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被投放在看守所裡面,經過三道鐵門,警察開啟一個房間,喝道:“進去。”
“我沒罪。”張楚分辨道。
“凡是進來的,都說自己沒罪,有罪沒罪,法庭說了算,我們也說了不算,這裡只是你暫時待的地方。”
說完,警察開啟他的手銬子,使勁推了他一下,張楚踉踉蹌蹌地進來,看到這個房間是一個通鋪,裡還有六個人,都被聲音驚醒了,瞪著眼看著張楚。
靠張楚最近的是一個手臂上紋著兩條龍的男子,相貌凶狠,一米八以上的大個子,顯得他特別雄壯,問道:“犯了什麼事啊?兄弟。”
“不知道。”第一次跟這些犯人在一起,張楚覺得自己是清白的,臉上帶著驕傲的表情。
“嗬,小子,還挺囂張啊,你是糊塗蟲吧?自己犯了什麼事會不知道?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樣子,是不是**罪啊?”
張楚呸了一聲,說道:“老子才不會幹那種事呢,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雄壯的男子,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說道:“原來是一個愣頭青,殺殺他的威風。”
從最裡面站出來一個人,長得有些瘦小,嘻嘻笑著拍了拍張楚的肩膀,說道:“聽到沒有?大哥讓你擺一個姿勢出來。”
“什麼,姿勢?”張楚心裡面隱隱覺得不太妙。
“就是這個。”那個瘦小的犯人做了一個蹲馬步的姿勢。
“啊。是這個啊。”張楚覺得很容易,也犯不著因為這個跟牢房裡面的人起衝突,於是,他做了一個蹲馬步的姿勢。
當他站起來的時候,那個瘦小的犯人說道:“錯了,錯了,大哥不叫你站起來,你不能站起來,知道不?這是號子裡的規矩,你是新人,要知道規矩之後,下一次再進來就不會犯錯了,大哥這是為了你好,知道不?”
他一連說了兩遍知道不,分明是教育張楚的語氣,讓他很不爽,看了看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犯人,只有忍了這口氣,於是,他擺了一個蹲馬步的姿勢,心想,這還不容易?
過了不到一分鐘,張楚就覺得胳臂腿屁股腰身體各個部位沒有一個好受的地方,人總是擺著一個姿勢,簡直太難受了。
他說道:“好了沒?”
雄壯的男子沒說話,鼻子裡發出哼了哼的聲音,那個瘦小的犯人說道:“早著呢,你先做一個小時再說話吧。”
“什麼?”張楚不幹了,讓他做一分鐘都受不了,還做一個小時?到了那時,自己的胳臂腿是不是自己的還兩頭說呢。
瘦小的犯人看到他站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道:“媽的,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說完,他劈頭蓋臉給了張楚一個耳光,接著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地向地面撞去,別看他身體瘦小,力氣卻比張楚大,張楚在他的手裡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像一個麻袋一樣被摔來摔去的,不一會兒,張楚的鼻子破了,嘴角破了,肚子上不知道捱了多少拳頭,瘦小的犯人毆打了二十分鐘之後,張楚躺在地板上,昏了過去。
不知道躺了多久,張楚聽到門響,兩個警察站在門外,張楚大叫一聲:“警察,請幫幫我。”
那兩個警察頭也不抬,扔下兩個盆子就走了,到下一個號子分早飯。
“喊什麼喊?再鬼叫我就讓你見血。”是那個瘦子在說話。
張楚不敢再叫喊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連警察也不願意搭理這些垃圾一樣的犯人,一切只能依靠自己了。
早飯自然是沒張楚的份兒,吃過早飯之後,那個瘦子說道:“新來的,以後,倒馬桶的活兒就是你的了啊,你睡最裡面,靠廁所的位置,那叫下鋪,大哥睡的靠門邊兒,那是上鋪,以後啊,你幹了活兒才有飯吃,不幹活,就餓著吧,吃飯也是等我們都吃完了,才能輪到你吃,明白了嗎?”
張楚捏了捏拳頭心想,這不是欺負人嗎?他沉聲說道:“不行,我不同意,這是警察的安排嗎?”
“嗬,小子,警察管不到這裡,這個號子,是大哥說了算的,你不服是吧?不服我們繼續打,你打贏了我,我睡下鋪,你睡上鋪,行不行啊?”
張楚充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盯著那個瘦子,說道:“好,打就打,誰怕誰?”他是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條命嗎?一命換一命總是可以的吧?難道他們還敢在號子裡殺人?
其實,張楚對監獄裡面的規矩一點不懂,一個新人進來,挨一頓毒打那是很常見的事情,除非有人關照,才不至於受苦,而且,這個關照的人也是一個有力度的,要不,還是一樣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