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節 布拉馬普山(上)第二十八節布拉馬普山(上)武道鬥彩?這丫頭的用語還蠻專業嘛。
旁邊部分遊客聽了這個詞也變得興致勃勃。
鬥彩是一種比試的傳統說法,直白點說就是賭博。
比賽雙方以某一種技能進行賭博,賽前各自掏出相應的錢作為“彩頭”,勝者得錢。
通常圍觀者也會掏錢下賭注。
“武道鬥彩?”潘塔笑笑:“小丫頭,或許你學過幾天武道。
可是我們潘塔族的神打乃上古所傳,燒香後請來的都是歷史上有名的鬼武者。
所謂拳腳無情,萬一誤傷到你會很慘的。
所以,你快點回家去吧。
如果喜歡看武道,歡迎你來我們武館學習參觀。
潘塔哥哥我不收你的錢就是。”
“我賭她贏。”
羅林看了這情形,放了十個金幣在雷莉身旁的桌上。
武道鬥彩的規則很簡單,賽者和圍觀者分別在兩個人身旁下注,贏者可以把輸者身旁的賭注都拿走。
十個金幣不是個小數目,在巴卡村的可以購買一袋品質不錯的中等土系晶石,能夠參加十次潘塔的武道館培訓班。
既然雷莉喜歡玩,就讓她玩吧。
順便看看潘塔這個江湖騙子怎麼招架。
羅林的想法不無惡意。
“哦哦,我也賭小姑娘贏。”
一個遊客覺得有趣,開玩笑地在羅林的賭注上增加了一個馬克。
“哈哈,既然如此,我也賭她贏吧。”
另外一個遊客覺得事情蠻有意思。
一方面是剛表演完神打的貓熊族潘塔,另一方面是天真好奇的小女孩。
雖然不期望看到什麼驚心動魄的場面,但湊個熱鬧也不錯。
他掏了一百里拉加在方才的賭注上。
看到羅林下“血本”,外加心中都帶有些看熱鬧的因素,一干報名了、沒報名的遊客們紛紛掏錢下賭注。
不一會兒,雷莉和潘塔身前就堆滿了面額不一的先令、路易、盧布、金元、里拉、馬克、比索……加在一起,竟然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這個……”潘塔用目光查點下金額,忍不住也動心了。
他見雷莉依然滿懷期待的樣子,就很“勉為其難”地點頭說:“既然大家盛情難卻,我就和你比一場吧。”
“好。
那你一定要用全力喔。
我很想知道神打究竟能厲害到什麼程度。”
雷莉在場中蹦跳幾步,眼睛繼續閃亮:“潘塔先生,我們開始熱身吧。”
熱身?跟你打還用熱身。
潘塔失笑。
但考慮到剛招收了不少學員,應該再來點廣告效應,他便從從容容地打了一套拳。
那拳勢並不凶猛,但招式間大開大合、絲絲相扣,頗有攻防一體的架勢。
雷莉見到這套拳,嘴裡嘖嘖有聲。
爭強好勝的心思也上來了。
她請周圍人等多讓出些地方,也抻抻胳膊腿,尋找自己的感覺。
看到雷莉煞有其事地準備,周圍人等和潘塔都笑了。
但下一刻,他們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半月斬——”雷莉的拳速越來越快,右手掌中淡黃色的半月斬瞬間祭出,在地面上劈了一道佈滿裂紋的小坑。
“嗯,控制這個威力就好。”
雷莉很滿意自己對半月斬的控制越來越得心應手。
在來哈布斯堡的路上,她和羅林等人也遇到過一些不長眼睛的傢伙。
薩德看到那幫人,每次都試圖落跑,她會先將薩德逮住,然後再把那群傢伙暴打一頓。
曾經有幾次用力過猛,在路上打出大坑被羅林罵。
她鬱悶之下就努力學習控制自己的力道,力求把半月斬的常態控制在小破壞範圍內。
今天使出來,感覺的確有進步。
“喔,偉大的主人。
雷莉的功夫越來越好了。”
薩德在一旁由衷感嘆,“呵呵。”
羅林看著潘塔從白變青,從青變紫的臉,內心有種狂笑的衝動。
“潘塔先生,我們開始?”雷莉熱身完,手持淡黃色的半月斬衝潘塔微笑。
“是啊,開始吧。
趁著香氣未散。”
羅林意有所指,斜眼看了潘塔一下。
潘塔下意識倒退了一步,面部表情發生了種種怪異的變化,最後保持在了纏綿的微笑狀態:“沒想到小姑娘你也有如此水準。
不過,你看看,你一下子就把我武道館門口的地面劈壞了。
等下我們再打起來,萬一傷到圍觀群眾怎麼辦?”“這個……倒也是。”
雷莉苦惱地思索起來。
“那麼不如這樣,我的武館裡面有個很大的空地。
我們先進去看看,如果你覺得地方夠用,我們就請諸位進去旁觀。
如果你覺得地方狹窄,我們可以明日再找個地方。
你覺得如何啊?”“少爺?”雷莉扭頭,這時候才想起來似乎辦事前應該問問羅林。
“進去看看吧。”
羅林拎起了雷莉,帶著薩德,跟潘塔往裡面走。
圍觀的遊客們看到地面上的坑,也心有餘悸地等待著,希望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觀看。
他們既不想成為潘塔腳下的樹幹,也不想成為雷莉斬下的地面。
走在潘塔的武道館裡,羅林發現這裡的建築風格比較奇特。
屋頂以突起的挑簷作為擋雨裝置,木質的柱、牆、門窗上用各色顏料繪製了很多精美的圖案。
有別於英倫半島的莊園,這裡的院落是用一些名為“亭臺樓榭”的小建築連線。
欄杆上用回字型和萬字型的圖案形成了二方連續的紋飾,夾紗風窗也作成了分瓣的梅花形。
比起英倫半島、泰西其他國家的那些建築物,這裡少了那些莊重、森嚴的宗教氛圍。
多了些親近自然的閒情雅緻。
尤其是藉由其他景緻增強自身美感的“榭”,讓見多識廣的薩德也感嘆不已。
“他媽媽的,這需要多少錢啊。
該死的。”
薩德如是感嘆,打著補丁的燕尾服尾端不停顫抖。
“……”這傢伙為何不穿新燕尾服出來?他把自己給他的錢都存哪裡去了?羅林經過這一路的認識,才察覺這位落魄的薩德男爵骨子裡面是個超級吝嗇鬼。
讓他花錢比讓他去死都難。
但只要是別人掏錢的場合,這傢伙卻一次不落。
“這裡就是我的後花園。
它們的建設費了我無數心血。”
站在一個被綠色植物充滿的園子前,潘塔很自戀地介紹起來。
可轉瞬,他就扭頭抱住了雷莉,用充滿淚水的眼睛凝視她,聲音中夾雜著痛苦:“所以,所以請不要把它們奪走啊。
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心腸的人,斷斷不忍心看著我潘塔淪落為巴卡村的笑柄吧?”“你……難道……啊,是白蛇鈴蘭。”
薩德腦筋轉了轉,猛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看向羅林,很驚訝羅林剛才就發現了這個事情。
“少爺,這傢伙明明不是大叔,為什麼還……”還抱著我的腰流口水?雷莉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將潘塔踢開,畢竟潘塔那張臉相貌還不錯。
“雷莉,剛才他那招神打都是蒙人的。
整個樹幹都是用白蛇鈴蘭膠水粘合起來。
別說是他去踢,就算普通人去踢,也會有那個效果。”
羅林跟雷莉解釋。
“啊~”雷莉閃亮的眼睛立刻黯然了,感覺內心很受傷。
她忍不住一把拉住了潘塔的手腕,用力攥緊後輕聲問:“精神損失費!”“呵呵。”
羅林笑了。
“呵呵。”
薩德也笑了。
三個人看到了潘塔頭頂上的汗珠,一起朝這個很可愛的貓熊族青年伸出了“友誼”的雙手。
白蛇鈴蘭的氣味很淡,普通人是絕對不會注意這個細節的。
就算是有經驗的植物學家,大多數也需要借用研究儀器才能從眾多花香中分辨出它的氣味來。
如此敏銳的嗅覺,對方是鍊金術士和強化系煉氣士嗎?潘塔對羅林等人進行了一番猜測。
他從穿著補丁燕尾服的薩德表情中看出,自己這次不“出血”是過不了這關的。
被稱為少爺的這傢伙雖然笑得很燦爛,但眼神裡那股陰險表露無疑。
“幾位,我也是討口飯吃,看在偉大的泰西諸神面子上,幾位放過我吧。”
潘塔繼續保持眼眶中的水分含量,抱住雷莉不放,試圖討價還價。
“是啊,你也不容易啊。
如果你用了白蛇鈴蘭的事情被外面報名者知道,想必你以後的日子更不容易。”
羅林抬頭仰望夜空,感嘆地說了一句:“天好藍啊。”
“是啊,雲朵好白啊。”
薩德跟著羅林一起無視潘塔。
“精神損失費。”
雷莉很直白地討要著,右手中的淡黃色半月斬閃閃發光。
“幾位大爺,你們究竟想怎樣,劃下道來吧。”
潘塔受不了這幾個人無厘頭的折磨。
他鬆開雷莉,把這個外表天真的小惡魔推開。
“新張大吉。
如果你輸掉比賽,學員說不定就都退學了。
所以這場比賽你必須贏。”
羅林很好心地解釋著。
“可是你贏了,我脆弱的小心臟會很難受。
所以,請給我精神損失費的補償吧。”
雷莉對配合羅林是駕輕就熟了。
“主人……”你們實在太黑了。
薩德撫摸著燕尾服上的補丁,心說這次賺了錢,要不要買套沒補丁的便宜燕尾服換上呢?那樣會不會太浪費啊?“幾位大爺,你們就直說吧,想要多少。”
沮喪的潘塔索性坐在了地上,他掏出摺扇扇著,驅趕滿腦門子的汗珠。
武道館招生這手他曾經在泰西好幾個地方玩過,但還是頭一次被識破。
真正的煉氣士通常不會留意這種街頭武館,為什麼這三個人死抓自己不放呢?他媽媽的,竟然跟自己玩黑吃黑。
這幫不要臉的王八蛋。
潘塔啪地合起扇子,開口道:“剛才那堆賭注都是你們的了。
此外,我再贈送一百個金幣給你們如何?剛才你們也看到了。
我這次招收學員,統共才收了五十金幣。
所以,我希望在比賽時,她能夠輸給我。”
“薩德,你說對於大自然,我們對其最好的態度應該是什麼?”羅林沒有回答潘塔,而是直接問薩德。
“和諧共存,一起發展。”
薩德很認真。
“嗯,所以……我認為一次性掏錢並不符合少爺的方針。
不如我們分成吧。”
雷莉盤算:“我還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如果我和你配合,估計能招攬到不少遊客拜師,抽成比較有動力耶~”“……”我——,這幫傢伙是要吃定自己了嗎?但自己詐騙這手要在巴卡村被人挑明瞭,貓熊族裡那幫老傢伙們不會放過自己的。
畢竟貓熊族是所有獸人裡面最重視臉面的一族。
自己可不想同上次某事件那樣被老傢伙們追殺。
潘塔很想一把火把面前的羅林三人送上天。
但左右權衡下,他笑眯眯地問羅林:“這位少爺,您就直接開價吧。
只要在我能力內,我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