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叔,真不愧是南京大學的高材生啊,分析這些問題來頭頭是道。”薛石很佩服地說道。
“那裡,我這也是根據一些事實來分析的,以前,我對江湖門派根本沒有接觸,這些事情,以後還要你來跟我多說說。”
“麼問題的,師叔想知道啥,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那我謝謝你了。”
“師叔太客氣了,對我們這些晚輩的弟子,不需要客氣的,有啥話,直接吩咐下來就好。”
“這可不行,你是大師兄的人,我怎麼能命令式的呢?”
“哎,說到了哪一個師兄弟的人,我要多嘴問一句話了。”
“有啥話,你直接說吧。”張楚沒有在意。
薛石說道:“我想說的是,咱們門派裡面的前輩個個都很忙,在我看來啊,就是在忙一些俗務,根本無暇管理門派,以後啊,青城派還是要在師叔的手裡發揚光大的,師叔是不是招幾個弟子出來,好好傳授一些武功,讓咱們青城派的武功壓過別的門派?”
張楚皺著眉頭說道:“這個倒是可以考慮的,不過,咱們的武功能勝得過別的門派嗎?對棲霞觀的人如何?”
“我聽師父說起過,青城派的武功應該在別的門派之上,好像是四十年前吧,門裡遭遇到一次襲擊,咱們死了好多的人,這樣啊,門派裡面再也沒有出現武功厲害的人物了,這才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祖師爺的年歲也大了,對門派的現狀是有心無力,再說,一個門派的振興,也不是短時間裡可以辦到的事情。”
張楚同意說道:“嗯,你說的的確是正確的,我跟幾位師兄籌劃一下,爭取把咱們青城派的名聲抬起來。”
張楚第一次管理一個門派,雄心萬丈,決心要大幹一番,事實上,他真的能夠如願嗎?
到了樂山之後,薛石的車子拐上一條上山的路,這裡十分寂靜,沒有看見往來的車輛,走了三公里左右,前面出現了綠瓦紅磚的房屋。
薛石說道:“這就是祖師爺居住的楓葉山莊。”
馮一川在樂山的楓葉山莊的確非常大,足足佔地十畝左右,兩座斜斜相對的小樓構成別墅區的主體,每棟樓的建築面積都在兩千平方左右,連線兩個樓房的是一個巨大的游泳池,兩邊均有鑲嵌理石的甬道相連。
除了進入別墅區的三條車道之外,兩邊均栽種著奇花異草,環境十分優雅。
張楚讚道:“這裡真是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薛石說道:“相對來說,這裡就是地方能大一些而已,祖師爺更喜歡江心島那個地方,可惜啊,被一把火燒了。”
“以後,我們還是要把江心島別墅建起來的。”
張楚看到一個佝僂著腰身的老人吃力地在修剪樹牆,說道:“那麼大的歲數了,還出來做事啊?他是這裡的傭人嗎?”
薛石吐了吐舌頭說道:“別高聲說話,他是師叔祖,是祖師爺的師兄。”
“什麼?”張楚不太明白,說道:“是師父的師兄?為什麼要幹那種工作?”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薛石苦笑著說道:“好像,他的腦筋有點問題。”
“你是說,他是神經病?”張楚直言不諱地說道。
“你說誰是神經病?”那個老人竟然聽到了他們聲音不是很大的對話。
張楚看到薛石的臉色變得很不正常,簡直怕得要死的樣子,他故意不屑地說道:“你不是神經病,幹嘛要幹這種下賤的工作?”
“你說我做的事情下賤?小子,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老人提著手裡的剪刀直接衝了過來。
薛石回身就跑,速度非常快,張楚卻還是站在原地,看著老人,他的眼睛注意到,老人即使在憤怒的情況下,腳步之間的距離還是相等的,都在七十二公分左右,誤差絕對不會超過一釐米。
張楚的心裡暗暗吃驚,這才是一個高手,自從他學習了石壁上的武功圖譜之後,最中國古老相傳的技擊有了深刻的認識,武功,絕對不是打鬥那麼簡單,從一個人的眼睛。舉止,行動上都能看到武功的影子,那就是,武功高手的舉止絕對符合攻擊防守的規範,任何時候,高手就是高手,不會因為不再準備攻擊誰而疏忽大意。
就在老人舉起剪刀的時候,張楚卻深深做了一揖,說道:“師伯。”
老人愣住了,轉眼一笑,說道:“好,小子,你就不怕我把你戳一個窟窿出來?”
“師伯豈能是那麼魯莽的人?再說,我全身無防範,師伯也該手下留情的。”
薛石躲在樹後遠遠地看著這裡,他可不想觸黴頭,被那個瘋子的老頭殺了也是白殺,先不說他是青城派的前輩高人,師門這邊根本不會追究老人的傷害責任,就是法律也拿一個瘋子沒辦法。
看到張楚跟瘋子有說有笑的樣子,薛石暗地裡吐了吐舌頭,心想,這個憑空殺出來的小師叔膽子好大。
老人回頭看了薛石一眼,說道:“下一代的弟子裡面,真的是沒有啥美質良材的了,不是鍾情於世俗之物,就是沉醉在花天酒地當中,要麼就是膽小如鼠的人,不錯,師弟沒有看錯,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怎麼樣?有信心把青城派撐起來不?”
張楚聽他說話的樣子不像是神經病,好奇地問道:“師伯,他們怎麼會把你當成瘋子啊?”
老人嘆口氣說道:“我的確是一個瘋子,不過,不是那種完全瘋掉的人,發病的時候是一個瘋子,就是我自己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做了什麼,說過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清醒的時候還是跟正常人一樣的,你明白了嗎?”
張楚點點頭說道:“有點明白了,走,我們進去吧,有話對您老人家說說。”
“老人家?哈哈哈……老人家,我竟然成了老人家了,不錯,我也是一個老人家了,老啦,真的老啦。”
老人把手裡的剪刀往地下一摜,剪刀頓時沒入地下,堅硬的柏油路面上只剩下一個剪刀的握手部分,其餘的都沒入地面。
張楚暗暗咂舌,這個師伯的功力實在是高深,恐怕很少有人超過他的功力,難怪薛石會那麼害怕,這樣的人一旦發瘋,恐怕無人制得住。
張楚回身對薛石招了招手,讓他過來,薛石卻畏畏縮縮地揚了揚手,讓他先進去。
張楚不理會薛石,跟在老人的後面來到別墅裡面,沿路上有幾個僕役穿著的人,看到老人來了,馬上閃避,躲在一邊,看來,這個師伯的傷害度不是一般的大,達到了人人畏如蛇蠍的地步。
老人走得很快,穿過別墅最下面的一層大廳,來到最外面的一個房間,推門而入,這是一個帶著套間的臥室,外面是一個小小的會客廳,裡面是臥室,廁所和洗浴間,樣樣都有。
張楚看到,房間佈置得很整齊,甚至有一點華麗的樣子,靠近窗戶的位置擺放著兩盆巨大的文竹,長得快到棚頂了,一個能容得下五個人的真皮橢圓型沙發,一套實木的傢俱,最明顯的是,桌子上放著一盆紫色的鬱金香。
張楚恰好知道,在西方,紫色的鬱金香代表絕望,無望的愛情,想不到這個被人稱為瘋子的老人還是一個非常浪漫的人。
老人指了指沙發,說道:“隨便坐吧。”
他自己卻不坐在沙發裡面,而是在桌子前的一個紅木椅子裡坐下來,看著張楚。
張楚不忙著坐下,拱了拱手說道:“弟子張楚,見過師伯。”
老人說道:“嗯,我知道,你是師弟的關門弟子,你不為師父報仇,跑到這裡來幹嘛?”
“我是青城派的掌門人,當然要來到這裡了。”
“哦?你是掌門人?”老人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說道:“掌門人可不是隻對著下面的弟子發號施令那麼簡單,你認為自己有能力接過青城派的恩恩怨怨嗎?還有擔負起振興門派的責任?”
張楚說道:“還希望師伯指點一二。”
老人仰頭沉思了半晌,說道:“你師父走得太突然,一切還沒有安排妥當就不見了蹤影,其實,我覺得師弟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你是怎麼看的?”
張楚恭恭敬敬地說道:“我進入師門還沒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根本沒來得及聆聽師父的教誨,一切還是聽師伯的話。”
“聽我的?哼,聽我一個瘋子的話?你可真的會推卸責任。”老人毫不客氣地說道。
張楚說道:“師伯,請允許我為您把把脈,好不好?”
“幹嘛?要給我治病?我的病看過無數的醫生,他們都說無法可醫,你一個毛頭小夥子就能比那些名氣大的嚇人的醫生強?”
張楚說道:“師伯,您也是經歷豐富的人了,權當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好了。”
“小子,說話注意一點啊,誰是死馬?我還沒死呢。”
“那更應該不忌諱醫治了。”張楚依舊堅持說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掌門人有什麼過人的本事。”老人猶豫了半天,還是把手腕放在張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