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伽琉斯大人,有人類闖進來啦!”
一個渾身通紅的沉淪魔掄著自己那兩條小細腿,驚慌失措的邊逃邊尖叫起來。()在它身後,狐假虎威的達布拉興高采烈掄著一直不曾離身的粗短木棍,嘎嘎尖笑著。
“骯髒的沉淪魔,偉大的達布拉大人又回來了!跪在高貴的達布拉大人腳下,獻出你們的靈魂,成為達布拉大人的奴隸吧!嘎嘎!”
那模樣,那氣勢。和那種被欺負後找到靠山,現在回來報復的小混混沒啥兩樣。就算陳倫這種除了追求個人實力之外對其他漠不關心的人,都忍不住暗罵一聲小人得志。
達布拉此時很得意,很亢奮
。就連它額頭上那足以夾死蒼蠅的深深皺紋此時都舒展了不少。最起碼陳倫覺得它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達布拉,別耽誤時間,我們走。”
陳倫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達布拉的炫耀。達布拉當即轉過頭來討好的笑了笑,然後耀武揚威的朝沉淪魔營地走去。
不一會,一塊方圓足有五里的平地出現在兩人眼前。平地上,無數渾身通紅的沉淪魔拎著一根根粗細不一的木棍在一個個簡陋破爛的帳篷間走來走去。顯然對有人類前來襲擊駐地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陳倫看著這差不多足足有一兩千的沉淪魔,很是無語。這個數量也太多了點吧。就算是這一千沉淪魔排著隊讓自己殺,那也不是一個輕鬆的活。更別說還有個不知道底細的男爵級沉淪巫師。
這時,在那密密麻麻如同炸了窩的螞蟻一樣的沉淪魔當中,一杆破舊的紅色大旗豎了起來。緊接著,一個尖細又不乏威嚴的叫聲響了起來。
“我的子民們,安靜!”
隨著話音落下,顯得有些慌亂的沉淪魔們漸漸鎮定下來。它們齊刷刷的望向剛剛豎起的那面紅色大旗,臉上寫滿了尊敬,崇拜。
不多時,一個頭戴長長羽毛頭飾,掛著一根骷髏項鍊,手裡拄著一根足有兩米高的木杖,長得和普通沉淪魔差不了多少的沉淪巫師出現在那杆紅色大旗下。它拄著木杖,遙望營地外的陳倫,陰毒的尖叫起來。
“愚蠢的人類,襲擊伽琉斯大人的部落。這將是你最後悔做錯的事!你的頭顱,將會成為我胸前的飾品。你的屍體,將會成為我屬下子民們的晚餐。而你的骨頭,將會製成最精美的雕塑。”
陳倫愣住了。好一會,他看了一眼站在無數沉淪魔當中的沉淪巫師,又偏過頭來看了看身旁的達布拉,然後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愚蠢的伽琉斯,我達布拉大人又回來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如果乖乖的臣服在達布拉大人腳下。或許我會寬恕你的罪過……噢,主人,不!”
達布拉挺著小胸脯,指著遠處的伽琉斯十分解氣的尖叫起來
。只是它還沒過足癮頭,陳倫就帶著一陣風,朝沉淪魔的營地衝了過去。他哪有那個閒工夫去聽這兩個傢伙像唱戲一樣你一句,我一句。太浪費時間了。
“伽琉斯,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哈哈哈……”
陳倫狂笑著,衝進了營地,一拳把一個沉淪魔打得倒飛出去。那個倒黴的沉淪魔摔進那些沉淪魔當中。頓時,沉淪魔們慌亂起來了。它們一個個就像無頭的蒼蠅,茫然的拎著木棍跟著身邊的同伴奔跑。趁這個機會,他一鼓作氣,連踢帶打,很快前進了五十多米。
但凡擋在他面前的沉淪魔,無不慘叫著倒飛出去。不是被拳頭打得口吐鮮血,就是被一腳踢上高空。伽琉斯見自己的手下這麼無用,氣得掄起手中的木杖,朝正在沉淪魔當中肆虐的陳倫一指。
“我的子民們,殺死那個愚蠢的人類。讓他知道冒犯偉大的伽琉斯大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隨著伽琉斯這一聲尖叫。它手中的木杖頂端突然閃出一道淡紅色的光芒。這道光芒就像被石子激起的漣漪一樣,飛快擴散開來。短短几秒鐘,這道淡紅色光芒擴散到整個營地。
頓時,那些胡亂奔走,毫無目的的沉淪魔們就像找到了目標似的,齊齊將目光投向它們當中肆虐的陳倫。
“伽琉斯!”
不知道是哪個沉淪魔尖叫了一聲。這聲尖叫彷彿瘟疫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部落。每一個沉淪魔雙眼閃動著血紅的光芒,高喊著“伽琉斯”,悍不畏死的拎起木棍朝陳倫撲了上去。
這時,陳倫拳腳飛舞,把擋在自己與沉淪巫師伽琉斯之間的沉淪魔打飛出去。他實在沒有足夠的耐心和這些弱不禁風的沉淪魔計較。他此時心裡唯一想的就是和這個男爵級沉淪巫師較量較量。
但是,他很快就感到有點不對勁了。自從那個沉淪巫師尖叫了一句之後,眼前這些沉淪魔就像打了好幾針腎上腺素一樣,一個個嗷嗷叫的撲過來。打飛一個,另一個又補了上來。打飛兩個,又有一雙補上了空缺。簡直沒完沒了。
“這些傢伙,真tmd難纏。”
陳倫揮動拳頭,輕鬆打飛周圍的沉淪魔
。這些沉淪魔實力實在提不上臺面。但是數量著實太多了。搏殺了大半個小時,他幾乎在原地沒有向前一步。
這時,達布拉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到了部落外一個小土包後。它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望著營地裡的戰鬥,小聲的咕噥。
“偉大的主人,您忠誠的僕人知道您一定不會被這些骯髒的沉淪魔殺死。本來您忠誠的僕人想要追隨您。只是它們數量太多了。您可憐的僕人只好保證不會被它們抓住,拿來威脅您……”
而另一邊,沉淪巫師伽琉斯心疼的看著一個個手下被陳倫打得吐血,生死不知。沉淪魔本來就是一種依靠數量才能在罪淵生存的低等惡魔。如今一下有那麼多手下被打得生死不知,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彌補今天的損失。
“該死的達布拉,上次只是驅逐了你。這一次別讓我抓到你!不然你會享受到比死亡更恐怖的待遇!”
伽琉斯抬眼望向剛才陳倫站著的位置怨毒的尖叫起來。但是那裡哪還有達布拉的身影。一時間,伽琉斯氣得連連尖叫。
“愚蠢的人類,達布拉既然逃了。那你就承受來自伽琉斯大人的怒火吧!”
隨即,它閉上眼睛,嘴裡喃喃唸叨著一段不知名的咒語。不一會,它睜開眼睛,一邊將木杖頂端對準陳倫,一邊怨毒的尖叫道。
“去死吧,愚蠢的人類!”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火球在木杖頂端匯聚成型。不過一眨眼功夫,這個原本只有半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就膨脹到足足一個臉盆那麼大。下一刻,這個巨大的火球發出嘭的一聲微不可查的聲響,勢若閃電般朝陳倫激射而去。
這個火球速度極快。轉眼間,陳倫便感到一股炙熱的氣流迎面吹來。他忙裡偷閒朝自己感覺到的方向瞥了一眼。頓時,他條件反射性的往旁邊一閃。與此同時,他激起鬥氣,挾裹著一團淡紅色的光芒,如同坦克一般蠻橫的撞入密集沉淪魔當中。
轟隆!
一聲巨響。火花四濺。數十沉淪魔渾身燃燒這火焰,慘叫著慌亂逃竄。而迎接它們的則是自己同伴毫不留情的一記當頭棒。這數十個倒黴的沉淪魔當即應聲倒下,在地上口吐白沫不住的抽搐
。不一會,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
陳倫一拳砸飛一個沉淪魔,飛快朝自己剛才站的位置瞥了一眼。在那裡,一個方圓足有一米多的大坑亮瞎了他的眼。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沒有避開的後果,他忍不住一個多艘,喃喃讚道。
“厲害!”
這時,伽琉斯見火球沒有擊中陳倫,氣得哇哇大叫。它舉起木杖,怨毒的尖叫道:“好運的人類。剛才被你躲過了。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躲。我的子民們,攔住那個人類!”
話音剛落,伽琉斯手中木杖的頂端再次快速匯聚出一個火球。而陳倫卻不得不面對那些顯得越發瘋狂的沉淪魔。
它們一個個扔下手中的木棍,悍不畏死撲上前來。饒是陳倫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逃過被一群瘋狂的沉淪魔死死抱住的下場。
這一幕,看得遠處的達布拉驚駭欲絕。伽琉斯正在凝聚的火球威力有多大,它心裡十分清楚。這是沉淪魔一族祕傳的魔法。只有一族首領——沉淪巫師才有資格接受祕法傳承。要不然它也不會冒著被逐出部落的風險,試圖盜取這個祕法傳承。
只可惜它失敗了。然後被逐出了這個部落。要不是它因為貪心,有意跟在陳倫和蕾娜身後撿便宜,也不會有膽量回來自己出身的部落復仇。但是現在,它心裡完全被死亡的恐懼佔據。
“怎麼辦?怎麼辦?伽琉斯那傢伙的爆裂火球竟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主人一死,我達布拉大人……”
達布拉盯著伽琉斯手中木杖正在急劇膨脹的火球,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直跳腳。再一看,陳倫被一群沉淪魔死死抱住手腳。甚至還有更多的沉淪魔撲上來。遠遠望去,陳倫就像被巨大的海浪吞噬的孤舟一樣,別說逃走,連動都動彈不得。
“主人,您忠誠的僕人將誓死追隨您!”
達布拉眼見陳倫已經無法逃脫伽琉斯全力凝聚的爆裂火球,如喪考妣般的閉上眼睛。反正死到臨頭,多表表忠心又有什麼關係。唯一的缺憾是主人沒有聽到。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閃電一般越過達布拉,徑直朝被沉淪魔層層圍困的陳倫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