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巴黎的魔法工會(上)高盧帝國的首都巴黎是泰西大陸上第二大城市,是泰西最繁華的都市之一。
它地處高盧北部,塞納河西岸,最初只是塞納河中間西岱島上的一個小漁村。
泰西曆508年,法蘭克王國定都於此。
隨後,作為王都的它便蓬勃發展了起來。
羅林帶著雷莉坐在敞篷馬車上前進。
看著巴黎的繁華街景流逝而過,他心中湧起了一股奇怪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來過,但又記不得了。
羅林呼吸著巴黎的溫暖空氣,試圖捉住那毫無動頭緒的回憶中的一抹亮光。
巴黎本身在盆地中央,氣候溫和,夏無酷暑、冬無嚴寒,全年降雨也很均衡,算是個能活得比較愜意的城市。
兩人的馬車在塞納河岸旁的道上走著。
雷莉不時站起來興奮地眺望。
塞納河兩岸風光秀麗,各時期的建築鱗次櫛比。
看著完美體現古往今來不同時期藝術風格的房屋,雷莉生出一種羨慕。
在亞平寧生活時,房屋也很美麗,但帶有明顯的直布羅陀沿海特色。
歸屬聖十字教廷的那些房子則帶有明顯的宗教色彩,並不像巴黎的建築風格多樣化。
作為一個國際性都市,想必相容幷蓄也是必要的吧。
雷莉扭頭看看羅林,見自己的這位主人還在沉思中。
前幾天,他們在南特港跟“羅莉控”的海盜大叔們分別了。
購買了船隻等裝備送給海盜們,羅林要求這些傢伙努力招收好的手下,擴充勢力,儘快把成本給收回來。
赫伯特船長帶領大家一起發誓,說羅林和雷莉去波斯半島的期間,他們一定努力“工作”,為“羅莉控”的財產增值活動做牛做馬。
養肥!雷莉看到羅林微笑的腦袋頂上似乎出現了這兩個大字。
她很淒涼地告別了海盜叔叔們,重新化身為小女工,拖著羅林增加到五隻箱子的行李,跟羅林來到了高盧帝國的王都——巴黎。
巴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
拿著巴黎地圖仔細讀,她很鬱悶地發現巴黎竟然有20個大區,大小街道5000餘條。
“小心不要迷路,不然會遇到怪叔叔。”
雷莉還記得到達巴黎後,羅林口中的“恐嚇”。
怪叔叔……他們的錢會不會更多呢?雷莉往嘴巴里塞了塊巧克力,竟然莫名期待起來。
“還有多遠?”羅林從沉思中醒來,詢問車伕。
天色逐漸暗下,塞納河兩岸***閃爍,景色優美如畫。
露天的咖啡館也熱鬧起來,很多乘船遊覽的外地遊客都上岸休息,高談闊論,順便吃點薄餅,喝杯咖啡。
他瞧雷莉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知道這丫頭挺喜歡這氛圍的。
可惜,這種場景跟他的心情、思路完全不搭調。
“先生,馬上就到了。
您看,那就是‘工會廣場’。”
車伕指著前方街口偏右的地方。
那裡有個很大的廣場,十二條大道的街口都匯聚在附近,讓它變成了延伸至四面八方的聚焦點。
馬車拐過去,羅林看到了旁邊的香榭麗舍大街。
這條著名街道的盡頭就在工會廣場,也是沙佑山丘的盡頭。
馬車在勝利凱旋門前站下,羅林付清車費,拉著雷莉昂頭觀賞這雄偉的建築。
顧名思義,工會廣場是個充斥了工會的地方。
巴黎是泰西的國際之都,每年都有各種博覽會在這裡舉行。
魔法界、鍊金界、傀儡師界、傭兵界等煉氣士的各流派也在此紮根。
並紛紛把聯合工會的總部設在這裡,還在政府的允許下禁止車馬等出入,保證遊客們在這裡的遊覽安全。
“喔~~少爺,這門好帥氣。
你知道這場戰役是什麼嗎?”雷莉仰起小臉凝視壯麗的勝利凱旋門。
她看到這個東西果然跟教科書上一樣——有一個拱洞,上為桶形穹窿,每一面還有巨幅浮雕。
最精美的便是位於面向香榭里舍大街一面右下側的那幅,上面刻畫了壯觀的戰爭場面,但和普通人的戰爭有所不同。
上面的戰士彷彿穿梭於雲間霧裡,周圍風暴滾滾,雷火烈焰燃燒,他們手中握住像是非金屬的兵刃,在努力往更高的地方飛去。
“這個浮雕名為‘伊甸之戰’,是雕塑家想象中的一個戰爭場景。
不過,據傳聞,雕塑家曾在死前吐露,這是一場真實的戰爭。”
羅林記得這座勝利凱旋門是泰西曆1806年動工建設的,直到1836年才建設完成,整整花去了三十年的光陰。
每個浮雕頂端的盾形飾物上都刻有每場戰役的名稱和簡介,能讓遊人追溯其由來。
唯獨面向香榭麗舍大街這幅沒有任何說明,沉默地面對所有的猜測。
“伊甸之戰?那應該是神的戰爭吧?”雷莉臉上帶了點YY的憧憬。
她記得聖十字教廷的教義上宣揚,有個不滅的淨土名為“伊甸”,只要人潛心修行,侍奉聖十字教廷聖子,就可以到達那裡,得到永生。
那裡很美,盛開鮮花,四季水果永遠都懸掛在枝頭……口水。
雷莉擦了擦下巴。
“或許吧。”
羅林對這些不太感冒。
毫無由來地,他並不喜歡這個地方。
他對這裡有種似曾相識的厭惡感。
先找了間乾淨的旅店住下,他又拉著雷莉去旁邊的餐館吃飯。
很多煉氣士和傭兵都是夜貓子,所以工會廣場上的工會都開到很晚。
像是魔法工會就每天開到夜裡十一點,次日上午十點再辦公。
“現在是七點整。
我們飯後就去工會,看看如何取得中級魔法師的資格。”
羅林才懶得考什麼魔法師認證。
如果不是為了去波斯半島弄“半島之金”,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踏入任何一家魔法組織的大門。
“少爺,你考中級魔法師會不會太委屈了?”我覺得你可能是大魔法師一級的呢。
雷莉坐在柔軟的天鵝絨椅子上挪動著屁股,期待自己的晚餐。
在南特港住了幾天,她最喜歡的不是鵝肝醬和蝸牛那種高階菜,也不是紅酒煮雞那種經濟菜。
她比較喜歡的是高盧的乳酪和冰激凌。
“不是我考,是你考。”
羅林湛藍的眼眸閃出陰險光芒。
想到了雷莉參加魔法師考試可能會發生的狀況,他不用喝開胃的甜葡萄酒都覺得食慾大增。
“我考?可是我學的不是魔法系的煉氣啊。”
雷莉往嘴裡塞著食物,不明白羅林又要搞什麼鬼。
“無所謂。
快點吃吧,你會考過的。”
羅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睛眯了起來……晚上八點鐘,工會廣場依然很熱鬧。
各個工會的門口人員進出頻繁。
羅林領著雷莉到達魔法工會門口的時候,迎賓女郎正指揮一隊遊客進去參觀。
“這裡是魔法工會總會?”羅林怎麼瞅,都覺得這裡像是動物園在搞活動。
傳說中偉大的魔法總工會墮落至此,真是讓人太意外了。
“是啊,先生您想進來參觀?請那邊購票喔。”
看到羅林,穿著兔女郎服裝的迎賓小姐流下了口水。
在這裡工作了有一段日子,很少見到這樣標緻的男人。
“我家少爺是來考魔法師認證的。”
雷莉在旁邊答話。
她很不喜歡面前這個兔女郎流著口水看羅林。
胸部大就算了,偏偏要露出半個來給別人看,難道她不怕感冒嗎?“魔法師認證?難道您是查理家的少爺?”兔女郎一聽這話,趕緊把羅林和雷莉兩個人往裡面領。
魔法師認證的考試每天都可以舉行,但來報考的人並不多。
所以為了增加收入,彌補日常開銷,工會總會對外開放參觀。
這幾天查理家的少爺小姐們一窩蜂往這裡趕。
聽說是為了參加繼承權的比賽,所以要先獲得魔法師認證。
魔法師的認證對於查理家族的後代來說再容易不過了吧?但聽說有位少爺在渡過英吉利海峽的時候失蹤了。
嗯,那些少爺都沒這個少爺有氣質。
在心底評判著查理家後代的外表,美貌兔女郎偷偷用餘光看著羅林。
心說羅林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陰險實在太讓人心動了。
正應了那句老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擁有一頭漆黑長髮加湛藍眼眸的羅林,簡直就是一塊教人心醉的肥肉。
羅林拉著雷莉的手,身上莫名其妙起了股惡寒。
他扭頭瞪了眼兔女郎,結果卻看她滿面羞紅,好似自己對她做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一樣。
“……”魔法工會的女人很喜歡受虐嗎?為什麼瞪她她還笑成這樣?羅林板著臉跟兔女郎來到了登記處。
登記處裡負責給報考者登記的也是個年輕的女魔法師,她聽說羅林是查理家族的人,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這幾天考試的都是查理家的後代,其中有很多傑出的人才,像是那個威廉少爺,遊刃有餘地拿到了大魔法師的初步認證;那個瑪麗小姐雖然是女性,但也用華麗的魔法攻擊通過了考試,成為了準大魔法師。
其他人也都順利地通過了考試,只要他們完成最後的任務,就可以得到魔法師工會頒發的授權了。
羅林百無聊賴地在表格上填下了自己和雷莉的名字。
年輕的女魔法師接過去一看,有些吃驚地說:“不是您要考試?”“不是我,是她。
我是她的主人,也就是監護人。”
羅林揉揉雷莉的頭髮,微微一笑。
“這種情況……請您稍等。
我需要把這個申請拿給值班的工會理事大人看看。”
年輕的女魔法師歉意地衝羅林鞠躬,快速跑向了魔法工會理事辦公室。
查理家族的子弟多數好面子,不說爭強好勝,也都暗地拼命深長脖子,巴望自己比別人高一頭。
偏偏這個羅林根本不要參加考試,反倒讓手下的小女僕來考。
女僕哎!為什麼會這樣呢。
年輕的女魔法師有些憤懣。
她好歹也算是個魔法家族的名門出身,考了初級魔法師認證,才這麼年輕就可以在魔法總工會工作,可名為雷莉的小女孩只是個女僕,卻要考中級魔法師。
這太傷自尊了。
年輕的女魔法師努力平息著內心的起伏,敲了敲理事辦公室的門。
“進來。”
屋裡傳來蒼老的聲音。
說話的正是魔法總工會十二大理事之一——富奸#822;妥高。
這位白髮蒼蒼的理事在四十五歲時通過了魔導士的考試,從而躋身泰西魔法界的頂級魔法師之列,後來又成為了魔法總工會的理事,也就是查理家族族長諾頓#822;查理的同事。
看到年輕的女魔法師進來,他很高興地讓面前的年輕美人坐下。
人一上了年紀,就難免腰痠背痛腿抽筋,很多事情便開始力有不逮,只能靠YY,外加利用隱藏在地面的魔法鏡偷窺她們的裙底風光。
聽到富奸辦公室裡沙啞的爵士樂歌曲,年輕的女魔法師例行恭維了幾句,又把羅林的表格遞給了富奸。
“又是查理那老傢伙的後代?”富奸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接過申請表。
他很瞭解查理家的傳統,這批來的人,他也主持考試了幾個,心中還暗暗佩服查理家的育人方式。
“是的。
只是這位羅林少爺似乎不想自己考。
他好像是要讓他的女僕來考。”
女魔法師想到雷莉那純潔的小羅莉模樣就很哀怨。
青春啊~~青春一去不復還!女魔法師黯然地捂住臉頰。
噗——“你說什麼?你說是誰??”聽到女魔法師的話,富奸#822;妥高當場噴出了口中的咖啡。
他拿過手帕擦著鬍子上的咖啡漬,笑眯眯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驚恐。
他仔細地看著申請表,在監護人那一欄裡看到了四個字:羅林#822;查理。
羅林!是羅林!!!富奸#822;妥高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捏住申請表,騰地站起來在地上走來走去,最後竟然把年輕的女魔法師晾在了辦公室,自己鑽進了隔壁屋的影像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