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節 冰島通天塔(上)羅林、雷莉、託德、薩德、潘塔。
五個人在裡峽谷會面的次日,就分頭離開了裡峽谷,趕往極北之地。
雷莉和託德一起走的。
薩德和潘塔走的方向不同。
羅林是自己走的。
跟雷莉在一起這麼久,他還是頭一次單獨行動。
不過看到他露出氣翼,其餘四人就明白羅林這位老大有什麼意圖了。
經過晝夜兼程的趕路,雷莉等人終於在第三天的晚上到達了極北之地的冰島。
在上島前,他們繞過了很多團伙的盤查和注意。
他們與徘徊在這一帶的羅莉控海盜團聯絡上後,託德建議赫伯特船長也不要那麼仁慈,先下手為強就好。
赫伯特船長很受教。
他把託德的意思轉達給在他那裡的一百零八大盜。
結果那幫來自波斯的亡命徒很愛這份新工作,他們裝扮成泰西各大團夥的人,在冰島附近的各處燒殺掠奪,把在這附近的各大團夥之間的疑心徹底挑了起來。
使得對方在匈牙利國就埋下的怨恨越發深刻了。
雷莉四人上島。
腳踏在積雪中,身上的衣服都被風雪打透了。
託德還是一副不怕寒冷的死樣子。
潘塔穿得跟他獸化狀態差不多——整個就一個熊貓。
薩德用細密的植物為自己編了防風雪的斗篷,還是很瀟灑的樣子。
雷莉站在狗拉的雪橇上,倒是感受到了很多涼意。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託德,不清楚這傢伙當年是怎麼活下來了。
比起羅林少爺,託德對這個世界的恨意更深刻呢。
她想到了最新得來的訊息,說亞平寧教廷也派了很多人來這裡,似乎教皇本人也來了。
打著觀察異相的名義。
不知道託德和教皇碰上,會發生什麼。
而羅林是否會被教皇和紅衣大主教們給禁制住。
“你別胡思亂想了。
還是擔心你家少爺吧。
伊甸之城的血脈……如果他得到了永生地力量。
那麼你該如何呢?”託德奪過雪橇的把手,讓雷莉站在自己身後躲風雪。
他沒有了弟弟。
所以對同時古堡出來的雷莉很愛護。
有時候這種愛護讓羅林看了都吃醋了。
不夠羅林越吃醋,他越高興。
“永生嗎?永生真地那麼好嗎?可是如果一直只有一個人活下去。
世界上所有熟悉的人,所有一起笑過、哭過地人都死去了,那永生不是件非常寂寞的事情嗎?”雷莉問託德。
“丫頭,你想的太簡單了。”
人類的慾望是無止境的。
誰知道你家羅林少爺地慾望是什麼。
比起和你過那些小夫妻樣的日子,他說不定會選擇永生和無比強大的力量。
擁有那種力量。
別說創立個門派、建立個團體,就算從這塊大陸上打下個國家,甚至統一很多個國家,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啊。
託德不想再打擊雷莉了。
不過如果羅林讓雷莉傷心的話,他不會對羅林客氣的。
四個人乘坐兩輛狗拉雪橇,從冰島的島嶼邊緣靠近島嶼中心。
冰島一年四季的氣溫都是零下,在這裡看不到什麼鬱鬱蔥蔥的植物。
出沒在這裡地動物也不多,大多數的魚類都在冰面下活動。
路過那些島嶼斷層的時候,能看到白色地長毛熊在捉魚。
如果不是有正事要做。
雷莉真的很想抓一隻白熊來玩玩。
路途中,四個人也看到了其他地人在這個廣袤地冰川島嶼上出沒。
在這片島嶼上居住的,本來只有以漁獵為生地冰島人。
那些人居住在雪和冰塊砌成的屋子裡。
依靠打漁、獵熊生活。
他們日常出行都是依靠狗拉雪橇,經濟能力跟泰西大陸陸地上的人相比。
大概是相當於普通村莊的水平。
甚至更低一些。
比較其生存的惡劣環境,可以說是過著很艱難的生活。
不過。
在一幫莫名其妙的人踏上這片冰原後。
冰島人發現他們的生活倏地豐富多彩起來。
那幫莫名其妙的人帶來了很多外面的東西,還花大價錢僱傭他們當嚮導,或者從他們的手裡購買狗和雪橇。
他們的生活因為這個而發生了變化,他們以為奇怪的好日子就要降臨了。
他們沒想到的是,在這個事情的背後,隱藏著足以毀滅整個冰川島嶼的巨大危險。
見到其他團體的人在島嶼上出沒,雷莉四個人並不理會。
他們通常不應答對方的話,只是繞過對方前進。
如果對方有什麼異常舉動,會被他們四個人立刻殺掉。
在冰島上,薩德的武器更好使了些。
或許是有雪的緣故,薩德靠著萬年凍土和冰川的冰雪培育了一些極地種子。
讓那些本來不可能在這種區域存在的植物能瞬間出現在他掌心,然後跟一條條巨大的冰柱樣,砸斷敵人的骨頭潘塔看了看天色,一身黑白相間的皮大衣甚為可愛。
讓雷莉這個女孩子看了,忍不住想撲上去狠狠地抱住。
男人帥是種罪過,男人可愛也是一種罪過呢。
“快到了。”
薩德被極地的天氣影響得也不小。
首先是時間感。
在極地冰島,一年中有很長時間都是白天。
就算是夜晚,那些太陽也不會掉下地平線。
他無法看著太陽計時,手錶也凍壞了。
他只能從種子中生髮了幾種植物,依靠植物被凍死的速度計算時間。
羅林說好在冰島中的某個區域等他們。
透過魔法傳送陣,他有問過羅林是什麼區域。
但羅林只說往最中心走。
走到了,自然就會知道是什麼地方。
“託德哥哥,那邊是不是教廷的人。”
薩德和潘塔說話間,雷莉更加註意周圍的情況。
在這種不太熟悉的環境下,她不敢掉以輕心。
她看到前方的道路上,似乎有好些人頂風冒雪跋涉著。
其中一部分人地衣服很眼熟,貌似就是教士們穿的法袍。
她感覺到身前託德身體的僵直。
她慌忙抱住託德地腰。
生怕託德一激動就衝出去。
“不光有教廷的人,似乎還有魔法工會地人……那個不是斯拉夫帝國最有名的傭兵團嗎?”薩德嗤笑著。
看來,所有的團體都沒有相信羅林那十天期限的鬼話。
恨不得都提早來到這裡,探看究竟。
可惜的是他們四個人不知道羅林究竟來了多久。
又在這裡做了什麼。
四個人地行裝不多,狗有經驗,跑得也很快。
四人團隊很快就追上了前方的隊伍。
不比前兩天的跋涉。
能夠到達這裡,人員已經都非常集中了。
四個人很難繞開這些人往前趕路。
如此的話,還不如就觀察一些這些未來的敵人比較好。
不出意料地。
一幫紅衣大主教出現在佇列中。
雷莉當初在魔法工會看到的大魔法師們也跟幼稚園小朋友一樣,一個挨一個地往前行進。
大片土地在寒帶的斯拉夫傭兵們也比傳說中的有秩序,他們拎起武器往前走,但卻沒有忘記用警惕的目光盯著那幫該死地教士。
聖十字教廷在各地蒐羅兒童,導致各國兒童都有失蹤。
斯拉夫帝國的人也把自己國家的兒童失蹤案件都算在了聖十字教教廷地身上。
除了這三隻顯眼的隊伍,還有一些其他地小團體。
鍊金術士、傀儡師、武道家、探險者……很多人都各自組隊,想要參加或看看這近三百年來泰西大陸最大地天空島嶼異相。
在那些雜牌隊伍中,雷莉四個人甚至還看到了一些媒體人打扮的傢伙。
“薩德先生。
是你嗎?一個戴眼鏡地中年人朝四個人這邊喊。
他用力地揮手,生怕薩德聽不見。
這下子。
試圖低調的四人組很快就暴露了。
羅林及獸人、德魯伊、魔法工會的聯盟事件整個泰西大陸都知道。
薩德、潘塔的名字也在事件中家喻戶曉。
提到薩德,現在法師業內能想到的,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德魯伊而已。
“是哈布斯堡觀察報的主編。”
潘塔在薩德旁邊提醒著。
“嗯。
嗯。”
薩德心說別管主編不主編的。
說到跑新聞和八卦,這幫媒體人可比誰都迅速啊。
“啾啾啾啾一隻紅色的頭從主編的背後冒了出來。
火紅色的狐狸尾巴在主編的肩頭甩啊甩。
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煞是顯眼。
“小三怎麼來了?”雷莉催動狗狗們。
讓雪橇靠近主編。
她一把將火狐小三抱了過來,讓小狐狸那色迷迷的爪子摟住了自己的脖子。
還把不安份的後爪踩在她發育不算良好的胸部上。
火狐小三現在的身份本來是神祕作家。
不過因為這次活動很需要經費,在沒有經過羅林默許的情況下,薩德和潘塔很狡猾地把神祕作家是隻小火狐的訊息拍賣給哈布斯堡觀察報了。
潘塔還特意誤導主編,說小火狐可能不是小火狐,言外之意,就是火狐可能也是獸人族的。
是獸人,總比是單純的狐狸好。
觀察報買到了這個訊息後,常常為了第一手材料去登火狐小三的門,主編還特意僱傭了五六個剛出校門的女大學生來當火狐的助手,美其名曰替火狐來整理房間、梳理書稿,但實際上,每次去了,都能看到小火狐很奢侈很曖昧地趴在美女的腿上,奮筆疾書賺錢,為那群女孩子買首飾。
火狐的狐狸生涯,就是那樣墮落的。
就算在多年後回憶,火狐的內心還有號泣的慾望呢。
不過它為了報復薩德和潘塔為了錢把自己出賣,也賣了訊息給觀察報的主編,告訴主編說羅林等人將在冰島極地中心聚會,然後共同尋找通往伊甸的方法。
北極出現異相,泰西大陸人都知道了。
很多瞭解歷史隱蔽情況的人已經在各大報紙發表評論,說伊甸天空之城將重新現世。
觀察報主編得到了小火狐的訊息,跟社長打了招呼,就帶了一堆人馬來這裡,試圖搶個頭條回去。
他很慶幸的是,雖然旅程很辛苦,但確實是比其他媒體早來了些日子。
“小三,你真不老實。
主編,你們最好注意下安全。
那邊是教士、傭兵、法師、鍊金術士,還有一堆不知道門派的練氣士。
你們這些普通人如果沒有好的防禦手段,最好能躲遠一些。”
雷莉也清楚,所謂的尋找天空之城,只要有了具體的辦法,就成了分贓大會。
到時候,絕對會打起來。
“沒關係,我們買了泰西大陸最好的防禦罩。”
主編出示給雷莉他手中的魔法卷軸。
上面標示著那是哈布斯堡官方為特種部隊製造的防禦罩,甚至可以抵擋幾個大魔導師的聯手攻擊。
“哎,真幸福啊。
所以說嘛。
任何時代都好,流水線的產品也是有優勢的。
而且科技總比人的手工能創造更多的便利。”
潘塔開啟魔法卷軸看了兩眼,覺得這個防禦陣法很好。
他捉摸著等事情結束了,就利用這個魔法陣的組成方式去試驗開發保險套去,好讓泰西大陸所有的保險套上都寫上:魔法陣防禦,百分之百保證。
無視其餘隊伍中人的虎視眈眈。
薩德四人加入了主編的行列。
所有人在跟白天一樣的夜晚都跋涉前行,最終,到達了冰川島嶼的中心,一塊巨大的,凹陷於地表的盆地邊緣。
說是盆地,也不算是內陸說法的標準盆地。
倒是比較像是個大坑。
目測的話,大概有五公里左右的半徑。
深度不大,也就是比眾人來的路低個兩米左右。
從盆地邊緣滑下去,能感受到一個角度很小的斜坡,讓所有雪橇都滑向盆地的中心。
在距離那裡不到一公里的距離,所有隊伍中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到,在正中心,盤腿坐著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身著樣式古怪的白色長衫,肩部、膝部、肘部都被白色毛皮包裹住了。
他身體周圍散發出青白色的氣體,一雙翅膀樣的東西在他身後伸展,微微扇動。
他雙目緊閉,雙手放在盤坐的膝蓋上,整個人彷彿是另外世界的人,擁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勢。