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倫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遠處的烏卡身上。鬥氣為什麼會變色?這個問題他懶得考慮。現在最讓他感興趣的是試試已經極大增強了的力量和鬥氣同時使用究竟會有多大威力。
少時,陳倫腳下用力一蹬。一道紅光閃過。短短三秒鐘,他挾裹著一團紅色鬥氣越過二十多米距離,抵達烏卡身前。
他的速度太快。烏卡只是感到眼前一花。下一秒,它就看到陳倫已經衝到了自己面前。頓時,它心一橫,一聲暴喝,運足全身力量一拳砸了出去。在揮出拳頭的一剎那,它莫名的感到一陣輕鬆。
“我沒有給夜魔一族丟臉……”
就在它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了無遺憾的念頭之際,陳倫沉聲一拳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他全身上下的紅色鬥氣忽然潮水般湧向他那碗大的右拳。不到半秒鐘,他的右拳周圍凝聚著一團濃郁到了極點的鬥氣,一往無前的迎向烏卡擊出的拳頭。
嘭。
一聲極其沉悶的響聲。一大一小兩個拳頭狠狠的在半空中對撞在一起。幾乎就在雙拳碰觸的一瞬間,烏卡的拳頭就像毫無力道似的,輕而易舉被包裹著一團濃郁鬥氣的拳頭擊潰。
眼睜睜看著這個拳頭直直砸向自己面門,烏卡心灰意冷的鬆了口氣。但是它沒想到這個輕易擊潰自己全力一擊的拳頭忽然在空中一個急轉彎,繞出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弧線,重重砸在地上。
轟隆!
一聲巨響。無數泥土飛濺。烏卡只感到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潮水般湧來。頓時,它那三米高的龐大身軀不由自主的倒飛出去,撞開空中的泥土,遠遠落到地上。
鬥氣爆發的強勁氣流旋即像是一場十二級風暴一樣席捲而過。所經之處,塵土飛揚,甚至連兩三米外的景象都看不清楚。不多時沒等觀戰湊熱鬧的沉淪魔們反應過來,這強勁的氣流呼嘯而過。無數驚慌失措的沉淪魔被狂風捲起,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飛出將近十米,這些倒黴的沉淪魔這才掉落下來,又砸得地上一片哀嚎聲響起。更多的沉淪魔則是趴在地上不住哆嗦,嘴裡不停向魔神祈禱。
不多時,塵埃落定。沉淪魔們心驚膽戰的抬起頭來。但是四周一片漆黑,哪裡看得到半點景象。無邊的黑暗再次觸發了它們內心的恐懼。幾乎同時,所有沉淪魔乾脆繼續趴回地上,乖乖的呆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這時,部落裡忽然亮起了一陣幽藍光芒。這幽藍光芒下,達布拉高高舉著一塊幽藍的晶石,忿忿的尖叫起來。
“點起火把!該死,都趴在那裡幹嘛?動起來,快,快!”
聽到自家老大的尖叫,沉淪魔們趕緊一骨碌爬起來,四散去尋找可以製作火把的材料。它們一直忙碌了近半個小時。部落裡這才陸續亮了起來。
藉著火光,沉淪魔們頓時呆了
。在火光照耀下,此時的部落哪裡還有半點部落的樣子。平坦得和鏡子一樣的地面。那些帳篷,木架之類的東西全數被剛才的狂風捲得一乾二淨。活似一個剛剛選定地址,還沒來得及建設的遷徙部落。
“噢,不!我的領地!”
達布拉看到眼前一幕,頓時抓狂的揪住自己頭頂的小角尖叫起來。好不容易搶回了王位,結果沒爽上幾天就被毀成這副悽慘的德性。這讓它只想找根木頭,直接撞死得了。
這時,陳倫活動著雙手走了過來。他走到正在抓狂的達布拉面前,尷尬的乾笑兩聲:“呵呵,呃……沒想到我現在已經這麼強大。呃……好吧,我會負責修復的。”
“不不不……”
達布拉聽到陳倫的道歉,急忙換上一副諂媚討好的笑臉連連搖頭。它訕訕一笑,很不好意思的乾笑兩聲。
“剛才我只是情緒激動了點。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表面上它是這麼說,但是心裡卻是在滴血:“該死,明天。就是明天,我一定要重新佈置惡魔血池。噢,魔神在上,主人已經晉級成地位戰士。我呢?連男爵級的水準都沒達到。該死,這樣下去,我還怎麼擺脫主僕契約!”
就在達布拉暗自在心裡嘮叨的時候,烏卡捂住已經抬不起來的右臂,大步走了過來。它走到陳倫身前,先是看了一眼身後那個直徑將近十米,深達三米的大坑,然後心悅誠服的跪倒在地。
“我輸了。我烏卡願意臣服於您的腳下。”
烏卡甕聲甕氣坦陳自己的失利。陳倫正要開口。只見烏卡突然鬆開右臂,左手閃電般朝自己心口插去。霎時,血光四濺。它的左手深**進心口。一股股殷紅的鮮血從指間淌下。很快,地上便淤積了一個不大的血潭。
“你這是幹什麼?”
陳倫一見,不禁大吃一驚。看烏卡左手沒入心口的深度,分明已經直接接觸到了心臟。話音未落,烏卡猛地抽出左手。
它渾然不顧心口處那個幾乎能夠看到搏動的心臟的傷口,只是抬起右手,緩慢而莊嚴的在額頭上劃出一個玄奧的符文
。這個符文並不複雜。很快,它便畫好了。
“咳咳……”
剛一畫完,它難以忍受湧遍全身的劇痛,不自覺的咳嗽幾聲,接連咳出好幾口鮮血。但是它依舊沒有在意,只是隨手抹掉嘴脣上的鮮血,虔誠而又鄭重的伏倒在地大聲說道。
“我,夜魔烏卡。在偉大的魔神見證下,我自願成為面前這個人類的奴隸。他死,我死。我的一切都由他完全掌控,他吩咐的一切,我即使失去生命,也一定會盡全力完成。”
隨著最後一個音調落下,烏卡額頭上那剛剛畫上去的符文動了。這個符文閃著血色光芒,緩緩飄離它的額頭,然後又飄向一臉震驚的陳倫。直到飄到陳倫面前,這個符文這才停了下來。
看著這個閃著血色光芒的符文,陳倫想也不想手一擺,扔下一句話抬腿就走:“對不起,我沒這個想法。達布拉,幫它療傷。”
“為什麼?”
烏卡聽到陳倫斷然拒絕和自己簽訂契約,不顧體內飛快流逝的生命力,虛弱的叫了起來:“我輸了。按照剛才的約定,我是自願成為你的奴隸。”
“呵呵,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找個人來看看自己實力提升了多少而已。我只想要一個朋友,不想要個受契約束縛的奴隸。”
“朋友……”
烏卡喃喃唸叨著這個詞語。忽然,它眼前一黑,旋即昏迷過去。沉重的身軀倒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噢,我的主人。你知道剛才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難道您願意看到這傢伙就這麼死去?”
這時,達布拉吃驚的叫了起來。它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烏卡,再抬頭看看面前的陳倫,很是不解。
“什麼意思?”
陳倫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沒弄明白達布拉的意思。只是一個傷口罷了。想當初達布拉四肢被自己打成粉碎性骨折。結果一顆靈魂結晶下去,又是生龍活虎。連粉碎性骨折這種難治療的傷勢都能治癒。更何況區區皮外傷。但是達布拉顧不得解釋,急急催促道
。
“主人,快點和它簽訂契約?不然它真的會死。”
“為什麼?”
陳倫疑惑的反問一句。達布拉一見,立即飛快解釋起來:“奴隸契約是這個世界最殘酷的一種契約。必需要用心血完成契約。一旦契約符文成型,如果沒人接受,那麼就算它是魔神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麼嚴重?”
陳倫吃驚的睜大了眼鏡。他抬頭望向依舊漂浮在搬空中的符文,內心很是掙扎。說實話,經過剛才一戰,他挺欣賞烏卡這個看上去傻呼呼的夜魔。最起碼是條敢說敢做的好漢。欣賞歸欣賞,他確實對收下一個奴隸沒有一點興趣。
就猶豫了這麼一會,烏卡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身下湧出的鮮血也漸漸擴大開來。達布拉見狀,再一次催促起來。
“主人,它自願和您簽訂奴隸契約。如果您還是猶豫,它就真的死了。”
“唉。”
陳倫聽在耳裡,暗歎一聲。旋即他徑直走到那個符文面前咬破右手食指。隨後,他伸手飛快一點。霎時,這個血色符文光芒大盛。血色光芒頃刻間照亮了整個部落。其他沉淪魔們看到血色光芒,無不戰戰兢兢趴倒在地,嘴裡不停向魔神祈禱。
不多時,血色光芒驟然一斂,全數回到那枚符文裡。緊接著,符文像是在冥冥之中的一股巨力作用下,飛快射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烏卡額頭。很快,這枚符文印在它的額頭上,然後悄然沒入,再也找不到蹤跡了。十分神奇的,它心口處的隱隱能看到心臟的傷口迅速癒合。眨眼間,這傷口已然結疤。
“噢,讚美魔神。契約達成。該死的亡靈,快來幫把手。”
達布拉興奮的叫了一聲,一溜小跑跑上前去攙扶快要失去意識的烏卡。與此同時,骷髏戰士也徑直走上前去將烏卡扛了起來。
陳倫看著骷髏戰士扛著烏卡走過,又看到達布拉絮絮叨叨一邊數落,一邊跟在後面,心裡不由暗歎道。
“這裡的事情搞定。我該去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