，你說說吧，你要怎麼做？我跟著你一起，闖蕩江湖去，至少，你現在還是一個掌門人的身份，那麼，我將來豈不是也能混到掌門人的夫人這個職位？”
張楚笑道：“我這個掌門人啊，不知道啥時候就被人家撤掉了，這樣吧，我們今天見面之後，你就走掉，我們之間不要聯絡，你回去之後準備一些東西，相對來說，我是別人監視的重點，你是次要的，可能會放鬆或撤掉對你的監視，你需要準備一輛不起眼的車子，還有我從裡到外換洗的衣服，三天之後的下午，你在楠木林村子的兩條河的交叉河口的下面樹林子裡等著我，我會在三天後的下午，到那裡找你，你看如何？”
鄭凌波點點頭說道：“那行，我把手機什麼的電子裝置全部換掉，從此消失，還要預備幾套更換的身份證，既然要消失，就消失得徹徹底底。”
張楚笑道：“姐姐真不愧是老江湖，做事絕對不拖泥帶水，考慮得比我還周全，好，就這麼辦吧。”
“離開這裡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張楚想了想，說道：“我看我們在一起到過的那個雪山不錯，在那裡呆上一年半載惡再說吧。”
“啊？在雪山裡面住下了？那我們可就真的是私奔了啊。”
“嗯，私奔就私奔唄，姐姐，你準備好了跟我私奔的想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