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戴宗和的反應那麼激烈,肖歡民說道:“宗和兄,不要那麼憤怒嘛,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他的話語裡含有幸災樂禍的成分。
“為了我好?”戴宗和渾身顫抖著,說道:“為了我好,你就對我這麼卑鄙下流無恥?”照片上是戴宗和和一個女人很露骨的纏綿在一起的鏡頭,各種角度各種時間段的都有,難怪戴宗和會這麼憤怒了,不單單是**權利被侵犯了,更加關係到他的命運和前程。
肖歡民的表情上分明寫著得意兩個字,更增戴宗和心中的憤怒,肖歡民說道:“宗和兄,你別把這筆賬算在我的頭上啊,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戴宗和敲了敲桌子,說道:“你就是這樣為了我好的?”
肖歡民不安地晃了晃身體,說道:“這個,你要感謝我啊,有人想對你不利,是我巴巴趕來給你送信來的。”
“是誰?你把這個人說出來。”
“哎呀,宗和兄,你不要那麼激動嘛,坐坐坐,你看,我就是一箇中間人,你對我發脾氣是沒有用的,何況,你這麼激動,我們往下的話也沒法談下去了,是不是?”
戴宗和瞪眼看著他,深深吸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說道:“好吧,你說吧。”
肖歡民想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抓住你小辮子的人,我恰好認識,他本來想把這些東西交給反貪局的,我得知了訊息之後,勸住了他,看看你的態度如何,是不是大家想出一個,圓滿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出來。”
戴宗和終於變得冷靜下來,既然已經被肖歡民拿到了把柄,就別說那些沒用的話了,他說道:“好,我明白了你的意思,那麼,說出你的條件吧。”既然肖歡民說到了談一談,戴宗和就明白了肖歡民的來意。
“哈哈……不是我的條件,是別人的條件,宗和兄,你總是把我想的那麼卑鄙,讓我很難堪的。”
肖歡民的話戴宗和壓根不相信,他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已經過了知天命的歲數,對陰謀論深信不疑。
他說道:“好啊,別人的條件,那你也說說吧。”
肖歡民笑了笑,心知很多話不需要挑明瞭,只能意會不可言傳啊,古人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說道:“很簡單一次**易,二十萬。”
戴宗和沉思著,二十萬是不多的,還出得起這個價錢,但是,肖歡民這種人壓根不能相信,能做到一次**易才是最好的。於是說道:“嗯,但是,我如何能夠保證,沒有後患了呢?”
“這個,對不起,我會跟那個人請求一下的,誰讓咱們是老同學了呢?”肖歡民的虛情假意讓戴宗和恨不得把他狡猾的眼珠子挖出來當面踩爆了。
戴宗和認準了,在背後搞他的就是這個肖歡民,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了。
肖歡民離開了之後,戴宗和的心裡很是煩躁,拿起辦公桌上面的打火機投在窗戶上面,啪一聲,把窗戶打破了,獄警都是非常警覺的人,馬上過來檢視,戴宗和擺擺手讓他們走開了,找到後勤主任,讓他換一塊玻璃,經過一陣忙亂之後,分散了精力,心中的壓抑感減輕了,危機感卻還是那麼多。
戴宗和把肖歡民送來的這些照片扔進粉碎機裡面,機器開動之後,他又關閉了機器,把照片拿出來仔細檢視,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根據這些照片看,跟蹤他的那個人最起碼有兩年的時間,因為,戴宗和跟照片上的這個女人,認識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以前她就是這裡的工作人員,由於虐待犯人,造成嚴重後果,這才被革職的,就在她被革職期間,戴宗和勾搭上了她,女人看中的還是他手中掌管的權利,這就是現實啊,如同肖歡民盯著他的梢一樣,如果沒有利益,誰會在乎其他人呢?
戴宗和若不是有現在的職位羈絆著他不能做出過分的事情,何必在乎肖歡民的勒索呢?如果失去了現在手裡的權利,自己將會一無所有,戴宗和很明白這一點,因此心裡才會煩惱的,他知道了,在看似強大無比的職位上,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罷了。
戴宗和每當想到自己將來最慘的結果就是跟張楚這樣的人關在一個號子裡的時候,不由得不寒而慄,寧可死,他也不會去號子裡住著。
張楚自然是不會知道戴宗和遭遇到的這些事情,他不認為自己的命運全部掌管在戴宗和的手裡,就是跟戴宗和聯手了,也不會把自己從號子裡救出去,如果戴宗和有這個能力,那麼,張楚絕對會毫不猶豫選擇跟他合作的,只要能出去,不惜一切代價。
犯人們看到張楚回來了,都發出噓的生意,好像看不起他一樣,讓他的心裡很納悶,回到房間裡,向肌肉男問道:“剛才那些垃圾為什麼要噓呢?”
“他們以為你被放出去了呢,既然回來了,大家都一樣了,因此才噓的。”
張楚哼了一聲,如果能出去,誰他媽的願意在這裡待著呢?
過了幾天之後的一個夜裡,張楚忽然被驚醒,他爬起來,原來是頭頂上的老頭子在叫喚,看樣子是生病了,別的犯人可能都聽見了,因為老頭子的叫聲很大,張楚想不出還有人能在這麼大的叫聲中依舊睡覺,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在乎別人的死活,監獄裡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地方,任何的浪漫和理想情結跟這個地方無緣,凡是進過那裡的人可能會深有體會。
張楚把老頭子拉起來,喊道:“你怎麼啦?”
晚上的號子裡是黑暗的,燈光的開關在獄警的手裡,任何犯人沒有機會接觸到開關,張楚看不清老頭子到底是怎麼了,他跑到門邊,用拳頭敲打著堅硬的鐵門大聲喊道:“來人啊,有人要死啦,快點來人啊。”
叫了三聲之後,終於驚動了獄警,跑來兩個人,先是讓張楚閃在一邊,離開牢門,這才打開門進來,晚上的監獄管理比白天更加嚴格,有很多的犯人越獄都是在晚上做的。
張楚眼看著獄警把老頭子拉了出去,也不知道結果,到了白天,老頭子還是沒回來,獄警更加不可能把外人的訊息告訴裡面的任何人,即使是張楚叫來了獄警救起老頭子也沒有特權知道他的訊息,在這裡,只要照顧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勝利了,如果睡一覺莫名其妙地死了,那也只能責怪命運。
七天之後,老頭子才被獄警送回來,說起自己這幾天的經歷,原來,他的心絞痛犯了,這幾天都在醫院裡治療。
老頭子對張楚半夜裡叫人救他的舉動很是感激,說道:“若不是你,我就送了命了,這號子裡的人,為了擺脫嫌疑,他們一定會見死不救的,都怕我一旦死了,被扣上一頂殺人嫌疑的罪名。”
張楚這才知道,原來,他的好心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的,幸好老頭子沒死,要不然,自己可真的說不清楚了,不過,貌似心絞痛死亡是屬於自然死亡的吧?跟謀殺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有人死亡,是不是真的謀殺,是需要經過法醫鑑定的,來來去去被提審也是一件很鬧心的事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誰也不願意去冒險。
老頭子最後對張楚說道:“年輕人,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經過這一次之後,我看開了好多,我一定會給你報答的。”
張楚看了看老頭子,心想,你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掌握,還能報答我什麼?我最需要的就是自由,你自己還不是自由人,我能期望你給我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嗎?他很冷淡地說道:“算了,我不需要你的報答,畢竟,你還沒死,這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老頭子的臉漲紅了,像是被羞辱了一樣,大聲說道:“我真的會報答你的。”他的聲音引來幾個犯人的竊笑,那個猥瑣男更是離譜,笑得身體一抖一抖的。很顯然,那個老頭子的話根本沒人相信。
張楚為了讓老頭子安心,遷就著他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會報答我的。”
“他有個女兒,是個待嫁之身,等你出獄之後,會以身相許的。”肌肉男冷笑著說道。
他的話很顯然激怒了老頭子,瞪著眼睛盯著肌肉男,怒斥道:“你說什麼?”
肌肉男不理老頭子,看了看張楚,縮了縮脖子,很顯然,老頭子嚇不了他,真正顧忌的還是張楚這個愣頭青。
老頭子的胸膛急劇起伏,很顯然受到了刺激。張楚怕他再次犯病,急忙說道:“甭管他們了,您好好休息吧。”
老頭子這才上床躺下,臨別還一再說道:“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模樣很是認真。
這話讓張楚苦笑不得,搖了搖頭,很顯然不相信老頭子的話,就是那個肌肉男說得家裡有個姑娘的話更是無稽之談,如果是yy的小說,可能會這樣安排劇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